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聊什麽
看着低眉順眼的清淺,孫太後嘆息道:“若是兒孫都如同你弟弟妹妹這般聽話懂事,哀家也沒什麽可發愁的了。”
清淺奇道:“太後貴不可言,皇上孝順,眼瞧着孫兒滿地跑,太後還有煩心事?”
孫太後搖搖頭道:“還不是府上的老四,是個不省心的,孫顯也是個不成器的。”
老四,清淺記起來了,是那個鬧着分家的庶子。
四老爺有一個女兒孫怡然,當時對袁彬還心懷不軌,對清淺更是一直嫉恨在心。
清淺笑道:“太後不必擔心,有老夫人坐鎮,府上穩如泰山。”
安慰好一陣子太後,清淺方告辭。
皇後拉着清淺問道:“飛燕到底是怎麽死的?好好的一個人,怎麽突然沒了?”
清淺低聲道;“采花大盜!”
皇後捂着嘴驚了驚,最後嘆息道:“可惜了這孩子,清汾還不知怎麽難受的呢。”
清淺道:“姐姐放心,哥哥化悲憤為力量,一心想考一個狀元,今後替飛燕弄一個诰命呢。”
皇後點點頭,又問道:“你今日怎麽想起要弄一個免死金牌?發生了什麽事?”
清淺笑道:“有個保命的東西,心裏踏實。姐姐難不成還擔心臣妹造反?”
皇後戳了一下清淺道:“你呀!”
遠遠的,周貴妃又在罵夏時:“蘇靜好這個蠢人,讓她籠絡李大壯,怎麽反倒送了聞清淺一場造化?還将李大壯這個暗棋弄沒了,愚不可及!”
夏時哭喪着臉,罵習慣了,聽着就好。
淩霄笑道:“娘娘休要指責夏公公了,李大壯只是一個侍郎,他能做什麽?”
周貴妃道:“他主管工部,每年春季黃河要發大水,本宮是打算讓袁彬去黃河監工,在讓李大壯從中做手腳的,全部被蘇靜好這個蠢貨弄壞了。”
夏時低頭心道,李大人自己強,暴侍女,怪得了蘇靜好嗎?
周貴妃似乎看出他的心聲,哼了一聲道:“若不是蘇靜好沒伺候好李大壯,李大壯豈能去找侍女瀉火?”
夏時繼續低頭不語。
淩霄繼續試探道:“那咱們就這麽放任不成?”
周貴妃冷笑道:“罷了,李大壯沒了就沒了,橫豎袁彬活不過下月。對付完袁彬,本宮才好對付皇後,對付新來的嫔妃呢。”
淩霄一愣,活不過下月?
但周貴妃似乎不準備說下去了,冷笑一聲道:“走吧,袁彬死後,聞清淺也是個望門寡。”
淩霄忙道:“是呢,哥哥才克死未過門的媳婦,妹妹又望門寡,皇後的聲譽只會江河日下。”
周貴妃很滿意,笑了笑離開。
淩霄目光閃爍,經過宮殿東門的時候。比劃了一個手勢,東門侍衛目不斜視。
等周貴妃走後,這侍衛即刻換了班,放飛了一只信鴿,裏頭寫了一句話:最高警戒,不知何事。
在粉黛的千盼萬盼中,第二日到了。
一早,粉黛便來給清淺裝扮,依舊是男裝。
瑞珠笑道:“你把姑娘都帶偏了,小心袁大人回來罰你。”
粉黛笑道:“姑爺萬萬不會因為這個罰我的。”
外頭白芍進來笑道:“昊大人在外廳求見。”
清淺笑道:“咱們去瞧瞧新晉的總兵大人。”
因為追捕重犯有功,昊子提了兩級,一躍成了總兵。
昊子在外廳,一見到清淺便半跪下來道:“下屬有愧,一切都是姑娘的功勞,最後卻成了下屬升官進爵。”
清淺忙扶起他道:“都是文質的兄弟,客套什麽?依你的本事,本早應該提攜,不過是盧達嫉賢妒能壓制你罷了。”
昊子熱淚盈眶道:“今後下屬唯姑娘之命是從。”
清淺笑道:“那麽,我命你起來。”
昊子擦了一把淚起身。
瑞珠笑道:“姑娘正要去李府宣旨,皇上貶斥李大壯為庶人,昊大人能否同行?”
昊子拍着胸脯道:“那是自然。”
粉黛笑眯眯道:“午時快到了,咱們趕緊過去,不然錯過好戲了。”
中午靜悄悄的,昊子帶了三五個錦衣衛,并清淺和粉黛,再次悄無聲息進了李府。
李府的門房被一個錦衣衛看住了,送不得信,大部分丫鬟都在歇息。
一行人躲避了幾個稀疏往來的丫鬟,來到李侍郎窗下。
李侍郎這個時候還不知道皇上的旨意,依舊和蘇靜好約了中午幽會。
清淺見蘇靜好先進了書房,過了片刻後,周媛也帶了人過來。
清淺抿嘴一笑。
周媛除了帶自己的丫鬟外,還帶了定國公的乳母劉氏,劉氏在府裏地位頗高。
兩人也停留在書房外頭聽着。
粉黛搓手,好戲馬上要開始了。
只聽蘇靜好嬌滴滴道:“十日一見,我實在是想念大人,大人可曾想我?”
李侍郎色眯眯道:“日思夜想。”
明顯的,周媛的臉色變了,劉氏的臉色也變了。
清淺淡淡一笑,這才哪到哪呢。
蘇靜好投入李侍郎的懷抱道:“分明日日和周媛眉來眼去,嘴裏卻說想我,必定是假的。”
“心肝寶貝,周媛比你可差遠了。”李侍郎抱着蘇靜好道,“我對她是逢場作戲,對你卻是誠心愛慕。”
蘇靜好嫣然笑道:“當真?”
李侍郎只差對天發誓:“千真萬确。”
兩人摟着便求歡,周媛在外頭怒火勃發,直接帶人沖進去。
粉黛也跳起來要沖進去。
清淺拉着她道:“你做什麽?”
粉黛歉意笑道:“沒控制住,忘了不是咱們的場子了。”
清淺又是抿嘴一笑道:“聽着。”
裏頭求歡的兩人見周媛沖進去,吓得連忙分開。
周媛劈頭蓋臉打蘇靜好:“妖精,什麽男人都要,我回頭告訴母親和哥哥,休了你。”
蘇靜好先是慌亂,後來鎮靜下來,冷笑一聲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李侍郎私會?誣陷我的名譽,小心我打你的嘴。”
周媛啐了一口道:“劉媽媽全聽到的,你莫非想賴賬?”
劉氏道:“夫人太過了!”
蘇靜好瞥了一眼劉氏道:“你是老爺的乳母,也是從小看着周媛長大的,別跟着誣陷我,否則老無所依。”
粉黛在外頭偷笑:“這都能抵賴嗎?不是私會,又是什麽?”
蘇靜好馬上在裏頭回答了粉黛的疑惑:“我和李大人清清白白。我們在聊水利。”
夜光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