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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大獲全勝

楊老首輔屹立三朝不到,顯然頗有心得。

孫太後笑道:“皇上,楊老首輔受了這麽大委屈,可得給他些補償!”

“母後說得是!”皇上笑道,“來人,傳朕的旨意,冊楊老首輔一等文正公,世襲三代,皇後即刻解除禁足,賞賜金一千兩,銀一千兩。”

衆人皆服氣道:“皇上聖明。”

皇帝瞧着懷恩道:“你是戴倫的族弟,叫做戴儀對吧,今後你恢複你的姓氏吧!”

懷恩跪謝道:“多謝皇上,可懷恩這名字是老首輔賜的,老首輔對奴才恩重如山,奴才不敢忘本,請皇上恩準,奴才大名戴儀,表字依舊是懷恩。”

皇帝點頭:“準了!”

孫太後道:“不愧是戴府人,忠厚耿直,有恩必報!”

一直沒有說話的袁彬,補了一句道:“受人之恩,湧泉相報,相比懷恩,楊老首輔的學生,陳大人的所作所為,便不那麽光明磊落了。”

陳讓一直竄上竄下,還讓兒子彈劾楊老首輔。

孫太後親自道:“皇上,陳讓人品不端,着回鄉養老吧,陳讓的兒子革為縣令。”

皇帝點頭準了!

陳讓臉色灰暗,謝恩退下。

懷恩的臉色如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皇帝見了,心中越發滿意道:“太監懷恩人品忠厚,性格穩重,文才了得,着晉升為司禮監秉筆太監!”

秉筆太監!

那可是替皇上拟旨,常伴皇上左右的!

比起東廠督主來,絲毫不差!

許多時候,甚至會成為托孤大臣。

周貴妃哪裏能眼看懷恩做大,忙跪下哭道:“皇上,懷恩進宮的案子雖然結了,但是巫蠱案子并沒有結案,懷恩依舊是疑犯,請皇上為深兒做主。”

一句話提醒了皇帝,巫蠱案還未結束呢!

皇帝怒罵夏時道:“東廠是做什麽的,生生拉扯了一樁案子,正經的案件沒見進展。”

夏時垂頭喪氣跪下:“奴才知罪!”

孫太後道:“東廠不行,還有錦衣衛,皇上不妨交給袁彬和清淺兩個孩子,省心多了!”

皇帝應了道:“巫蠱案移交給錦衣衛,懷恩的封賞先候着,等無罪了再行冊封。”

衆人接旨。

皇帝又吩咐道:“等案子結了,熱熱鬧鬧為楊老首輔進爵,朕親自提匾。”

聞仲豫忙謝恩道:“臣替岳父謝過皇上,皇上隆恩。”

清淺別過頭。

聞仲豫又吩咐道:“文質、清淺好好審案,不要辜負皇上的信任。”

袁彬也不曾理他,眉梢一挑向皇上道:“回皇上,案子已有眉目。”

皇帝哦了一聲道:“說來聽聽。”

袁彬微微笑了笑道:“常公公已交代,杭州織造去年也進貢了相同的錦緞,懷恩并非獨有錦緞。”

皇帝點頭:“朕知道,戴府子弟絕不是這種巫蠱之人。”

周貴妃的臉色有些變了。

如今,皇帝完全向着懷恩了,恐怕這一回自己的打算又要落空。

“不止如此!”袁彬繼續道,“針線房雲姑姑招供,案發的時候,唯獨貴妃娘娘身邊的水仙借了銀針,臣想帶水仙下去拷問,請皇上恩準。”

夏時跪在地上,咦了一聲道:“前陣子你怎沒提雲姑姑招供的事?”

袁彬奇怪道:“前陣子,不是你們東廠審問嗎?我審問出來了,但礙于同朝兄弟情分,不好插手。”

夏時氣得胖臉一抖。

分明是藏了一手,想打自己一個猝不及防。

清淺恍然,怪道上回他沒有說雲姑姑招供的事情,原來等待這個時機呢。

果然,做官要講究些策略。

辦案同樣如此!

皇上點頭:“準了!”

水仙在周貴妃身後,突然要被帶走,急得大叫:“娘娘救奴婢!”

周貴妃反手便是一耳光道:“好奴才,居然敢害深兒,還不下去老實交代,你全家都不要命了嗎?”

水仙被周貴妃打了一耳光,似乎清醒了些,任由錦衣衛帶走。

周貴妃哭訴道:“沒料到,臣妾宮中還有這種蛇蠍小人……”

清淺含笑上前道:“一切尚未定論,說不定水仙真就是借針線繡花,貴妃娘娘不問青紅皂白,還不等錦衣衛問案,便懷疑水仙害皇子嗎?”

皇帝和孫太後看向周貴妃的眼神充滿疑惑。

周貴妃面紅耳赤解釋:“水仙這幾日心神不寧,臣妾瞧了出來,也正在疑心她呢……”

清淺微笑:“既然貴妃娘娘也疑惑,那麽,咱們錦衣衛便不客氣了!”

周貴妃怒道:“怎麽?錦衣衛還要嚴刑逼供不成?”

袁彬扶起懷恩,掀起他的衣裳。

許多地方皮肉模糊,有些地方還滲透出血痕。

“嚴刑逼供?”袁彬冷笑道,“娘娘難道認為,東廠是和風細雨審案嗎?”

皇帝見懷恩疼得龇牙咧嘴,一拍桌子道:“夏時!你便是這麽審案的嗎?”

夏時吓得左右開弓打自己的臉道:“奴才有罪!”

皇帝吩咐:“放出陸姑姑,金簪的事情也讓錦衣衛來審問,今後你們東廠少辦案,規規矩矩在後宮伺候!”

夏時苦着臉道:“奴才遵旨!”

皇帝吩咐退了,衆人告辭散了。

袁彬親自護送楊老首輔回府,李賢羅倫等要求護送以表尊崇,皇上也準了!

清淺則送皇後回宮。

袁彬離開的時候,拉過清淺低低說了一句:“我查過,去年的錦緞并沒少。”

清淺一驚道:“布偶的錦緞,的确是出自坤寧宮?”

“是!”袁彬鄭重點點頭道,“因此,坤寧宮有內鬼,你稍後見機行事。”

清淺身上的錦衣衛腰牌閃着寒光,如同她臉上的寒意。

目光緩緩掃過皇後身後的流雲、流蘇并幾個小宮女,小太監,清淺道:“我明白了!”

兩人方各行其事。

周貴妃的宮中,一個粉瓷瓶子再次被砸碎。

夏時哭喪着臉跪着。

“一手好牌被打得稀爛!”周貴妃怒罵夏時,“好好的,非弄出一個什麽懷恩的案子,你算算看,咱們這回折了多少人進去!”

周貴妃痛心疾首:“內務府常公公,禦膳房王總管、針線房雲霞,再加上水仙,朝廷裏頭是陳閣老,足足損了五人!全都被袁彬換上了皇後的人!”

想到這些年,自己為了安插心腹費的心血,周貴妃又砸了一個瓶子。

“想盡一切法子,讓水仙攬下所有罪名!”

周貴妃壯士斷腕起來很決絕,“她不攬下,便是你攬下!”

夏時一抖:“這口信,奴才必定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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