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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前世誤

清淺睜開發現,衛勝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滾,眼瞧着朱逢就要過來。

清淺并不猶豫,直接上前用匕首捅入了衛勝的胸,

許是紮到心髒,頓時衛勝沒了氣息。

朱逢此時跑了上前,見衛勝死了,眼中兇光大盛道:“好個聞姑娘,居然連石灰這種手段都用上了,這回別怪我心狠手辣,大不了幹了這一票,我隐居山林,袁大人又能拿我如何?”

青鳶又撒了一把石灰,此時朱逢已有了防備,躲開了石灰,返身一腳踢倒青鳶。

青鳶倒地抱着朱逢的腿,高聲道:“姑娘,快跑。”

清淺哪裏能獨自跑,舉起匕首對着朱逢紮過去。

朱逢用手一格擋,匕首便掉落在地。

青鳶撿起匕首,對着朱逢的腳便是一刀。

朱逢吃疼,直接取了青鳶的簪子,朝着她的頭、臉、胸口猛紮了三下,下下見血。

清淺凄厲叫了一聲:“青鳶。”

青鳶的手死死抱着朱逢不放,高聲道:“姑娘快跑,賊子腳上收了傷,跑不快的。”

朱逢拿起簪子繼續紮青鳶,青鳶就是不松手。

清淺取下自己的金簪撲上前,用力紮:“賊子,放手!”

朱逢一腳踢開青鳶,撲向清淺道:“先将你拿下!”

清淺被撲倒在地,朱逢拿着簪子正要往下紮,青鳶再次撲了過來,替清淺擋了一簪。

這一簪十分深,似乎卡在骨頭裏,拔不出來。

朱逢撲上前,掐住清淺的脖子,清淺被掐得喘不過氣來,直翻白眼。

守夜人的屋子附近,是各種農具。

有一根手指長的釘子似乎是九齒釘耙上掉落的,清淺的手抓住了釘子,用盡渾身力氣,紮向朱逢。

朱逢雙手正掐着清淺的脖子,無法避讓,釘子從太陽xue直穿而過。

朱逢頓時身死。

清淺爬起來,顧不得自己,直接爬到青鳶身邊,只見青鳶渾身如篩子一般,頭臉更是血色模糊。

清淺捂着這裏沒捂住那裏,血如泉湧。

清淺抱着青鳶哭道:“青鳶,你怎麽樣?你要撐住,我去叫人來救你。”

可是,這裏是哪裏,自己怎麽出去救人?

清淺沒有留意到,袁彬進了村寨。

為了清淺的名節,袁彬只身一人來到村子,将馬系在外頭,直接飛奔進村子。

剛聽到打鬧聲過來,誰料青鳶已在血泊之中。

袁彬快步上前道:“清淺,你還好吧,青鳶她……”

清淺拉住袁彬,哀哀道:“文質,救救青鳶,我求你了,一定要救救她,她是為我死的。”

袁彬瞧了一眼青鳶的傷勢,好幾處正中胸腹,有一處甚至在心髒附近。

袁彬搖了搖頭,救不活了。

雖然如此,為安慰清淺,袁彬掏出急救的藥粉,替青鳶塗上,又喂了一顆補心丸藥。

青鳶似乎好轉了些,睜開了眼睛。

清淺懇求地看着袁彬。

袁彬微微搖頭道:“不能動,一動便有性命危險。我去叫禦醫。”

“不,不必了。”青鳶掙紮道,“奴婢知道這條命随時會沒有,奴婢有幾句話要說……。”

清淺握着她的手哭道:“青鳶,你會好起來的,我會讓你風風光光嫁入淩府,不會讓小燕氏欺負你,你要振作起來。”

青鳶知道自己時日不多,轉向袁彬道:“姑爺,奴婢趕得及時,……姑娘并沒有被……歹人侮辱,此事也沒有旁人知道,姑娘是清白的!”

袁彬忙道:“我明白。”

清淺恸哭道:“這個時候,你還說這些做什麽?你還替我解釋做什麽?你自己的命都快沒了!文質,趕緊去叫崇山。”

“不!”青鳶一把抓住清淺,力氣大得驚人,“有件事……奴婢不說,恐怕姑娘這一輩子都會有心結。姑娘一定要聽奴婢說完。”

清淺含淚道:“咱們先瞧傷口,好不好。”

青鳶不理清淺,自顧自說道:“奴婢快不行了,奴婢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是在明德十三年……”

袁彬愣了愣道:“明德十三年?”

分明如今是明德七年。

青鳶怎麽說明德十三年?

“明德十三年,奴婢弟弟得了重病,奴婢被蘇靜好威逼利誘收買……,背叛了姑娘。”青鳶的話如同雷擊打在清淺的腦海。

清淺顫聲道:“你說什麽?”

青鳶斷斷續續道:“是的……姑娘毒發身亡後,奴婢心懷愧疚,自盡跟着姑娘去了,誰知,一眨眼奴婢回到了明德六年……奴婢知道,姑娘也回來了。”

袁彬努力在理解青鳶話中的意思。

“姑娘回後,如同變了一個人……從前懦弱文秀,如今果斷有謀……奴婢下定決心這輩子好好補償姑娘,忠心到底。”青鳶喘了一口氣,似乎用盡自己的力量。

清淺腦海裏盡是此生青鳶的言行。

怪不得,青鳶一直忠心耿耿。

怪不得,自己買什麽,青鳶便跟着買什麽。

怪不得,青鳶對蘇靜好也十分有敵意。

怪不得,青鳶知道自己被綁架的地點。

原來,她也重生了。

只不過她隐藏得很好,讓自己無法瞧出來。

清淺握着青鳶的手道:“我都明白,前世你有你的苦衷,我早已不在意了。”

青鳶搖頭道:“不,姑娘心中有在意的地方,對袁大人,姑娘一直是仇視的。”

袁彬似乎聽明白了些,似乎,兩人都是輪回之人。

錦衣衛多年,袁彬見過的奇案很多,他并沒有大驚小怪,聽青鳶提到自己,他繼續傾聽着。

青鳶喘息道:“明德十四年,姑娘以為袁大人要殺妻,其實不是的……”

殺妻?

自己殺妻?

這又是怎麽回事?

難道清淺是因這個,對自己一直心存防備?

袁彬的眼睛一眨不眨。

“內有盧達,外有夏時,袁大人當時很忙,對夫人陪伴日漸稀少,有時忙得整夜整夜不歸,讓夫人誤以為袁大人有了外心,夫人抑郁成疾。”

青鳶閉着眼睛,沉浸在前世的悲傷中,甚至将清淺叫做夫人也渾然不覺。

“這個時候,蘇靜好要挾奴婢,讓奴婢暗中挑撥,讓夫人對袁大人的誤會更深了。另一頭,蘇靜好讓奴婢告訴袁大人,夫人的病,要用至親至近之人的血肉當藥引,而且要在夜深人靜血涼之時,才最有效。”

青鳶明顯有幾分回光返照的意思,說話的語速快了起來。

“袁大人擔心夫人,雖然滿心不信這法子,但也願意一試。”

清淺的聲音都在顫抖:“我瞧見的,夫君拿着刀在床頭,不是要殺我?其實是在放血為我治病?”

前世種種,其實是一場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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