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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父女反目

好好的怎麽會去雲游?

清淺歉意道:“到底是我們給道長帶了麻煩。”

張天師笑着解釋道:“我本就是方外之人,沒有定性的,想去哪裏便去哪裏,這回正好借着領悟移病告假,去游歷名山大川去。”

袁彬笑道:“四處走走也好,只是喝酒之人少了一個。”

張天師瞧了一眼袁彬道:“你印堂發暗,要小心小人陷害,不過有這姑娘的紫光罩着,想必有法子可解。”

袁彬本就不信命,只哈哈一笑。

為了避嫌,張天師也不多逗留,又灌了一葫蘆酒方離開。

袁彬攜清淺相送。

雪更大了,清淺瞧着張天師的背影笑道:“喝了這麽多酒,我為你熬上雞湯再回府吧。”

袁彬身上的酒氣并不熏人,反倒散發出溫暖的意味。

袁彬握着清淺的手道:“張天師說了,你便是我的解藥,我哪裏還需要解酒藥。”

清淺心中鼓漲漲的,似乎被什麽填滿。

大地一片白茫茫,兩人眼中只有彼此。

袁彬微笑道:“我打算選秀過後,便入宮請聖上賜我們成親,你覺得如何?”

清汾的親事,當初是定在正月初五,選秀怎麽也要過了十五才能開始。

哥哥娶了叢飛燕後,自己便可以嫁人了。

清淺低頭道:“嫁雞随雞,一切聽你的。”

袁彬哈哈大笑道:“好一個嫁雞随雞。”

兩人眼裏均有說不出的快樂。

雪地裏,深一步淺一步跑來一人,遠遠便喊道:“姑娘,袁大人,奴婢來了。”

清淺撲哧一笑道:“是粉黛,唯她這麽熱鬧。”

粉黛笑嘻嘻過來道:“姑娘,奴婢總算将盈芳送大牢了。”

盈芳?大牢?

清淺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盈芳是丁姨娘的陪房,因上回涉嫌給自己下藥,被趕出了楊府。

盈芳的所作所為,讓外祖父覺得丁姨娘有問題,于是自己讓粉黛想法子讓她吃官司,好接下來審問方便。

因當時正在省親,此事便耽擱了。

清淺笑道:“這麽快便弄好了,你怎麽做到的?”

粉黛笑意盈盈道:“這個簡單,奴婢懷揣兩塊香料,等了盈芳足足三個時辰。等她好容易出門,奴婢往她懷裏一摔,兩塊香料摔得稀爛。”

一塊怕不得有上百兩銀子?

清淺戳了她的頭一下道:“你真是調皮!”

粉黛笑嘻嘻道:“奴婢二話不說,拖了上順天府,如今人已關押了。”

清淺回頭對袁彬道:“似乎順天府還在用诏獄的監牢吧?”

袁彬道:“他們的新監牢馬上就啓用了。”

清淺笑問道:“到底順天府逃走了什麽殺人放火的惡人,竟讓重修監牢?”

袁彬道:“是一個采花大盜,已經逃往江西一帶,衙門已在各大出城口張貼了布告,為防止再逃走惡人,才重修的監牢。”

粉黛笑道:“這采花賊還挺機靈。”

“等我處理了家事。再來審問盈芳。”清淺臉色凝重道,“家裏的事情需要做個了斷了。”

袁彬點點頭,事情越久則越會生變,及時處理才不會夜長夢多。

所做便做,第二日早晨,清淺向楊夫人告假出門。

楊夫人憂喜參半道:“你父親前日上朝便不見回府,你可知為何?”

清淺微笑道:“聽說內閣事務多,又要新年,又要選秀,又有防備明年的旱情,疫情,忙不過來,連羅大人都在內閣住下了。”

楊夫人這才放心道:“阿彌托福,這幾日如同做夢一般,父親的病好了,清汾的病也好了,我簡直不敢相信。”

清淺握着母親的手道:“日子會越來越好的,母親等着享福便是。”

楊夫人點點頭,囑咐道:“你早些回來,我待會去熬湯準備給你父親、你哥哥和你,都是熱的。”

清淺臉上帶着微笑,心中卻如寒冬。

不告訴母親是對的,在母親心中,聞仲豫依舊是最好的夫君。

就讓母親維持着這個夢吧。

清淺穿着白色的素披風出門,同行的白芍、瑞珠也是一身素色。

聞仲豫被關押在袁彬的莊子,一應的生活用具都是全的,物質上并沒有苛待他。

這給聞仲豫造成了很大的誤會,他認為袁彬和清淺不敢動他,充其量便是關押幾日罷了。

聞仲豫中氣十足罵道:“袁彬小兒,逆女,蒙蔽皇上,讓皇上誤以為老夫有惡疾,等老夫出去,必定要治爾等的罪。”

宋氏比聞仲豫的憂心多幾分,但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只能完全倚靠聞仲豫。

宋氏勸道:“老爺先低頭認罪,一切都推到妾身身上,妾身不打緊,只要幾個孩兒無事,妾身即使是死也願意。”

聞仲豫摟着宋氏,豪氣萬狀道:“回了府上,我就納你進門,我不信了,一個閣老納妾還需要受限。”

宋氏低聲道:“一切全憑老爺做主。”

玉映瘸着一條腿,陰沉着臉道:“若能以庶小姐的身份進府,我必定和聞清淺鬥到底,瞧她還敢設計父親!”

玉奉也哭道:“兒子也要報仇。”

聞仲豫信心十足道:“只要老夫還有一口氣,必定不會讓你們受苦。”

清淺的聲音純淨如天籁:“是嗎?我出府前,母親還在為你炖湯,你這麽做對得起母親嗎?”

清淺由兩個明衛,兩個暗衛保護而來。

保護清淺的全都是袁彬的心腹,可以以命相交的那種,故而清淺并不避諱他們。

宋氏見清淺來了,連忙從聞仲豫懷中掙脫。

玉映則仇恨地瞧着清淺。

唯獨玉奉不懂事,上前便踢清淺:“壞人,害我爹娘,害我差點當了戲子。”

當場侍衛便将玉奉提起來扔一旁。

宋氏驚呼一聲,撲在玉奉身上。

清淺冷冷道:“我害你爹娘?你問問你爹娘,是怎麽害我母親的?至于你,是你自己裝扮上要當戲子的,如你所願有什麽不對嗎?”

玉奉疼得直流淚,哪裏還顧得上反駁。

聞仲豫冷冷道:“你這個逆女,終于來了,你還有臉來見我?”

父女兩人正面徹底撕破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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