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464、【代價】
魔宗，後山。
路浔是飛往山頂小書齋的，并沒有駕馭紙鶴。
他如今已經是位第五境的大修行者了，具備了自由飛行的能力，已無須禦物飛行。
當然，大部分的情況下，他還是會選擇駕馭紙鶴的。
沒別的原因，就是喜歡騎點什麽。
路浔飛回到山頂時，發現衆人都坐在屋外，明顯是在等他。
“審問出點什麽了？”先生問道。
路浔看着先生，開始一五一十地回答。
按理說，半山腰處的山洞距離小書齋也就那麽點路，後山上的衆人皆可以依靠神識，探查路浔的審問過程，但卻沒人這麽做。
相互給點隐私嘛，鬼知道路浔這個能審，究竟用的會是什麽手段？
衆人聽着路浔的描述，驚呼聲此起彼伏。
林蟬是小啞巴，她不會叫，但她的小嘴巴張得老大，表達着自己的吃驚。
就連一向平靜如深潭的二師姐都微微蹙眉，明顯也有些不淡定。
唯有先生一直在安靜得聽着，時不時的微微颔首，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在路浔說完以後，其他人的內心都跟他一樣久久無法平複，唯有先生淡淡地道：“知道了。”
貓南北站在椅子上，雙手撐于木桌桌面，身體微微前傾，小屁屁因這個動作而向後方翹起，勾勒出了一個緊致的弧度。
可惜……沒有貓尾巴。
她看着先生，關切道：“先生，小師弟身上這個【元力】，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啊？”
路浔在說【元力】時，沒有細說。由于涉及游戲系統，所以他的話也是半真半假的。
先生聞言，看了路浔一眼，然後快速挪開了目光，道：“小南北，你無需為小五擔憂，有為師在，不會有什麽問題。”
路浔對于自己的狀況倒也不怎麽擔憂，畢竟這是游戲系統搞出來的。但不管怎麽說，先生的話語還是很能給人安全感的。
先生雖然臭美，愛裝逼，總是翹着蘭花指，走路小碎步……但後山的人對他有着絕對的信任。
貓南北聽先生說沒事，立馬就不再翹着小屁屁了，而是一屁股坐回了木椅上，整個人跟塊貓餅似的懶洋洋地癱着。
路浔想了想後，開口問道：“先生，這少祭祀……接下來該怎麽處置？”
他其實是希望先生親自出手，然後從少祭祀的嘴巴裏再問出點什麽來，然後自己則在邊上蹭點新消息，當回吃瓜群衆。
先生看了看天色，道：“飯點了，小五，你今夜多做點吃食，夜裏把他叫來吃飯。”
路浔微微一愣，沒想到先生說的處置，竟是請少祭祀吃頓好的？
這算什麽，上路前的斷頭飯嗎？
……
……
黑夜降臨，路浔大展身手，做了一桌子的美食。
只不過由于多了一個陌生人，導致後山竹林內的飯局，沒以往那麽放得開。
除了貓南北依舊哇嗚哇嗚的一頓猛吃外，其他人都稍微沉默了一些。
反倒是被綁架來的少祭祀并沒有多少作為人質的覺悟，就跟自來熟的客人似的，一邊吃着路浔做的菜，一邊大肆稱贊着。
他似乎很高興，情緒高漲。
不管是如今吃着的美食，還是後山竹林內的靜谧景象，都讓他感到欣喜。
後山成群結隊的螢火蟲飛過之時，路浔還明顯看到了他的清澈眼眸微微一亮，神采飛揚。
就連風兒吹過竹林時，竹葉的擺動，以及沙沙作響的聲音，都能讓他走神好一會兒。
只不過他的身體素質實在是太差太差了，每道菜他基本上只是嘗了一兩口，然後便吃不下了。
并不是因為飯菜不合胃口，而是因為身體條件不允許。
飯後，他顫巍巍的起身，然後向後退了一步。緊接着，又顫巍巍地朝着衆人彎腰作揖，以示感謝。
他很真誠地在感謝着後山的款待。
先生擡手輕輕一托，一道柔和的力量就将彎腰作揖地少祭祀給托起。
他看着少祭祀，淡淡道：“你融合天道之力，哪怕不修行，本來也可有千年壽元。”
少祭祀聞言，臉上帶着一絲不好意思般的笑，道：“用的比較快。”
路浔在得知少祭祀是從一具屍體上誕生出來的靈智後，便有些好奇。
他不知道少祭祀是從老人的屍體上誕生，還是從年輕人的屍體上？
他在山洞時，曾詢問過。而少祭祀給他的答複則是：從嬰兒的屍體上。
也就是說，他本有至少千年壽元，卻被自己揮霍一空，且變成了這等耄耋之年的模樣。
很明顯，他為異族所做之事，是需要付出大量的代價的。
而這代價，便是他自己。
