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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清淺逃走

聽說袁彬病危,清淺的腦袋裏頭似乎炸雷一般,一個接一個炸下來。

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

清汾瞧了她一眼,問道:“敢問公公,還有沒有更細些的消息?”

懷恩搖頭道:“皇上今夜在皇後宮中,山東巡撫康傲松送來密報,奴才轉呈給皇上便離開,只聽到這麽多。”

羅昭雲問道:“密報?這麽大的事情,不曾送給內閣嗎?”

懷恩道:“各地巡撫可以直接上書皇上,不必經過內閣。”

清淺這時才緩過一口氣,問道:“文質要緊嗎?是感染了疫病嗎?這病兇猛嗎?”

懷恩搖頭:“奴才一概不知,昨日倒是聽皇後娘娘說,山東曾經多次告急,多人得病呈爆發之勢,皇上憂心不已。誰也沒想到,袁大人也會感染上。”

清淺又急又氣道:“怎麽也不見崇山送信出來。”

懷恩匆匆告辭道:“奴才必須回宮了。姑娘保重。”

羅昭雲塞了一個大紅封給懷恩,懷恩本不肯收,但羅昭雲執意要給,懷恩謝過後匆匆離去。

清淺坐在椅子上,回不過神來。

袁彬怎麽會得疫病?

他離開的時候,還說過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清淺木木問了一句:“疫病,好治嗎?”

清汾和羅昭雲都沒有回答。

建安時期,疫病大作,竹林七賢五人死亡,士大夫尚且如此,在疫病中心的袁彬又怎能安好。

清汾安慰道:“妹夫吉人自有天相,會轉危為安的,清淺你別太擔心……”

清淺眼神空洞道:“若不是危急,山東怎麽會送密報,是不是這個時候,文質已經病危了?”

清汾求助地看向羅昭雲。

羅昭雲溫聲道:“好妹妹,方才你也說了。崇山大人并沒有送信出來,皇後娘娘也沒送信出來,想必事情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清淺道:“會不會……崇山和姐姐都不敢給我送信?”

羅昭雲沖着清汾搖搖頭,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是徒勞。

外頭太監的聲音又響起來:“奴才奉太後旨意,給聞姑娘送年貨來了。”

清淺一躍而起:“宮裏有消息了。”

清淺顧不上讓哥哥,直接奔上前道:“公公,太後說什麽?是不是山東有消息了?”

那太監一頭霧水道:“什麽山東?奴才送奉命給聞姑娘送免死金牌的。”

上回宮中戲言,清淺說要一個免死金牌,太後當了真,真要了一塊給清淺送了過來。

清淺謝了恩,追問道:“公公不知道山東的消息?”

那太監連連搖頭:“不曾聽說。”

清淺頹然回了屋子裏頭,将那免死金牌随意一擱,免死,免死,能免得了人禍,免不了天命。

清淺似乎下了決心道:“我要去一趟山東。”

幾乎是異口同聲,清汾和羅昭雲道:“不行!那太危險了!”

清淺的目光裏有一如既往的決心:“越是危險,我越是要去。”

清汾苦苦道:“妹子,你去了又能做什麽呢?不過是白白看着,或許還會感染上。”

羅昭雲也勸道:“聽說疫病随風而行,有些根本不需接觸便會感染上。清淺,還是留下來聽消息吧。”

“若是不能親眼見到,我怎能安心。”清淺道,“日日魂不守舍,更是煎熬。”

清汾說什麽也不肯,清淺卻執意要去。

粉黛上了一碗茶,笑道:“姑娘,少爺渴了吧,喝杯水消消火。”

清淺、清汾一飲而盡。

過不片刻,清淺覺得眼皮發軟,指着粉黛道:“這是安息茶嗎?”

粉黛嘻嘻笑道:“姑娘好好歇歇。”

清汾不知粉黛的意思,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粉黛笑道:“讓姑娘好好睡一覺,便不會沖動了,若是再沖動,明日奴婢再泡一碗茶,一直留着姑娘在京城。”

清汾嘆道:“也只有這個法子了。”

白芍和瑞珠将清淺擡回床上歇息。

清淺無意低聲夢語:“等我救你,文質。”

羅昭雲和清汾彼此嘆息了一聲。

深夜,清淺醒來,頭疼得厲害。

瑞珠正在酣睡。

清淺突然想起了白日的事情,心中突地一沉。

正在想着怎麽辦的時候,門輕輕推開了,粉黛悄悄道:“姑娘……”

清淺一見她氣不打一處來,道:“你還來做什麽?

還想迷昏我嗎?”

粉黛噓了一聲,背上一個包裹道:“姑娘,趕緊走,小林子已經備好馬車。”

清淺奇道:“那你今日迷我,為何?”

“本來是打算迷了少爺和羅姑娘的,但突然想想,姑娘啥都沒有準備,幹脆迷倒姑娘,讓姑娘休息足夠,又迷惑了少爺和羅姑娘。”

粉黛低聲道,“奴婢出府後,準備了包裹,讓小林子準備了草藥,上回姑娘讓準備的香料,全在馬車上,還有白紗布,烈性酒,剪子,粗鹽,幹糧,全準備齊了。”

清淺笑道:“好丫頭,不枉我從前疼你。”

粉黛打開包裹。

清淺道:“你還要做什麽?”

粉黛忙道:“咱們的免死金牌不得包上嗎?還有珍貴細軟,金玉翡翠啥的,若是姑娘不在,院子裏頭招了賊,那損失就大了。”

清淺道:“就你想得多。帶上免死金牌,其他一概不用。”

粉黛打開門,瞧了一眼四周道:“姑娘,走吧。”

清淺瞧了一眼熟睡的瑞珠,低聲道:“走吧。”

兩人走出院子,瑞珠的眼睛睜開,幽幽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自己放走姑娘,是福是禍。

清淺和粉黛悄悄上了馬車,卻發現白芍已經坐在裏頭。

清淺道:“白芍,你……”

白芍淺淺一笑道:“奴婢知道粉黛的忠心,見她迷倒姑娘,便覺得不對,奴婢一直沒有睡,便是等着姑娘。”

清淺搖頭道:“我打算一人前去,并不打算帶你們。”

“奴婢和粉黛争了許久。最後奴婢贏了。”白芍笑道,“姑娘讓奴婢跟着去吧,奴婢會些醫術呢。”

不然名字怎麽叫白芍。

春成道:“姑娘,天色發白了,咱們必須走了,不然三日也到不了山東。”

清淺道:“有勞春成大哥,那麽,咱們走吧。”

粉黛依依不舍道:“姑娘,奴婢會繼續備多多的藥材,繼續送過來。白芍你好好伺候,回來以後咱們再劃拳比一回,我就不信了,總能輸給你,哥哥你小心些,我嫂子快進門了,平安回來呀……”

在粉黛的絮叨中,車馬漸漸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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