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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對付惡人

丁姨娘和丁羨月,如同大小兩只狐貍,正在對峙,只看誰更狡猾。

丁姨娘冷哼一聲道:“你說句老實話,肚子裏頭到底是誰的種?”

“誰的都不重要!”丁羨月笑道,“今日此事過後,京城都會認為這是表哥的。”

丁姨娘怒道:“沒良心的東西!早知道便不讓你進京,白眼狼,你忘了這些年都是誰供你吃喝了?”

丁羨月笑意盈盈:“姑母別生氣,公候夫人都不興這樣喜怒形于色的,這樣若是被老太爺瞧見,萬一收回成命,不給姑母扶正成嫡妻了怎麽辦?”

“若是京城的人知道表哥始亂終棄,連表妹都能舍棄,誰會嫁女兒給表哥呢?将來表哥襲爵不成,姑母當了公侯夫人又有什麽意思呢?”

“再有,若是侄女一個不當心說了今日的事情,哎呦,恐怕姑母連楊府都呆不下去了吧!”

丁羨月說的一個比一個厲害。

丁姨娘恨得牙齒癢癢!

丁姨娘道:“你說吧,到底想怎麽樣?若是要章兒娶你,是萬萬不能的。”

丁羨月張開十個指頭:“給我十萬兩銀子的陪嫁,我拿了銀子馬上回老家,和縣令的二兒子成親去。”

“十萬兩?”丁姨娘氣得臉色鐵青,“我只是一個妾,老爺又沒有進項,我從哪裏弄十萬兩銀子給你,只有一萬兩,你拿了給我滾。”

丁羨月冷笑:“一萬兩夠什麽的,江西老家那種地方,窮鄉僻壤的,比京城差遠了,聽說縣令那二兒子是妾生的,在家沒有地位,我不弄些銀子榜身,将來靠什麽立足。”

丁姨娘道:“橫豎十萬兩,我是沒有的,一萬五千兩到頭了。”

丁羨月還價道:“五萬兩,再也不能少了,這還是瞧在你從前供養我的份上。”

“兩萬兩銀子,再加些頭面首飾。”丁姨娘咬牙切齒道,“這是我所有的家當了。”

丁羨月是知道丁姨娘的錢財實力的,估計她也實在拿不出銀錢來了,眼睛轉了轉。

丁羨月道:“兩萬兩銀子,頭面首飾之外,你再寫一張欠條給我,每月給我一百兩銀子,五年為期。”

丁姨娘咬牙道:“後日你必須離京。”

丁羨月爽快道:“銀子給足了,我拔腿便走,回去當縣少夫人去。”

丁姨娘又加了一個條件:“明日我給你銀票,你将孩子流掉。”

丁羨月是個見縫插針的:“若是這樣,那麽需要加一千兩銀子。”

丁姨娘氣得哆嗦道:“你這孩子是金子打的嗎?”

“差也差不多了!”丁羨月笑道,“好幾萬兩姑母都出了,這一千兩算什麽呢?”

丁姨娘甩手道:“給你銀子,明日給我滾出京城。我再也不想見你。”

丁羨月開心地笑了:“只要銀子給足了,侄女會給姑母立一個長生牌位,見不見的都無所謂了。”

傍晚,清淺正和幾個丫鬟說着省親的事。

淩夫人着人送信道:“楊府的丁姨娘,典當了許多首飾和皮子衣裳,換了好多銀子。我們夫人不知她要做什麽,讓禀告姑娘一聲。”

清淺問道:“換了多少銀錢?”

那人道:“足足三五千兩,要得很急,有些甚至都沒有還價。”

清淺笑道:“既然她賣,讓淩夫人放心收着,都是好東西。”

那人笑道:“淩夫人說,這些都是楊府的,她回頭便給姑娘送來。”

清淺謝了來人。

外祖心疼三舅,好多東西都給三房送了去,沒料到都便宜了丁姨娘。

瑞珠笑道:“恐怕是丁羨月訛詐,丁姨娘破財消災呢。”

清淺微笑道:“不止如此,你瞧她連價格也不講究,想必是這兩日就要打發丁羨月走。”

有這麽個牛皮糖在身上,誰都不舒服。

白芍不服氣道:“難不成便這麽讓丁羨月走了?拿着這麽多銀子回老家,再去享福嗎?”

清淺冷笑道:“想害我的人,我能這麽輕易放過她嗎?”

清淺招手對瑞珠道:“姑姑去給袁大人送個信兒,請他盯緊了丁羨月,回頭我打算好好送她一程。”

瑞珠笑道:“奴婢即刻送信去。”

還不等瑞珠出去,袁彬派了書童過來送信:“袁大人說,今日丁羨月要打胎,明日一早便要回老家,大人請姑娘明日一早一起去送送。”

瑞珠贊道:“咱們姑爺和姑娘處處想到了一處。”

清淺含笑道:“你去回袁大人,明日一起去送故人。”

第二日一早,彤雲密布,似乎又有一場大雪在醞釀,在彙集。

丁羨月躺在溫暖的車上,懷裏放着一個暖暖的湯婆子。

摸着車上的銀兩和首飾,她的心中無比滿足。

昨夜打掉了胎兒,這有什麽?

這孩子本就不該來世上。

請來的那大夫,診治得十分精心,一副湯藥喝下去,當即便見了紅。

傳說中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并沒有出現。

那大夫還留了三副湯藥,說分兩日喝下,便不會有絲毫後顧之憂。

丁羨月對新買的丫鬟雪球道:“給我熱一碗湯藥來。”

雪球依言而去。

突然,雪球吓得躲了進來。

丁羨月道:“你怎麽了?”

外頭馬夫也将馬勒住道:“姑娘們,大事不好了,遇到了打劫的強盜。”

丁羨月驚道:“這是京城治下,怎麽會有強盜?”

雪球吓得直哭道:“郊外經常有強盜的,聽說順天府最近逃了一個江湖采花大盜,殺人強。奸,無惡不作,順天府為此在大修牢獄。”

丁羨月急中生智,将幾樣不顯眼的寶石,金珠,銀票藏在了內衣內褲,鞋子,馬車旮旯等地。

外頭已響起強盜的聲音:“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

雪球哭道:“姑娘,怎麽辦呀?”

那馬夫是走南闖北的:“大爺們,我是個幹活雇車的,雇主在裏頭,你們找她們吧。”

丁羨月虛弱的聲音傳來道:“你們是什麽人,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錦衣衛袁大人的親戚,你們居然敢搶?”

遠遠的,袁彬道:“沒瞧出來,這丁羨月還有幾分小聰明,不說楊老首輔,單單擡出我的名頭。”

清淺笑道:“這些人都是你安排的吧?”

袁彬道:“想害你的人,我會讓她們付出十倍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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