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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不如當妾

帶着滿心的擔憂,清淺陪着楊夫人回府,難得的聞仲豫在楊夫人院子小坐。

聞仲豫滿臉喜氣道:“皇上看重岳父,親自出城相迎,這是多大的臉面呀,滿眼瞧去,朝中上下誰有這種面子?”

清淺瞥了父親一眼,分明外祖重病不起,他還在外身外之物開心。

楊夫人嘆息道:“父親從前一到秋日便犯咳疾,這回來得更兇了。”

聞仲豫并不以為意:“人吃五谷雜糧,哪有不生病的。”

“今日皇上聖旨,不得攪擾你外祖父。”楊夫人吩咐清淺道,“咱們明日一早去探望他老人家,你和飛燕陪着我。”

楊老首輔還未曾見過叢飛燕這個外孫媳。

清淺忙應道:“女兒即刻去準備些禮物,明日去探望外祖。”

楊夫人溫聲道:“記得準備幾樣上好的止咳藥材,明日我一并帶去。”

清淺嗯了一聲。

聞仲豫拍了拍身上的灰道:“明日我要上朝,便不陪同你們去了。”

楊夫人點頭道:“你去忙你的,我會在父親跟前替你請安的。”

第二日一早,清淺和叢飛燕一左一右陪着楊夫人去了楊府。

因為是探望病人,清淺着了一身淺淺的杏紅色的上衣,略深一色的折枝杏花暗紅紋裙角,帶出些溫馨随意的意味。

周氏迎了出來,微笑道:“姑奶奶來了,趕緊進來坐吧,父親已經醒了,章兒正在伺候洗漱。”

周氏是長房夫人,清淺的大舅母。

大舅父早年沒了,留下周氏和一兒一女,如今兒女都長大。出府的出府,嫁人的嫁人,留下周氏在楊大人跟前伺候。

周氏為人謙和,不惹是生非,清淺對她頗有好感,行禮道:“給大舅母請安。”

周氏含笑道:“半年不見,清淺長高了些,稍後你外祖見了必定高興,趕緊進來吧!”

叢飛燕也給周氏請安問好。

得知是清汾的媳婦,周氏倒有幾分憐憫,拉着叢飛燕的手免禮。

衆人進了內室,邊喝茶邊等楊老首輔的消息。

說了一會兒話,清淺見花園裏頭的雛菊開得正盛,不由得移步去了外頭。

白芍笑道:“姑娘,這雛菊倒是開得不錯。”

秋日的雛菊散發着芬芳。

清淺含笑道:“你去給我拿個籃子過來,我摘些下來給外祖父曬幹了做個枕頭。”

白芍忙去找丫鬟要籃子。

清淺随着花兒走到花園中央,楊府雛菊遍布,橘紅色和黃色夾雜着,如飛天匹練。

清淺駐足觀賞。

正在陶醉間,突見對面過來一紅衣女子,豔麗得如同天邊朝霞。

這女子見了清淺,先是一愣,而後冷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清淺妹妹,怎麽?還在巴結着楊夫人呢?”

清淺見那女子面熟,略想了想,原來是丁羨月。

丁羨月的姑母是楊府三老爺的妾室丁姨娘。

半年前,丁羨月進京投奔姑母丁姨娘,聽說聞府公子要選媳婦,于是動了心,讓丁姨娘寫了薦書,與清淺和叢飛燕一起在青峰山兩日。

丁羨月好逸惡勞,貪圖富貴,當時與幾個姑娘家吵鬧,露出嫌棄清汾的語言。

當時便被方嬷嬷和楊夫人打發回去。

這半年,丁羨月一直在楊府,跟着丁姨娘伺候清淺的三叔。

丁羨月一直不知道清淺的身份,以為她也是普通姑娘,來應選聞府少奶奶的。

因丁姨娘是姨娘,不能叫姑娘們的閨名,故而丁羨月只知道聞府有三姑娘,但并不知道三姑娘便是清淺。

丁羨月居高臨下瞧着清淺的布裙,鄙夷道:“聽說楊夫人已經定下叢飛燕為兒媳,怎麽你還跟着伺候?難不成還想當妾室?”

清淺淡淡道:“我從不曾想過攀附權貴,丁姑娘自重。”

見清淺要走開,丁羨月攔住她笑道:“天道好輪回,你瞧,如今錦衣玉食在楊府的,是我,而你呢,在叢飛燕跟前搖尾乞憐,如狗子一般。”

清淺鄙夷道:“丁姑娘認錯人了吧。”

丁羨月越發得意道:“我姑母伺候了楊三老爺近十年,不辭勞苦,我如今在楊府的地位,便如同嫡小姐一般,區區一個聞清汾,我還真不看在眼裏。”

“是嗎?”聽得丁羨月辱及哥哥,清淺冷笑道,“天道不是好輪回嗎?等丁姑娘正式成了嫡小姐,嫁入高門再說罷。”

三房庶子楊章急匆匆過來道:“祖父起了,讓廚房準備早膳吧,要清淡些。”

楊章瘦長身材,是個白面書生,生得還算端正。

丁羨月眼前一亮,換了撒嬌的口氣道:“表哥,這些事情你怎麽親自做呀!讓丫鬟婆子們去做便是了。”

楊章笑道:“母親讓我親力親為呢。”

楊章的母親是丁姨娘,算起來,楊章和丁羨月是姑表兄妹。

丁羨月眼中滿是愛慕之情,嬌滴滴笑道:“表哥,如今長房嫡子在外省當官,二房在老家,唯獨你這個三房獨子,楊老首輔心尖尖上的人,怎麽能做這種粗笨的活計呢。”

這番話,楊章似乎很受用,他笑道:“府上唯我一個男丁,我不多幹些,誰幹?”

楊章的目光落在清淺身上。

清淺美麗的臉龐和清淡的氣度,瞬間吸引了楊章的注意力。

楊章笑問道:“這位妹妹是?”

丁羨月撇了撇嘴道:“不知是哪個小官的女兒,在楊夫人跟前奉承,想當清汾表哥的妾室,表哥不用理她。”

楊章含笑對清淺道:“你是随姑姑一道來的?”

清淺點頭道:“是,見此處雛菊甚好,采些回去曬幹當枕頭。”

楊章大贊道:“姑娘真是有名士風度。”

丁羨月冷嘲熱諷道:“哪有上杆子給人當妾的名士。”

清淺實在忍不住丁羨月道:“丁姑娘口口聲聲妾室,難道不知你如今的錦衣玉食,全是你姑母當妾換來的嗎?”

楊章臉上些難堪。

丁羨月大怒道:“好個無恥卑賤的女子,居然敢對我姑母出言不敬,走,我們去楊夫人跟前分辨。”

清淺撥開她的手道:“分辨什麽?”

楊章拉開丁羨月道:“你去伺候父親和母親,祖父身子不好,你休要喧鬧。”

丁羨月見楊章出面,方罵罵喋喋走了。

楊章用英雄救美的表情對清淺道:“姑娘,別怕她,我為你做主便是。”

清淺颔首:“多謝。”

見清淺要走,楊章忙道:“姑娘,與其在聞府當妾,不如入我們楊府當妾。”

清淺的表情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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