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碰瓷
第三日,清淺帶着粉黛、白芍來到從前的商府,想提前瞧瞧未來的府邸。
白芍見粉黛抱着一個如意,問道:“這便是聖上賜給你的嗎?瑞珠姑姑的是一個金的,昨兒太監送來的。”
粉黛笑眯眯道:“可不是皇上賜的嘛,玉如意,又大又吉祥。”
清淺奇怪道:“皇上賜給你的,你不好好放在家裏,拿出來做什麽?”
粉黛緊緊抱着笑道:“昨夜還抱着睡呢,這可是皇上賜的,別人想要還沒有呢。不拿出來顯擺顯擺,那怎麽對得起皇上的一片苦心。”
清淺等都笑了。
來到商府跟前,白芍咦了一聲。
商府跟前已車馬,而且府門已經開鎖,顯然是有人捷足先登。
會是誰呢?
難道是袁彬來了?
不應該呀!
清淺推開府門,只見裏頭穿花度柳,撫石依泉,崇閣巍峨,層樓高起,尤其是一池碧水,隐隐連着宮裏的太液池,池水清幽,極為靜心。
粉黛笑道:“聽說這宅子,從前周貴妃的父親想讨要,皇上沒舍得給,沒想到最後給了姑娘。”
清淺嗯了一聲,滿心想的卻是到底誰進來了。
走着看着,裏面有大玲珑山石來,四面群繞許多異草,将裏頭堵得嚴嚴實實。
主仆等正想進去瞧,只聽一個柔弱聲音道:“姨母,這地方極好,今後表哥成親了,姨母便要了這處罷。”
袁夫人的聲音傳來道:“彬兒成親,我自然是要跟着的,你們也跟了進來,這便随我去挑挑,喜歡哪裏只管開口,回頭告訴彬兒一聲。”
袁有禮嘿嘿道:“前頭有一處繁華的院子,兒子覺得極好,離母親也近。”
荔兒則道:“旁邊有處卷棚屋子,外頭還有幾叢竹子,十分清幽。”
翠羽笑道:“表姑娘有眼光,那是從前商大人的書房。”
是袁夫人帶人進來了。
是了,皇上賜府邸給袁彬和自己,自然賜了兩處鑰匙。
昨日袁彬在忙,鑰匙被袁夫人得了。
誰料,她今日便帶人來了。
而且,聽這意思,似乎在瓜分院子?
清淺心頭有一股怒火,她淡淡道:“皇上賜的宅子,知道的是賜給我和文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賜給二公子和荔姑娘的。”
袁夫人是長輩,不能正面怼,但是袁有禮和荔兒,清淺并不打算給她們面子。
清淺帶着幾個丫鬟繞過垂檐,與袁夫人正面對上。
袁夫人帶着兒子和外甥女,身後跟着翠羽和一幫丫鬟婆子,如老太君一般看着府邸。
袁夫人笑道:“清淺來了,昨兒皇上賜下鑰匙,我打算等彬兒得空的時候,叫上你一同前來,誰料方才正好路過商府,我們便順道進來,不料遇見你們,真是巧呢。”
将自己撇得一幹二淨。
荔兒又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道:“表嫂過來瞧新府,不知會姨母一聲嗎?”
這麽說,自己來自己的府上,沒告訴她們,還是自己的失禮了?
清淺冷笑,臉上卻微笑道:“和袁夫人一樣,我們也是偶爾路過,進來看看。”
不能讓袁夫人挑刺。
粉黛早窩了一肚子火:“皇上賜給我們姑娘的,我們姑娘上門,還要挑日子嗎?還要告訴你嗎?”
荔兒吓得直接往後躲。
袁有禮挺身而出:“大嫂,你身邊的丫鬟一個比一個無禮,難道你都不教訓的嗎?”
清淺目無表情:“我并沒覺得她說錯了。”
荔兒含淚道:“姨母,表嫂生氣了,咱們先回吧,這是表哥表嫂的府上,咱們只是外人。”
“我呸!”粉黛怒道,“你少敗壞我們姑娘的名聲,你哪只眼睛見我們姑娘生氣了,生氣的是你粉姑奶奶。”
袁有禮呵呵一笑,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婆子和丫鬟,又看了一眼清淺主仆三人。
袁有禮道:“大嫂,這丫鬟你若是不教訓,那麽我便親自教訓了!”
清淺笑道:“二公子,你錯了,粉黛不是我的丫鬟,她的賣身契已歸還給她了,我沒有資格訓斥她,你也沒有!”
粉黛笑眯眯道:“你敢打我一下,我便去告順天府。誰怕誰呀!”
袁有禮氣道:“自有治你的人。”
袁有禮低聲吩咐了小厮兩句,小厮忙跑了出去。
袁夫人笑道:“都是誤會,我還約了厲夫人會面,我先回了,有禮和荔兒陪着聞姑娘四處瞧瞧。”
袁夫人對兩人使了一個眼色,袁彬不在,可以狠狠羞辱聞清淺。
至于自己,當然不能參合小輩的事情。
早早走了,今後有什麽也連累不到自己。
袁有禮和荔兒接到眼色,均點頭表示明白。
清淺冷笑道:“昨日袁二公子要打我的丫鬟,今日又要打我的朋友,這麽看不上我嗎?”
荔兒含淚道:“表嫂,都是一家人,真的不必這樣傷了和氣,表哥知道了會生氣的。”
粉黛啐道:“誰和你是一家人?什麽時候表哥表妹成了一家人了?”
袁有禮高聲道:“臭丫頭,你給我等着。”
粉黛嘿嘿笑道:“我一直等着的呀。”
清淺指着這處院子道:“這地方不錯,奇花異草多,今後當成花房不錯。”
荔兒道:“姨母說這處院子她想要。”
白芍道:“怎麽?皇上賜給我們姑娘的,你們夫人說要便要嗎?”
袁有禮道:“皇上也不止賜給你們姑娘,還賜給了我哥哥。”
粉黛諷刺道:“是嗎?不知道的,還以為賜給了二公子呢。”
荔兒道:“論起來,二表哥比粉黛姑娘更近,不是賜給二表哥的,更不是賜給粉黛姑娘的,粉黛姑娘何必以主子自居,表嫂都沒有說話呢。”
清淺不能說話,一旦說話,便是她的不是。
沒見袁夫人早已躲得遠遠的了。
但是,清淺不是袁夫人,不能将粉黛和白芍置之不顧。
清淺淡淡笑道:“這裏的花草真不錯,很香。”
荔兒特特湊上前,往粉黛身上一靠道:“粉黛姑娘,我說得不對,你只管教訓,怎麽還動手了?”
粉黛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些年,只有自己碰瓷別人的,居然還會被人碰瓷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芍笑了笑:得罪粉黛,荔兒算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