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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缺一不可

顧寒山完全不知道橘攸寧就在他的身後。他跟着馮漫回到了馮漫在京都的家中。

看着屋內外豪華的裝修,顧寒山不禁笑着說:“看來你的日子過的不錯嘛。”

馮漫輕輕的挑了挑眉,環視了一下這間屋子:“這自然要拜我的好弟弟所賜,若不是他一心求上進,将我送來送去。我哪有這麽好的物質生活條件。”

顧寒山聽到她說起了自己的弟弟,頓時凝神。

馮漫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就笑了:“這麽久了,還是想要找他報仇對嗎?其實我也想。我的人生不就是毀在一個這麽求上進的人的手裏嗎?”

顧寒山只是看着她,并不多說話。親姐弟的情分在這裏擺着,誰知道她說的可不可信呢。

馮漫知道他還是心存疑慮,也不多說,只是對他說道:“我想辦法讓你進研究所,你改個名字。到時候你想好了,随時來找我。”

顧寒山點頭:“好。”

“名字?”馮漫給他倒了一杯水。

“孫寧。”顧寒山不假思索。

“你回去等我消息,明天我去找你。對了,你住哪?”

“棚戶區。你說時間,我來找你吧。那邊你過去會引起騷動的。”顧寒山半開玩笑的說。

馮漫輕笑:“看來你确實變了不少,還會開玩笑了。”

顧寒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想起那個深刻在自己心底的身影。

“是啊,我變得挺多的。”

牆外,汪真真看着被撓的坑坑窪窪的牆,有些頭疼。

寒山,不是兄弟我不幫你,你自己悠着點吧,你家主子發怒了······

顧寒山走出馮漫的住所時,是的,住所。

用馮漫自己的話說,誰知道下面又會被送去給誰呢,自己并沒有家,有的只是住所。

看着黑下來的天色,他慢慢的往自己的小棚子走去。

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他感受着腰部被膈的酸疼的感覺,在心底暗暗嘲笑自己,跟着嬌氣包寧寧,自己也跟着受不了苦了。

擁有一個小院的三個人躺在鋪的軟軟的床上,目前是一只單身貓的橘攸寧咬着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滾着,心底默默的罵着那個一點都不心疼自己的顧寒山。

另一個房間裏,橘雷霆凍得瑟瑟發抖,他嚴嚴實實把自己包在被子裏,伸出一個手指戳着汪真真的胸膛,問:“顧寒山怎麽回事?他不是對小橘子好到不行嗎,怎麽說抛下她就抛下她?”

汪真真捏住他有些發涼的手指,輕輕的說:“如果今天換做是我,我也會讓你離開,因為我們都沒有把握能毫發無損的帶你們出來,并且這是人類的事情,我們并不想把你們牽扯進來,所以讓我帶你們先走。”

橘雷霆緊了緊被子:“這麽冷,也不知道顧寒山受不受得了。”

汪真真突然嚴肅起來:“大橘,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明天你去找小橘子,讓她遇到寒山時,勸他不要想太多,目前我們的能力不足以抗衡京都基地的勢力,讓他再等等。”

橘雷霆也嚴肅地點頭:“我會告訴她的,我們什麽時候去找他?”

“明天,明天就去。先睡吧,睡醒了再說。”汪真真寵溺的拍拍橘雷霆的背。

第二天天不亮,汪真真和橘雷霆房間的門就被拍的咣咣直響,汪真真随便套了件衣服,打開門就看見兩個大黑眼圈的橘攸寧一臉不郁的站在門口。

橘雷霆看到橘攸寧這幅頹廢的樣子頓時就怒了,爬起來就拉着橘攸寧走了出去。

汪真真沒有阻攔,只是跟在兩人身後。

顧寒山還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發呆,他聽見門外傳來一個聲音,仿佛在喊着“小橘子”,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幻覺越來越嚴重了。

“砰!”門被一腳踢開,顧寒山怔怔的看着出現在身前的憔悴的身影。

橘雷霆還沒開口,身邊的人影已經被顧寒山拽入懷中,緊緊抱住。

“寧寧,真的是你!”

“顧寒山,大了你的狗膽!你居然敢抛下我,還随便跟着別的女人走了!”橘攸寧的聲音裏已然帶着哽咽。

汪真真見狀,忙拖着還在找機會開口的橘雷霆退了出來。

屋內,橘攸寧一臉嫌棄的看着四處漏風的小棚子,再看看顧寒山疲憊的神情:“你就住在這裏嗎?”

顧寒山點頭,然後看着橘攸寧,親了親她的眼睛:“不是讓你們回去嗎?”

橘攸寧見他還是讓自己走,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顧寒山,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顧寒山見橘攸寧哭了,頓時自己也心急了:“不是的,寧寧,你別哭,我只喜歡你一個,真的!我就是怕我保護不了你,也不想你牽扯進這些事,我不想你有危險。”

“我也不想你有危險,如果我說我有危險的事要做,讓你走開,你會走開嗎?”橘攸寧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眼淚,擡起頭來問道。

“我不會。”顧海山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既然你不會,那你為什麽就一定讓我走呢?我也不會呀。”橘攸寧的聲音裏哭腔更重。

橘雷霆在門外聽得怒火騰升,一心想要沖進去将顧寒山胖揍一頓。

“對不起,寧寧。是我錯了,我不該讓你走的。”顧寒山看着她哭唧唧的樣子,心底早已軟的一塌糊塗。

罷了,還是都在一起吧。頂多自己拿命去護她。

重新走出小棚子的兩人收到的是橘雷霆重重的冷哼。汪真真安撫了橘雷霆之後,看着顧寒山:“想通了?”

顧寒山點頭:“是我想錯了,換做是你們任何一個人讓我走我都不會走。”

汪真真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拳,沒有再說話。

“你跟我們回去住吧。”橘攸寧拉着顧寒山的胳膊。

顧寒山點頭,略略的收拾了一下東西,跟着他們三個人離開了這個小棚子。

他們身後,那個冷漠的男孩伸頭看了一眼他們的背影,又回到了自己的棚子裏。

“自己的仇自己報!不能找別人!”他咬着牙對自己說道,“別人都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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