路浔倒是明白了，為什麽以凡人之軀，他可行如此之多的逆天之事，比如蔔算，比如傳送。
壽元便是他所付出的東西，而且很可能不僅僅是壽元。
先生看了看他，沉吟片刻後，問道：“你似乎很喜歡後山的景色。”
少祭祀點了點頭，沒有否認，道：“這是我見過最秀美的山。”
先生聞言，開懷一笑，有些得意。
他一揮衣袖，道：“既然喜歡，小五，你便帶他走多多，多看看。”
“弟子領命。”一頭霧水的路浔開口道。
他一度懷疑，先生是不是想讓自己繼續套話？
……
……
路浔與少祭祀在後山的小道上走着，走一會兒就歇息一段時間。
一是因為少祭祀看到美景便會駐足，二是因為他真的沒力氣長時間行走。
走到後山的小溪旁，少祭祀已經咳得不要不要的了。
“要不再歇會兒？”路浔問道。
少祭祀點了點頭。
後山的螢火蟲在二人身邊環繞着，導致此刻雖是黑夜，他也能看清自己在溪水中的倒影。
路浔看着他，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道：“你與我見過的所有異族，都不一樣。”
“哪裏不同？”少祭祀問。
“最大的不同便是，你并非嗜殺之人。”路浔道。
少祭祀笑了笑，道：“我這一生，從未殺過人。”
說完話，他停頓了片刻，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
因為他與路浔都知曉，他雖然沒殺過人，卻有大量的人因他而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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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465、【《天塵》劇情大背景】（感謝“幻羽”的10w打賞）
後山的小溪旁，路浔與少祭祀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就像少祭祀說的那樣，他是打開通往天塵之路的鑰匙。他哪怕手上沒有沾惹上任何血腥，但被異族殺死之人，多多少少與他還是有些關系的。
各自的立場不同，在這方面也聊不出什麽結果。
少祭祀看着溪水中的倒影，後山神奇的螢火蟲就跟明燈一樣在四周盤旋。隔了好一會兒，還是他先打破沉默，道：
“我還未如此衰老時，也像你這般好看。”
“這話我可不信。”某【魅力10】的男人表示你在吹牛。
“七八成還是有的。”少祭祀不以為意。
路浔扪心自問，如果是自己在二十歲都還沒到的年紀，蒼老成這等模樣，多說幾句話都咳得半死，肯定不會如他這般淡然。
路浔看着少祭祀，問道：“能跟我說說你們的世界嗎？”
少祭祀佝偻着腰身，道：“你想了解什麽？”
“都可以，只要你願意說。”路浔在情報方面絲毫都不挑食。
“我們的世界，是神所主導的世界。”少祭祀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想把異族世界的性質給定下了。
“神賜予我們一切，賜予我們力量。而我們，則替神征戰四方。”少祭祀短短一句話，等于是告訴了路浔，異族入侵的原因。
——這是那三只狹長眼眸的意思！
那三只狹長的眼眸便是異族的神靈，血契應該也是源自于祂。
“感覺稍微有那麽點【主神空間】的調調。”路浔想着。
他如果用這種方式去理解的話，就能把一切都理解的簡單一些。
異族等于就是被神所派來的入侵者、毀滅者。
他們的任務便是毀滅這個世界，而不是占領這個世界。
這是什麽原因，路浔不清楚。但想來問題是出在那三只狹長的眼眸身上。
對于人來說，入侵是為了占領，而對于更高層面的神來說，或許毀滅掉世界後，祂所能汲取到的好處更多？
“比如……天道之力？”路浔在心中猜想着。
他其實對這些也有點拿不準，畢竟如果把那三只狹長的眼眸與天道劃上等號的話，為何這異族的神靈都出手了，天道卻沒有任何表示呢？
“等等！”路浔突然打了個激靈。
他想到了玩家公測時，沙雕玩家們大規模降臨，天地發生異象之後，先生稱之為——【天道崩塌】！
一念至此，路浔心髒的跳動都加快了。
“是這樣嗎？是我想的這樣嗎？”路浔神色複雜。
實際上他會如此糾結，便是因為他幾乎已經認定，天塵大陸是真實的世界。
