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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宮中巫蠱

丁羨月的心思被丁姨娘看得通透的,她有幾分心虛。

丁羨月道:“方才侄女和表哥的事情,已傳開了,若不嫁表哥,我也沒法活了。”

楊章跳起來道:“那你去死吧!”

丁羨月撲上去道:“我若是死,你也別想好過。”

丁姨娘的眼裏滿是決絕:“我再說一次,我絕不會同意你們的親事,章兒的未來無限,他要娶的是高門嫡女,能為他的前程鋪路的,你不行!”

丁羨月大哭道:“姑母同意過我父親,好好照顧我,我的名聲已經毀了,不嫁表哥只有死路一條。”

“你若以死相逼!那便去死吧!沒人攔着你!”丁姨娘毫不在意,“我多給哥哥燒幾炷香賠罪也就是了。”

見姑母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丁羨月換了法子道:“我名聲毀了,姑母說怎麽賠償我吧?”

丁姨娘似乎很習慣這種交易,冷笑道:“在京城名聲毀了,在老家并沒有,老家縣令一直在為二兒子求親,我回頭答允了他,到時候給你足足的陪嫁,你嫁過去便是。”

有陪嫁!

有縣令兒子可嫁!

依舊是富足的官家太太!

似乎被說動心了,丁羨月眼神一轉道:“多謝姑母。”

丁姨娘警告道:“若是再勾引章兒,別怪我不認你這個侄女。”

丁羨月很識時務,連聲答應下來。

丁姨娘道:“先出去吧,我找日子為你定下來,便送你去江西老家。”

丁羨月離開後,楊章辯解道:“母親,這回真是丁羨月主動的,兒子冤枉呀。”

“誰主動的都不要緊,男子風流些無妨。”丁姨娘轉向楊章道:“只是今後萬事當心,不要被人利用了,母親會為你張羅高門親事,你不要貪圖美色,要愛惜羽毛,享福的日子在後頭呢。”

對于風流事,丁姨娘并不在意。

楊章點點頭,臣服道:“兒子都聽母親的。”

丁姨娘哼了一聲道:“若不是我親侄女,若不是哥哥臨死有話,敢如此算計我兒,瞧我怎麽收拾她!”

似乎帶了一絲疑慮,楊章道:“丁表妹有一句話說得對呀,母親,祖父的身子眼看着不行了,說不準哪一日便……母親還是姨娘,兒子也沒有功名,拿什麽娶高門嫡女。”

丁姨娘的眉頭緊蹙着。

兒子說得對!

楊章連忙道:“姨娘,如今唯獨夠得着的,近水樓臺的便是聞表妹了。”

丁姨娘若有所思。

袁彬和清淺到前頭,借口丫鬟拌嘴,瞞過了楊老首輔,又送楊夫人回府。

回到府裏,清淺笑道:“我院子裏有極好的茶,你要不要嘗嘗。”

袁彬點頭道:“正巧渴了。”

兩人相視一笑,并肩回到院子。

瑞珠上了茶水,和白芍出了院子,守着院門不讓小丫鬟進來,好讓兩人說話。

白芍笑道:“姑娘和姑爺感情真好!”

瑞珠對白芍笑道:“你沒瞧見從前,那可是一對烏雞眼,見面就吵。”

兩人邊說邊更走遠了幾步。

清淺和袁彬品嘗了茶水。

清淺笑問道:“你也瞧出外祖是裝病了?”

“不僅瞧出楊老首輔裝病!”袁彬站起身子道,“還瞧出姓楊那小子,對你心懷不軌!”

清淺含笑道:“楊章心胸狹窄,我才瞧不上這種人呢!”

袁彬逼近清淺,清淺退後一步抵在牆上,兩人額頭相對。

袁彬低聲問道:“瞧不上他,那我呢?”

袁彬身上的男兒氣息兜頭兜腦的上來,彌漫在清淺周圍,無處不在。

清淺有些發窘,輕聲道:“從前大抵是瞧不上的,如今,你說呢?”

袁彬的唇落在清淺的唇上,先是輕輕的,過了片刻,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燒,兩人吻越深越纏綿。

帷帳輕垂,四下寂靜無聲,靜得能聽到花落的聲音。

良久,一聲鳥鳴将兩人拉回現實。

袁彬将清淺摟在懷中,不願放開。

靠在袁彬的懷裏,清淺微笑道:“與你商量一個正事。”

兩人十指交握,袁彬輕嗅着清淺的發香道:“難道這不是正事?”

見清淺的臉再次紅了,袁彬笑道:“好了,我聽着,你說吧。”

清淺問道:“方才我支持母親去溫泉,你為何也支持,似乎我前頭并沒有與你商議過。”

“我奉旨怕妻!”袁彬笑道,“你支持的,我必定支持。”

清淺的聲音低了低道:“我們府上有些不對,我母親又被人下了十九畏,我想調離母親去溫泉,自己好生查查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派人跟了聞大人多日,沒有發現端倪。”袁彬道,“這回你發現誰有不對?”

清淺道:“祿管家和祿娘子。”

袁彬微笑道:“只是管家,這個簡單,直接……”

正打算說出自己的打算,外頭瑞珠道:“袁大人,姑娘,淩大人在外頭求見!”

崇山來了?

清淺忙道:“淩大人不是外人,請他進來。”

淩崇山進來,滿臉胡茬子,似乎青鳶的死對他打擊很大。

往日活潑的少年多了幾分沉穩。

清淺問道:“崇山,你可好?”

崇山目光有些微光道:“青鳶的骨灰,我放在了新府正房上,青鳶是我的夫人,我立了牌位讓人日夜供奉。”

清淺含淚道:“若是青鳶泉下有知,必定會開心的。”

“因為我的親生母親,導致了青鳶的死,我的心裏真的……”崇山依舊沒有從痛苦中走出來,“我隔一周回府瞧一趟父親,母親,我變得漸漸不認識了。”

袁彬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崇山的肩膀。

清淺問了一句道:“遠兒這孩子,可還好?”

崇山的眼神有迷惑道:“母親對遠兒很好,親自帶他,喂吃的喝的,我都不敢相信。”

越這樣,清淺越擔心。

千萬的擔心,化為一句話:“若有什麽不對的,望你及時告訴我,畢竟遠兒也是你弟弟。”

袁彬問道:“崇山,你今日過來,有什麽急事?”

崇山猛然想起來意道:“皇上吩咐袁大人即刻進宮,皇後宮中太監懷恩行巫蠱詛咒之事,被人告發,事情或将連累皇後。”

清淺騰地起身驚道:“巫蠱?”

袁彬沉聲問道:“怎麽回事?”

崇山道:“似乎是有個小太監得了貴重東西,想埋在禦花園,誰料在樹下挖了一會兒,卻挖出來一個布偶小人,身上紮滿了銀針,後頭還寫着皇子的生辰八字。那小太監情知事大,向皇上舉發。”

清淺道:“那怎會牽扯懷公公?”

崇山道:“那布偶身上的布料,夏時認出是皇上獨獨賞賜給懷公公的。”

袁彬起身道:“如今問再多也是枉然,咱們進宮吧。”

清淺嘆了一口氣,秋天了,小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正是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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