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163、【煮粥的時間能做很多事】
林蟬聽着師父說要出門砍顆人頭回來,她倒也沒什麽想法,只是在心中“噢”了一聲,然後乖乖地點了點頭。
在林蟬心中,師父做什麽事都是對的,她根本不會去細想,也不會去深究。此刻只想着把粥給煮好,師父回來的時候可以暖暖胃、充充饑。
路浔拿起桌子上放着的鬥笠戴在頭上,遮住自己的面容,然後手持劍鞘就往外走去。
夜裏的雲夢縣的确比白天還要熱鬧些,而最熱鬧的自然是那條街。
路浔沒有急着走進去,而是站在街口往裏看了看。
樓上的部分姑娘似乎是注意到了他,她們的心中冒出了一個很奇怪的想法:“為什麽這個街口的男子明明頭戴鬥笠,可我的目光卻怎麽也挪不開?”
管他呢,一看就是貴客!
拉客呀!
還別說,路浔身上穿着的是象征魔宗小師叔祖身份的黑袍,雖然很簡約,但卻名貴。不算是件裝備,但肯定算是件奢侈品。
幹這行的姑娘哪能沒點眼力?一眼就看出了這身簡約的黑袍絕對不簡單!
清脆悅耳的聲音一陣接一陣,招手的動作一波接一波,路浔暗自點頭:“果然,我不管去哪兒都很受歡迎。”
其實對于樓上的姑娘們來說,在賺錢的同時,如果客人長得俊俏,或者其他地方讨喜的話,倒也算是一番美事。
路浔慢悠悠的往前走,時不時擡頭好奇地看上幾眼,腦海裏想着的卻是韋莊寫的那首《菩薩蠻》。
“如今卻憶江南樂,當時年少春衫薄。
騎馬倚斜陽,滿樓紅袖招。”
如今樓上的姑娘們大多穿着鮮豔的衣裳,裏頭紅衣居多,衣袖紛飛地招着手,倒是很應景。
路浔一路往裏走,看着來往的男男女女,看着這兒的莺莺燕燕,每到一座樓的門口,就往裏頭看一眼。
他也不看裏頭的姑娘的質量,眼神專門尋找着樓裏的老鸨。
“不是這個。”他繼續往前走。
“這個也不是。”他再次往前。
雖然他知道那位狠人躲在這裏,但他并不記得她躲在哪座樓裏,畢竟看帖子的時候誰沒事兒記這個啊!
一直走到這條煙花街的最後一座樓時,路浔鬥笠下的臉上才露出了微笑。
“原來躲在這兒啊。”他壓低了鬥笠的邊沿,開始邁步朝裏頭走去。
老鸨見路浔的穿着低調中顯露華貴,便立馬迎了上來。
她倒是有留意路浔手中的劍鞘,帶着劍鞘卻沒帶劍,拿這個劍鞘來這種地方,莫非是某種特殊口味?
這劍鞘……其實是個道具?
作為老鸨,她自然是見多識廣的,男人嘛,多變态的都有,更奇葩的她都見過。
老鸨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年紀,不管是風韻還是身段,都沒話說。
尤其是這高挑的身姿,很是惹眼。
她比尋常女人都要顯得高挑些。
要說她年輕時候是哪座樓裏的頭牌,絕對沒人會不信。
對于很多客人來說,也蠻喜歡這種的,畢竟年紀稍微大一些的,更善解人意嘛!
如果非要拿一個詞來形容眼前的這個女人,路浔會用【加錢居士】的一句經典臺詞:
“很潤。”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位老鸨少了一只手臂。
“怎麽稱呼?”路浔問道。
“奴家姓張。”老鸨眉目流轉,顧盼之間,皆有媚意。
“原來是張媽媽。”路浔上下打量着她,眼神裏滿是好奇,打量了許久後,半開玩笑半認真般地道:“不知我來這兒挑姑娘,可以選張媽媽嗎?”
老鸨掩嘴笑了笑,道:“哎喲,這位公子都不嫌棄奴家這殘花敗柳之身,奴家哪有不願意的道理?”