如果把它還是看作游戲的話，那麽，游戲大背景其實也蠻簡單的。
無非就是外敵入侵，要毀滅世界，《天塵》需要玩家們的幫助——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創造奇跡！
如果是簡單的游戲，或許在一開始便會告訴你這些游戲背景。
路浔接納消化着這些信息後，大概也明白了先生為什麽要自己帶着少祭祀多走走，多看看。
就是為了讓他多看見一些天塵大陸的美好。
雖然這不可能動搖到他的內心，但哪怕只是吐露出一點兒信息，對路浔或者說是整個天塵，也都是有利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已經快到子時了。
此刻，他們已經閑逛到了後山的棗樹旁。
如今并不是棗子成熟的季節，棗樹上并沒有結果。
路浔的儲物戒指內倒是還有着先前收下來的棗子，但他也沒有取出來讓少祭祀食用。
以他那牙口，哪還吃得動棗子啊？
少祭祀坐在樹下，突然開口道：“有人來尋我了。”
他似乎感知到了什麽。
“有異族找來魔宗了？”路浔問道。
少祭祀搖了搖頭，道：“在東域的邊界，還在遲疑着要不要踏進來。”
“你的神識竟然如此寬廣？”路浔被震撼到了：“這也是天道之力給你帶來的好處？”
“算是吧。”少祭祀點了點頭。
路浔有些羨慕。
“給我整啥【元力】啊，整點【天道之力】不好嗎？”路浔質問着狗游戲。
他曾查看過特殊屬性點裏的所有分類，裏面可不存在【天道之力】。
對于異族們一路找到東域來了，路浔倒是沒去過多關注。
有先生與師兄師姐在，他很有安全感。
別說是尋常異族了，就算是大祭祀親至，也只有被先生爆捶一頓的份兒。
……
……
東域，邊界處。
這裏正聚集着一位第八階的異族，兩位第七階的異族，以及五位高階異族。
為首的異族是女性，長相妖媚，那一雙眼眸如同秋水，好似每一個眼神都含情脈脈。
她穿着一條淡黃色的長裙，裙擺一直到了腳腕處，這本是一條看起來端莊典雅的裙子，奈何側面開衩了，一直分割到了靠近臀部的位置。
這種開衩和旗袍可不一樣，旗袍的下擺是偏緊的，能看到的風光有限。而這條裙子的裙擺很寬松，好似風兒一吹，就能把前後兩邊都給吹開。
這開衩部位的終點，正好位于臀線處，讓這本顯得端莊的裙子，多了無盡的魅惑。
她的長相就如同這條裙子，她閉眼時，長相清純聖潔，可如若睜開這雙眼眸，則立馬平添妖媚。
異族女子深吸了一口氣後，閉上眼睛，微微揚起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回味着什麽氣味。
過了幾秒，她用很肯定的聲音道：“少祭祀在東域裏。”
這個結論，讓這批異族很是猶豫。
——要不要進去呢？
若是往常，這裏可是不能進的地方！
只要進入，無一生還！
她們現在位于邊界處，連進去蹭蹭的勇氣都沒有。
異族女子遲疑了三秒後，嘆了口氣道：“【尊上】說的是……不惜一切代價。”
“明白。”其餘人跟着嘆了口氣，便随着她一同飛入了東域。
她根據着少祭祀遺留下的氣味，搜尋着大概位置。
結果，衆人才剛進入東域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停了下來。
因為她們遇到了攔路的人。
——一位身穿黑色道袍，氣質清冷的道姑。
這個道姑懸浮于空中，滿頭青絲披散在肩上，手中則握着一把簡單質樸到了極致的木劍。
她的出現，讓每個異族男子都忍不住眼睛一亮。
在這種古代背景下，道袍也算是制服的一種嘛！
而且道姑本質上也算是出家人，這就更增添了一絲禁忌。
然而，下一刻，這位道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讓所有異族面色大變。
“結陣！”為首的異族女子開口高呼。
可她卻遲遲沒有收到回應。
她艱難的轉了轉頭，那一雙秋水眼眸裏流露出了無盡的震撼。
因為她身後的每一人，不知何時，脖子上已出現了一道細長的血線！
……
（ps：感謝“幻羽”的10w起點幣打賞～最近寫不快，等交代完這部分設定後，每天會多寫一丢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