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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壞事變好事

皇後心軟,正要扶皇子起來。

劉夫人道:“皇後原諒了皇子,是皇後宅心仁厚,可臣妾覺得,誣陷國母,不分是非,皇子不能輕饒。”

皇帝點頭道:“劉夫人說得對,來人,傳朕的旨意,讓內閣選一個艱苦些的地方,讓皇子去歷練歷練,不要一直在皇宮大院中,五谷不分,四體不勤。”

皇子驚恐道:“兒臣不願離開父皇,請父皇開恩。”

周貴妃擦淚道:“皇上,深兒從未吃過苦頭,艱苦的地方太過危險,求皇上收回成命,臣妾一定讓他好好讀書。”

皇帝搖頭道:“朕意已決,下月便讓深兒出發,嬌養在身邊,對深兒并無益處。”

劉夫人高聲道:“皇上聖明。”

事已至此,周貴妃無計可施。

皇帝再将目光投向孫怡然:“你既然是葵水,朕看在太後的面子上……”

孫太後接過話頭道:“皇上開恩,那麽由哀家親自懲罰你好了。”

孫怡然瑟瑟發抖道:“太後。”

孫太後面無表情道:“你毫無根據便質疑皇後,聯合皇子讓皇上為你做主,哀家念你是初犯,罰你從嫔位降為才人,褫奪封號,你可服氣?”

從五品嫔到七品才人,中間落差之大,可以想象。

孫怡然又羞又怒,但不得不低頭道:“多謝太後恩典。”

皇帝來到皇後跟前問道:“可曾受驚?”

皇後溫柔一笑道:“多謝皇上關系,臣妾還好。”

周貴妃的帕子在手心裏頭,攢得出了汗。

孫太後吩咐道:“皇後有孕,需要靜養,今日便散了吧。”

衆嫔妃和诰命婦人紛紛告辭離開。

孫怡然不知什麽時候起身的,她耳邊滿是隐約的嘲諷。

“原來太後和四房真的是水火不容,她得罪了太後,最大的背景已經成為最大的掣肘,還好意思說什麽第一人。”

“若不是姓孫,說不定今日還要受皮肉之苦。”

“可不是,你瞧孫顯夫人,正眼都沒有瞧她。”

“得罪了太後和皇後,今後有她受的了。”

孫怡然緩緩爬起來,唇角被她咬出了血痕。

聞清淺,我必定要讓你有一天跪在我的腳下。

那時候,你才知道我的厲害。

坤寧宮中,三姐妹第一次聚在一起。

清洵擔驚受怕道:“皇後一直過的是這種日子嗎?臣妾覺得真真可怕。”

皇後微笑安慰姐姐道:“慢慢的便習慣了,好在皇上相信本宮。”

陸姑姑上前道:“今日之事,多虧有三姑娘,若不是三姑娘吩咐奴婢調整菜肴,今日豈能如此輕松解圍。”

皇後嘆息道:“若是沒有清淺,本宮早已折在周貴妃手中多次了。”

清洵歡喜道:“這回好了,皇子被發排到外頭,周貴妃滿心滿意擔心兒子,哪裏還有心思和皇後為難,再過幾個月,皇後生下孩兒,一切便都好起來了。”

皇後摸了摸肚子,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與此同時,在周貴妃的宮中,周貴妃在大發脾氣,滿宮宮女都不敢做聲。

孫怡然在她跟前,眼神中帶着恨意。

“貴妃娘娘,一切都是聞清淺搗的鬼,好好的禦膳房,怎麽會連鯉魚都沒有,必定是她早有了防備。”

周貴妃将一個盅子扔出去,罵道:“知道是她又能如何?她如今步步高升,已是三品诰命,本宮呢?連兒子都要被派去外頭,不得見面。”

孫怡然氣不平道:“難道娘娘眼看着她得意?”

周貴妃道:“且走着瞧吧。”

孫怡然道:“嫔妾今日被她所害,與她誓不罷休,願為娘娘鞍前馬後。”

周貴妃安慰了一句道:“你雖然被貶為才人,但不要緊,位份這個東西是虛的,跟着本宮好好幹,本宮不會虧待你的,不過三年兩年,保管你的位份比嫔還要高。”

孫怡然歡喜道:“多謝娘娘。嫔妾也瞧出來了,什麽家族,親戚都是假的,只有誰對自己好,才是真的。”

這話,隐隐捎帶上了太後。

周貴妃滿意地點點頭。

宮女在外頭報道:“娘娘,周夫人又送了信進來。”

周貴妃罵道:“蘇靜好這個草包,成日給本宮出些馊主意,本宮這回便是聽了她的,她又說什麽?”

宮女奉上信函。

周貴妃瞧了一眼信函,放在燭火上燒掉,笑道:“蘇靜好這回的主意還不錯,讓父親兄長護着深兒,再幫他立功,收集些民望,讓壞事變成好事。”

孫怡然笑道:“是了,外頭雖然艱苦些,有國丈和國舅護着,皇子的安危盡可以保障,再有宮中雖然安逸,但也無處立功,沒有功勞,百官們有心冊皇子為儲君,也沒有理由。”

周貴妃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笑道:“你說的不錯。”

清淺出宮的時候,嘴角都帶着笑意。

袁彬親自接到她,微笑道:“今日可順利?”

“你都知道了?”清淺含笑道,“姐姐暫時無憂了。”

袁彬笑道:“你一進宮,我便整個身心都在宮裏,哪有我不知道的事,不僅如此,我還知道,蘇靜好又給周貴妃遞了一封信。”

清淺冷笑一聲道:“她的耳報神倒是快,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又想着害人嗎?”

“這回倒不是害人。”袁彬道,“是替周貴妃出主意,讓皇子攢功德掙大位。”

清淺道:“我瞧蘇靜好是太閑了,文質你幫我一個忙。”

袁彬笑道:“咱們即刻便要成親,夫妻之間說幫忙,便太見外了,你說我能做什麽?”

清淺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袁彬點頭應了。

袁彬送清淺回府,離別的時候道:“後日是合八字的時候,母親請了宮中最好的道士,還請了李夫人、羅夫人、孫夫人等見證。”

清淺含笑道:“後日,我會親自上門。”

母親不在府上,一切都需要自己來。

好在宮中府中都知道,自己可以當自己的家,也沒人認真計較這些細節。

回到府上,白芍遞上一封信函。

清淺瞧了一眼,眯着眼睛。

白芍低聲問道:“姑娘,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這可如何是好?”

清淺沉了沉心思道:“不打緊,水來土掩,兵來将擋。你明日去找粉黛,告訴她……”

白芍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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