說着,她還往路浔身上靠了靠。
路浔不留痕跡的躲開了,抛出了一袋銀子,道:“先給這些,等會就看張媽媽的表現了。”
老鸨笑着将銀兩收好,便在前頭帶路。
她的腰肢扭動地很厲害,看來腰很不錯。
每走幾步便回頭看路浔一眼,每一次回頭的風情都拿捏的恰到好處。
雖說這兒的姑娘肯定都是受過訓練的,老鸨曾經大多也都是幹這行的,等于是從員工變成了老板,基本上也都是受過訓練的,可路浔總覺得她有點過于刻意了。
“也可以理解,畢竟人生的頭幾十年,她是個男人嘛。”路浔在心中道。
一個男人,把自己割雞了之後,來幹這一行也就算了,還??幹得風生水起!
才幹這行沒多久,就自己開店做起了老鸨!
真是傳奇的一生啊!
瞧她如今這熟練的樣子,這些年怕是沒少發生一些“男上加男”的事兒。
來到她的專屬房間後,路浔便摘下了自己頭上的鬥笠。
在他摘下的一瞬間,他看到這位張媽媽直接就愣神了。
“沒想到公子長得竟是極美!”張媽媽開口道。
“你也還行。”路浔随口道。
老鸨話被噎着了,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
路浔也懶得跟她廢話,笑了笑道:“前些年吸人陰氣,這些年變成了女人後又吸人陽氣,我很好奇你修的究竟是什麽功法,竟沒走火入魔?”
他話音剛落,老鸨面色大變。
她正欲說話,就只感覺脖子上微微一涼。
一道劍氣快速的劃過她的脖頸。
轉眼之間。
雞頭落地。
路浔喃喃自語道:“看來你把自己由男人變成女人的秘法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這都過去這麽久了,修為還只恢複了這麽一點,怪不得能被新人玩家的人海戰術給輪了。”
他就是過來做個任務的,不關心背後的故事。她要是吧啦吧啦的說上一堆的長篇大論,會顯得有點水。
幹脆利落些,他覺得挺好。
要是真有什麽可歌可泣的故事,前世做這任務的公會早就把內容發到論壇裏了。
最終的結果是,故事沒有,反倒是這公會裏的某位大神暗地裏畫了些本子……
都??是人才啊!
路浔取出了一枚嶄新的儲物戒指,将屍體全部放了進去。
做完這些後,他便準備回客棧了。
他之所以這麽急,也是有原因的。
“算一算時間,小蟬兒的熱粥也該煮好了。”
當然,在離開前,他還不忘把自己先前掏出來的那袋銀兩給取了回來。
……
第166章.164、【在上魔宗路浔,你可聽過】(遲到的第二更,求月票)
走在回客棧的路上,路浔輕輕抛了抛錢袋,在心中想着:
“來了一趟煙花之地,在付錢後又把錢給拿了回來,這算不算是傳說中的白嫖?”
不過仔細想想,自己都沒有把這位狠人這些年賺的血汗錢給打包帶走,已經算是很有良心了。
“現在天色已晚,就先不去天闕門提交任務了,明日早晨再帶着貓南北與小蟬兒上山吧。”路浔在心中道。
讓他感到比較麻煩的是,自己雖然已經把這位狠人給殺了,但他全程都沒有觸發【通緝令】任務,不知後續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不過仔細想想應該問題不大。
那把神秘鑰匙他志在必得,對他以後有大用!
回到客棧的時候,路浔直接來到了後廚。
果然,林蟬的粥已經煮好了,早就裝了一碗熱粥給貓南北送去過了。她之所以還留在後廚,就是在溫粥,好讓師父回來的時候也能喝一口熱的。
林蟬見路浔回來了,連忙給他裝了一碗。
路浔笑着接過。
他覺得如今的生活也挺好的,自己身後有好幾座靠山,身前又有寶貝徒弟伺候着,感覺這日子過得也算逍遙。
……
翌日,路浔便帶着貓南北與林蟬出城了,前往三千山的區域。
一路上,他和貓南北解釋了一下去天闕門的原因,當然,他是瞎掰的。
騙小妹妹神馬的,他最擅長了。
“小師弟,你剛剛是說,你昨晚閑着沒事出去散步,偶遇了一個吸人陽氣的邪修,然後正巧這位邪修在之前殺了天闕門的少門主,所以你就拿着她的屍體來領懸賞?”貓南北捋了捋路浔的話後,開口問道。
“差不多就是這樣。”路浔淡然道。
貓南北也沒多想,反倒是好奇道:“這個聽都沒聽說過的天闕門,給出的懸賞是很豐厚嗎?”
