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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周府壽宴三

同僚都發聲了,若自己執意反駁母親,支持蘇靜好,恐怕傳出去對自己不利。

定國公拱手笑道:“多謝各位,明日請大家喝喜酒。”

唐姬和甘姬忙拜謝道:“多謝老夫人、老爺、夫人提攜。”

定國公老夫人微笑瞧了蘇靜好一眼道:“便是這麽着,今後唐夫人管府裏的采買和廚房,甘夫人管府裏的丫鬟和庫房。靜好好生養着,見她們有什麽不妥的,只管教導她們。”

唐夫人、甘夫人!

居然稱上了夫人!

蘇靜好的指甲在袖子裏頭掐着自己的肉,強行讓自己瞧起來正常些。

蘇靜好低聲道:“是。”

周媛笑道:“唐夫人、甘夫人是細致人,嫂嫂今後就享福了。”

淩夫人高聲笑道:“本應如此,正室就要有個正室的樣子,成日花枝招展的也不成體統,安安靜靜在府裏孝順公婆,相夫孝子才是應有的體統。”

老夫人張口,定國公都已點頭了,衆位夫人哪有不順着說話的。頓時,雙喜臨門,早生貴子等話,從各位夫人們口中說出來,似乎冊立側室真是定國公府天大的喜事。

沒有人會在意蘇靜好氣恨交加,又強行壓抑的表情。

周圖似乎有不忍,低聲道:“夫人去後頭休息吧,前頭有唐夫人和甘夫人張羅呢。”

弟弟周修拉了哥哥一把,低聲道:“管她呢!”

清淺款款上前,低聲道:“靜好姐姐,這禮物可還滿意?今日我穿成這樣素淨,是不是很應該,很應景?”

蘇靜好深深吸了一口氣,露出笑容道:“這禮物很好,來日我必定會奉上更大的給妹妹。”

清淺笑得歡暢道:“我等着。”

芍藥半攙着蘇靜好下去歇息,宴席上換了唐夫人和甘夫人伺候。

重開宴席,唐夫人替清淺斟上果酒,果酒濃郁暗紅。

唐夫人雲袖輕掩道:“妾身有今日,多謝姑娘提攜,還請姑娘多多指點。”

一旁的甘夫人依舊在服侍老夫人,果然唐姬是個可用之才,能一眼瞧出中間關節。

清淺微微笑道:“記住好好伺候老夫人,好好伺候姑奶奶,好好伺候定國公,這是你的立身之本。蘇靜好那裏,不需與她沖突,禮節上過得去便是,若是能抓到蘇靜好的把柄最好不過。你們自己……最好能有身孕。”

果酒不夠了,唐夫人招手吩咐小丫鬟取,繼續低聲問道:“妾身擔心有孕,引來夫人的不滿。”

“你是個聰明人,會躲過蘇靜好的算計的。”正面瞧過去,清淺和唐夫人目光沒有交集,不像是在對話。

唐夫人低低謝了一聲,接過小丫鬟手中的果酒,依次斟了過去,兩人的對話毫無痕跡。

清淺側頭囑咐青鳶道:“稍後偷偷和唐夫人接頭,給她送一千兩銀票,告訴她先用着,今後若是沒有銀子,只管開口。我的要求只有一個,讓蘇靜好不好受便是。”

青鳶笑道:“奴婢明白!”

酒過三巡,絲竹聲再次響起,舞姬歌姬再次雲袖揮動,暗香萦繞。

袁彬在屏風對面問了一句:“周兄,府上焚的是何香?我竟是從未聞過這般清幽的味道。”

袁彬一提,貴夫人姑娘們方覺得今日香味與往日不同,濃郁中居然有幾分清幽宜人的感覺,炎炎夏日也不覺得這香味膩,甚至還有幾分沁涼的味道。

孫顯夫人笑問道:“老夫人,敢問這是何香?”

