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天降救兵
由不得清淺多想,季福的身影已經籠罩在她的頭頂。
季福獰笑道:“聞姑娘是吧,我就喜歡你這種潑辣的,比上回的紫萱白杏還夠勁爆。”
保太妃笑了笑道:“我兒好好享用吧,明日一早會有人處理屍體的。”
保太妃掩門而去,留下兩個又聾又啞的婆子以防清淺逃跑或者傷人。
季福将清淺一把推在天鵝絨地毯上,眼中色相大起。
清淺擡頭對季福道:“我可以助你逃離生天,如何?”
季福一愣,而後大笑道:“聞姑娘是否弄錯了什麽,我壓根也不想離開,地面上有什麽好,都是爾虞我詐。”
清淺乘機問道:“不是保太妃囚禁的你嗎?”
季福笑道:“一半算是吧,但我若是想走,又豈能走不出去。”
一個連陽光都不要的人,清淺不可想象他的內心有怎樣的黑暗。
季福搓了搓手道:“聽說你是皇後的妹妹,袁彬的未婚妻,嘿嘿我真是好福氣呀!”
清淺忙道:“你當初和袁大人一起去的瓦剌,好歹有一絲袍澤之情吧,看在袁大人面子上,你也不應對我下手!”
兩人都是皇上的親信,必定是有交集的。
清淺抓住最後一絲希望。
“袍澤之情?”季福冷笑道,“皇上大事小事都依賴他,我算什麽?我哪點比得上他?若不是他,我何至于此!”
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清淺來不及想,只聽季福将她的外衣咔嚓一聲撕開,大手便這麽伸了過來。
閉上眼睛,清淺将舌頭放在牙尖,想要自盡。
季福嘿嘿一笑道:“你即便是死了,我也會折磨你的屍體的,尤其是袁大人的女人,連屍首都與衆不同吧!”
清淺破口大罵道:“變态。”
記得白杏死的時候,崇山讓人查過尚是完璧之身,難道這季福……?
清淺啐道:“死太監。”
似乎被說中了隐秘,季福終于被激怒,提起清淺要往牆上慣。
一陣巨大的破門聲傳進來,随着便是陽光的刺眼,清淺乘季福不備,一腳踢向他的褲裆。
季福一疼不由得松手,清淺乘機一個箭步向門口沖去。
門口一個高大的身影抱住她,是袁彬。
其餘若幹錦衣衛的侍衛将地下的衆人控制住。
為防止他們自盡,每人嘴裏塞了一塊布。
清淺歡喜得流淚道:“你怎麽找到這裏的?我還以為這就死了。”
袁彬緊緊抱着她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春成被抓了,崇山在京城,青鳶不在府裏,誰能給袁彬送信,又有誰能準确帶袁彬入閣樓。
白芍從後頭傳來道:“聞姑娘,是我帶的路。”
白芍自妹妹失蹤後,沉下心找府裏的線索,今日無意見到清淺入了閣樓,後來又見春成被抓,便知清淺兇多吉少。
當袁彬及時趕到的時候,她主動帶路到閣樓。
袁彬是錦衣衛出身,明白各種機關設置,輕而易舉找到了清淺。
清淺謝道:“多謝你,白芍。”
袁彬見清淺無恙,心才落下來,臉上的風塵仆仆是顯而易見的。
他虎着臉道:“我如何來的!還不是挂念你的安危!保太妃前幾日剛回封地,今日匆匆又回封地,必然有不妥,我下朝後聽說,便急匆匆帶着錦衣衛精銳過來,什麽太妃不太妃的,也顧不得了,回頭再向皇上請罪吧。”
青鳶撲上前哭道:“好姑娘,都怪奴婢,是奴婢不應該,不應讓你一個人進閣樓的,好險,嗚嗚……”
崇山忙抱着她道:“怪我,我不應該回京的。”
青鳶哭得難以自持。
清淺顧不上安慰青鳶,急切道:“趕緊讓人抓住保太妃,她罪行深重,別讓她跑了。”
此時,昊子将滿頭白發的季福提過來,兩耳光過去道:“居然敢欺負聞姑娘,給你幾個膽子!”
袁彬一腳踹了過去,将季福踹在牆上。
季福呵呵笑了起來。
“文質!”清淺連忙拉着袁彬道,“你別沖動,留着他的命有大用處。”
袁彬本來如冰的臉,似乎遇到春風一般道:“你叫我什麽?”
清淺臉一紅,方才不自主的叫出他的字,從前都是叫袁大人的。
顧不得羞澀,清淺道:“文質,這人不是別人,是季福。”
“什麽?”
袁彬大驚失色,一個箭步上前,将季福的頭發撩開,辨認了一番,方顫聲道:“你果真是季福,你沒有死?你怎麽會沒死呢?”
季福的嘴裏塞着布,做不得聲。
清淺忙提醒道:“不要将布取了,小心他自盡,趕緊去抓保太妃,還有一個叫做桃木的丫鬟,抓了之後直接進京面聖。”
昊子帶了幾個人分頭去抓保太妃和桃木。
從震驚走出來,袁彬暫且撇下季福道:“你別急,好好休息,這些我來便是。”
清淺聽得此話,頓覺一身緊繃驟然松了下來,人也頓時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在車馬上了。
袁彬難得地放棄了馬,在車上照顧她。
馬車很大,甚至放下一張床後還能容好幾個丫鬟在上頭。
清淺睜開眼道:“我這是在哪裏?”
“咱們在回京路上。”袁彬含笑道,“大夫說你這是大喜大驚的正常反應,休養幾日便好了。”
清淺點了點頭道:“這馬車是誰的?”
青鳶笑道:“這是保太妃的,她還是太妃,車馬都是太妃儀仗,咱們享用着,至于她自己,袁大人讓綁在後頭小轎子裏頭呢,季福也在,奴婢讓柱子看好了,一定要完完整整送到皇上跟前。”
“還叫崇山叫柱子呢。”清淺笑了笑,目光轉到白芍身上道,“白芍,多謝你。”
白芍凄然一笑道:“聞姑娘,我應當多謝你才是,我都聽說了,白杏是被後面那人面獸心的害死的,你替白杏報了仇,若不是你,我便是死也沒法給妹子伸冤。”
白芍跪下結結實實磕了幾個頭。
清淺讓青鳶扶起她道:“你随我進京吧,你也算得上半個證人了。”
白芍點頭含淚應了。
馬車外頭崇山高聲道:“金鎖,出來我問你一句話。”
青鳶笑道:“來了。”
清淺含笑瞧着兩人,金鎖和柱子,極好的一對呢。
馬車上頭只剩下了三人,白芍垂手後退道:“聞姑娘,袁大人,奴婢下去取些冰塊來。”
白芍是個極心細的女子,行動進退有度,清淺很喜歡她,點點頭應了。
“袁大人!”清淺坐起身為袁彬解釋道,“保太妃和季福的案子,是這麽回事。”
袁彬抓着清淺的手道:“叫我文質就很好。”
清淺臉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