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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恭桶裏的屍首

當夜,白芍和清淺幾乎是沒有睡覺,兩人将府上的枯井,池塘,叢林全找了,依舊一無所獲。

白芍急得直哭道:“好好一個大活人,怎會說不見便不見了,清淺,你說我妹子會去哪裏?”

清淺思索着,保太妃昨日回來,偏生白杏便不見了。

這其中是否有什麽巧合?

聯想到來封地的時候,那中年漢子的哭訴女兒紫萱的下場,清淺不由得很為白杏捏了一把冷汗。

清淺問道:“前日保太妃回府,可曾發火?白杏可曾惹怒太妃?”

“不曾!”白芍想了想道,“白杏是管茶水的,昨日替太妃上了一壺茶,太妃還贊賞了她幾句,說她面相不錯,是個有福氣的。”

清淺安慰道:“或許保太妃見你妹子伺候得好,昨日回京帶了她去,因是去宮裏,你妹子也不好提前告訴你。”

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但為了白芍,清淺不得不做出這種安慰。

白芍半信半疑道:“真能如此嗎?”

清淺笑道:“還能如何呢?青天白日的,好好的一個人還能飛走不成?”

白芍似乎在給自己鼓勁道:“是的,必定是這樣,今天遲了,明日我去問問趕車的馬夫。”

清淺心中嘆了一口氣,白杏,恐怕真是遭了毒手。

至于誰下的手,清淺心知肚明得很。

第二日一早,白芍早早起來打掃院子,清淺知道她想早早打掃完,早早去打聽妹子的消息,手上也加快了速度。

不到辰時,院子已打掃幹淨。

白芍和清淺招呼了一聲,自己去了後頭馬廄找馬夫。

清淺坐在石塊上出神,若是白芍得了準信,沒有白杏出京的消息,她還不得急死。

可是,白杏到底去了哪裏?

突然身後有細微的聲音:“姑娘,我在這裏。”

清淺連忙回頭,原來是春成拿着馬桶經過。

見四下無人,清淺笑道:“你受累了,沒想到你進府,居然分派了這髒活給你。”

春成笑了笑道:“從前什麽髒活累活不幹,能在姑娘身邊保護,我十分願意。”

“前日我回府了一趟,你妹子很想你。”清淺笑道,“這邊完事後,回去好好歇幾日。”

壓低聲音,春成帶了幾分急促道:“姑娘在府裏千萬小心些,前日我聽管倒恭桶的大叔偶然說了一句,又有丫鬟被打死,從恭桶裏頭悄悄送出去埋了。”

清淺幾乎跳起來!

丫鬟被打死!

前日!

可不正是保太妃回來的那日嗎!

顫抖着聲音,清淺問道:“春成,你可見着那丫鬟的模樣?”

“并沒有。”春成忙道,“倒恭桶的大叔自己嘀咕了一句,我悄悄聽到的。”

清淺吩咐道:“你和崇山想法子找到這丫鬟的屍首,瞧瞧是什麽模樣,再瞧瞧是如何死的,越快越好!”

春成見清淺急切,忙應道:“我這便去,淩大人此刻正送菜給廚房,估摸着正和青鳶姑娘說話呢。”

清淺忙道:“等他送完菜,你們便去,記住要千萬小心些,莫讓人瞧見。”

春成領命而去。

清淺心中七上八下的,府上并沒有聽說其它丫鬟失蹤,那十有八/九,由恭桶送出去的姑娘是白杏。

想到白芍那失望的目光,清淺心中嘆了一口氣。

一個小丫鬟來找清淺道:“碧玉,桃木姐姐讓你過去說話。”

清淺心中再次一跳,整理了衣裳洗了手,到了桃木的院子。

桃木臉上喜滋滋道:“碧玉,我留了果子給你。”

桌上桃子、橘子、杏子、葡萄等一大盆。

清淺笑道:“姐姐這是将果子當飯吃不成?”

“全是太妃留下的,總不能再帶回京城。”桃木拿了一個油桃遞給清淺道,“你嘗嘗,味道不錯。”

清淺不知桃木叫自己過來所為何事,接了桃兒笑道:“多謝桃木姐姐。”

桃木主動說起來意,笑道:“你前些日子送我的香極好,太妃誇我清香怡人呢。可惜,所剩不多了。”

原來是此事!

清淺含笑道:“可惜我家裏只存了這半餅,不然獻給太妃是家裏的福氣呢。我已讓父母再仔細尋,或許還有遺漏的,回頭一并獻給姑娘。”

這回袁彬替清淺找的戶頭,是一家香料鋪子的長工

香料鋪子長工家中有香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桃木拍了拍清淺道:“你跟了我,福氣也是不錯的。”

桃木是太妃信任的人,和她交好不會有什麽不妥之處。

清淺笑道:“桃木姐姐說得極是,我一見姐姐便覺得投緣,昨日回去和家裏說了,家裏極為高興,讓我帶了些果脯肉脯給姐姐呢。”

桃木貪小便宜,聽說有禮物,笑得更開懷道:“好,我以後會關照你的。”

本想替白芍問白杏的下落,清淺想了想到底沒問。

白杏的死幾乎是必然的,桃木知情也幾乎是必然的,可用恭桶送出去,便意味着其中有不可言說的事情。

茶房婆子在外頭高聲道:“桃木姑娘,茶房有事禀告。”

桃木道:“什麽事?”

清淺留意了桃木的神情,似乎不耐煩,但這不耐煩有幾分刻意,她的身子繃直前傾,臉上帶着警惕。

茶房婆子道:“茶房丫鬟白杏,不見了好幾日,開始我們以為她淘氣,可她姐姐也到處找她,可見不是玩笑。”

桃木啐道:“不見了便去找,告訴我難道讓我找不成?”

茶房婆子低聲道:“她家裏頭怎麽交代呢?”。

桃木又啐了一口道:“說不定是和人私奔了,我們不找她家賠銀子便是仁慈,難道還要太妃府給他們交代!”

茶房婆子連連應是。

晌午,白芍臉色蒼白回來,眼神明顯失焦。

清淺忙上前掐她的人中。

白芍哇地一聲哭出來道:“碧玉,我問了所有的馬夫,保太妃回京的時候,還是從前的人,并沒有帶白杏,白杏,她到底去了哪裏!”

清淺拍着她的後背安慰道:“好好的,你別自己先慌了手腳。”

白芍握着清淺的手,她的手涼沁沁的。

白芍惶恐道:“碧玉,我聽一個馬夫悄悄說,府裏經常有丫鬟不明不白失蹤,或是被太妃打死,你說白杏她會不會也這樣?”

“白芍,你別亂猜測,一切等事情有了結果再說。”清淺一只手扶着白芍,一只手倒水給她,“馬夫的話未必是真的,你不是也說了,太妃很喜歡白杏,誇她面相好有福氣嗎?”

白芍渾身顫抖着,幾乎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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