定國公老夫人投桃報李道:“這是聞姑娘名下的鋪子産的香料,老身也是第一次見到,極為合心意,聽說這香并不對外兜售。”

淩夫人哎呦一聲道:“真是可惜,如此好的東西是咱們沒有福氣。”

孫怡然對幾個姐妹道:“鋪子可不是做生意的地方,居然還不買賣,沽名釣譽之輩罷了!”

孫顯夫人恨恨瞪了孫怡然一眼,今後少帶這丫頭出來,一張嘴盡惹事,和她爹娘一樣,整日鬧着分府出去單過,都不是省事的主兒。

不顧孫顯夫人警告的目光,孫怡然好容易抓住清淺的小辮子,出言嘲諷道:“聞姑娘,我不明白一件事,請姑娘賜教。”

“清淺才疏學淺,沒什麽可以教孫姑娘的。”對自己不客氣的人,清淺從來不客氣,“姑娘有教養嬷嬷,有什麽不明白的,盡可問嬷嬷。”

孫怡然鬧了一個大紅臉。

粉黛差點給自家姑娘拍手叫好。

孫怡然哪裏肯罷休,聲音高了些道:“敢問聞姑娘,鋪子本就是做生意的,為何此香不賣,這不是非奸即盜嗎?”

孫顯夫人将銀筷放下,對兩個嬷嬷道:“你們怎麽伺候的姑娘?發髻都亂了,帶姑娘下去梳洗罷。”

這是給孫怡然臺階下。

清淺願意給孫顯夫人這個面子。

孫怡然當衆沒了面子,臉色漲紅道:“既非雞鳴狗盜,聞姑娘有什麽不可說的嗎?”

袁彬在屏風一側面如沉水,對孫顯道:“孫兄這侄女,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孫顯忙道:“她爹,也就是我弟弟,更是一言難盡。”

袁彬微微笑了笑道:“便是那位覺得自己無望襲爵,覺得沾不上太後的福氣,要分家單過的孫四爺?”

孫顯點頭道:“正是。”

袁彬不在說話,瞧着屏風那側,清淺的動人身影。

“雞鳴狗盜,非奸即盜,我當不起這幾個字。”清淺淡然一笑道,“這批香是新制成的,已經上了折子送進宮給太後和皇後用的,正巧剩下了些試用的,便當成賀禮送給了定國公老夫人,怎麽落在孫姑娘口中,便成了雞鳴狗盜,非奸即盜。”

孫太後可是孫府的靠山,這豈不是罵太後嗎。

孫顯夫人驚怒道:“怡然,不得無禮,給聞姑娘賠禮道歉!”

孫怡然悻悻道:“是我不知情,聞姑娘海涵。”

與這種人較真沒有意義,清淺理也不理孫怡然,對衆人笑道:“香料還剩了些,明日我恰巧要進宮送香,若是得了皇後的同意,後日一一給各位夫人送上府。”

淩夫人等衆位夫人都大贊清淺懂事。

唯獨袁彬的母親袁夫人,嘴角微微一笑,夾了一筷鹿肉慢慢用着。

袁夫人的貼身姑姑翠羽,低不可聞地哼了一聲。

這頭,淩夫人高聲道:“清淺鋪子裏頭,各種新鮮香料應有盡有呢,都是新制的。”

有幾個熟識的夫人低聲道:“聽說是假尚書的那個真侄兒,如今幫着制香呢。”

“喲,這得去瞧瞧,聽說這孩子可憐的,四歲便喪了父母,一直含冤到如今。”

“袁大人和清淺為他沉冤昭雪,他如今替清淺守着鋪子,手藝驚人,咱們改日去瞧瞧。”

孫怡然氣得吩咐丫鬟道:“你幫我打聽着些,今後有聞清淺的宴席,我便告病不來。連祖母和嬸嬸都向着外人,我來有什麽意思!”

丫鬟低聲密語道:“姑娘暫且忍耐些,聽說老爺正在分家呢,獨立出府後,姑娘說什麽便是什麽,便不用裏外受窩囊氣了。”

孫怡然點了點頭。

經孫怡然這麽一鬧,藏春梅香的名聲更甚了。清淺的香料鋪子名聲更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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