“還行,一件上品法器。”路浔答道。
“啊?就是件法器啊?”貓南北一下子就沒了興趣。
三千山這片區域很大,但也不至于真像名字裏說的那樣,有三千座山。
天闕門所在的那座山峰名為太虛峰。
這天闕門在天塵大陸裏連二流門派都算不上,但不管是宗門的名字還是山的名字,取的都還挺大氣。
而且有趣的是,也不知道是三千山裏的山實在是太多了,還是因為其他原因,裏頭不少山峰的名字與地球上的一些名山有所重疊,或者是諧音。
三人來到天闕門後,直接就駕馭紙鶴飛到了山門外。
天闕門的巡查弟子立馬上前盤問。
為首的是位女修士,長相也算是中上之資,只不過個子很矮,矮得有點離譜。
“來者何人?”她高聲問道。
路浔戴着鬥笠,連真面目都沒露,這反而更讓人心生警惕了。
只是……我的目光為何總是忍不住要看向他?
為何他連面都沒露,卻給人一種引人遐思的感覺?
我都沒有看到臉,可為什麽卻覺得他好俊!
貓南北對這些環節感到很是麻煩,本來就只是來拿一件法器而已,還要驗明一下身份,然後由巡查弟子進去通報,通報後才能見到門主,很費時間。
貓南北懶洋洋的坐在紙鶴上,不再隐藏修為,直接把自己的實力微微顯露了一些。
天闕門的巡查弟子們連連吓得後退。
這下子好了,不用通報了,別說門主了,估計天闕門裏的太上長老都要坐不住了。
“哈哈哈哈!何方道友來訪?莫北河有失遠迎。”
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內大殿傳來,幾道流光閃過,天闕門門主莫北河與三位長老齊至。
莫北河看着中人模樣,個子也很矮,與那位巡查弟子中的為首女弟子倒有幾分相像,估計是父女。
他們不知來者是敵是友,但從剛剛顯露的修為來看,境界不低,這讓莫北河與幾位長老心生警惕。
眼前的組合很奇怪,為首的男子戴着個鬥笠神神秘秘的,修為卻只在初境。
他邊上的少女更是連初境都還沒到。
反倒是那個小女孩的修為高深莫測。
普通弟子察覺不出什麽,但他們都能感知的出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是妖氣!
滔天妖氣!
貓南北坐在紙鶴上,收起了自己的妖氣,正想說話,她的小嘴巴就被路浔的指頭給捂住了:“唔!”
路浔看了一眼莫北河,沒有回答莫北河的問題,而是直接開門見山道:“本座此番前來,是給你天闕門一份大禮。”
“本座?”在場衆人的心裏都冒出了一個疑惑。
這戴着鬥笠的男子不過初境修為,卻自稱本座?
這是很沒道理的事情。
但卻沒人跳出來說啥。
大家又不是弱智,這位男子的身邊能跟着大妖,身份肯定不一般。
先聽聽他要說什麽。
路浔看着莫北河,取出一枚儲物戒指,然後将裏頭的屍體給直接丢下了紙鶴。
屍體的頭與身子已經分離,臉上還帶着一絲驚恐的神色。
這具女屍……便是禮物?
哇!這禮物還真是驚豔呢!
突然來到別人的山門前,然後丢下一具屍體說是大禮,這是何等卧槽的操作?
路浔開口道:“莫門主,你仔細看看,可覺得面熟?”
莫北河還真又仔細的看了看,道:“不曾見過。”
路浔:“……”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在心中道:“你的殺子仇人就躺在你面前,你還與她大戰過,現在居然認不出?”
這人割雞之後變化這麽大的嗎?
“此人便是你們正在通緝的兇手,莫門主可以驗一下。”路浔淡淡道。
他此言一出,衆人的臉色再次大變。
就連穩重的莫北河都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哪位大派的公子哥閑着沒事來調戲我們天闕門?
我的殺子仇人是男是女我還能不知道?
明明是個中年壯漢,還是個絡腮胡!
你看看這小腰,看看這雪白的皮膚,這能是一個人?
哪怕體态和儀表能變,可這是個女人啊!
莫北河哪怕再怎麽穩重,心裏也是有些惱的,畢竟這開的可是他死去的兒子的玩笑!
“閣下究竟是何人?”莫北河再次問道。
雖然這人身邊有一位大妖,可我三千山同盟一向是同氣連枝,倒也不怕。
但接下來的話語卻讓莫北河心裏咯噔了一下。
路浔坐在紙鶴上,隔着鬥笠的薄紗看着他,淡淡地道:
“魔宗,路浔。”
這短短的四個字,便有着無盡的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