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守靈一
聽說袁彬并沒有打算包庇迎兒,清淺的心似乎晃悠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是真的嗎?你并沒有打算包庇迎兒?是我誤會了你?”清淺的淚再次留下來。
這是失而複得的感覺。
袁彬吻着清淺道:“我心疼妹妹,但是也不會無原則的維護她,她做錯了事,要付出代價,這也是她成長路上的一部分。”
清淺抱着袁彬道:“從前,我最恨以感情要挾人的女子,今日沒想到我也做了一回,你會怪我嗎?”
袁彬欣喜道:“你不退親了?”
清淺将頭埋在袁彬懷裏道:“方才是我不好,誤會你了,你會怪我嗎?”
“怪,當然怪!”袁彬抱着清淺,如同摟着絕世珍寶,“我的心髒都快被你吓出來了,以後再也不許這樣。”
清淺點點頭。
“文質,畢竟是你妹妹,這案子就交給我吧。清淺道,“你不用在中間為難,你也盡可以放心,我絕不會讓迎兒受刑。”
袁彬點點頭道:“需要人手告訴我,我會安排好的。”
清淺輕聲在袁彬耳邊說了幾句,
袁彬點頭道:“這主意不錯。”
清淺道:“前頭怎麽讓迎兒去,需要你配合才行。”
袁彬應允道:“我明白。”
清淺嘆了一口氣道:“文質,我再問你一次,若是迎兒真的有罪,你當如何?”
袁彬道:“我父親正直了一輩子,他一直希望兒女成為正直的人,就是為了父親,我也不能包庇罪人,母親那裏我會去解釋。”
清淺和袁彬相擁了很久很久。
經過此事後,兩人彼此更加心意澄明,感情似乎也更加醇厚了。
第三日,袁府袁夫人發出帖子,請清淺赴宴。
清淺欣然赴約。
明面上是袁夫人發的帖子,實際上确是袁彬做東。
袁彬的臉色擰得出水來。
迎兒得意地瞧着清淺,眼神中的挑釁意味明顯。
不僅僅母親維護自己,哥哥也維護自己。
這場宴席,便是哥哥為自己主持公道的。
袁彬見了清淺,道:“坐吧。”
清淺給袁夫人等請安後坐下。
袁夫人笑道:“前日我與彬兒說起,迎兒和你之間有些誤會,彬兒吩咐我下帖子,一家人一起坐着吃頓飯,将話說開了。”
清淺冷冷道:“我沒覺得這是誤會。”
“你瞧這孩子,還是在生氣呢。”袁夫人笑道,“迎兒過來給清淺賠禮,讓清淺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再看在你年紀小不懂事的份上,饒了你這一次。”
迎兒不情不願上前道:“大前日,我不該發怒打殺珍珠,請聞姑娘原諒!”
清淺別過身子。
荔兒柔柔弱弱道:“表嫂,你大人大量饒恕表姐一次吧,表姐這兩日食不甘味,坐卧不寧呢。”
袁夫人勸道:“不到一個月,你就和彬兒要成親了,都是一家人,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呢?”
袁彬沉着臉道:“清淺!”
話中的不悅之意,溢于言表。
清淺也帶着怒意道:“你前些日子打傷我的丫鬟金桂,前兒又打死了珍珠,這些我都不和你計較,我只問你,鄭老夫人是怎麽死的?是不是你搗的鬼?”
打死丫鬟還不怕,不過是一個低賤的人。
提起害死鄭老夫人的事,迎兒有幾分真怕了。
鄭老夫人是诰命,謀害诰命和打死丫鬟,不可同日而語。
迎兒心虛哭道:“不是我。當時鄭府許多眼睛看到的,分明是二少爺不當心害死的鄭老夫人,為何聞姑娘一定要拉扯上我?”
袁彬冷言冷語對清淺道:“這案子我知道,與我妹子無關,你休要聽風就是雨。”
迎兒哭道:“我知道,我從一個丫鬟成了和你平起平坐的姑娘,你心裏不服氣,可是我真的不礙你的事的,不過出嫁多一副嫁妝,為何你苦苦要和我過意不去?”
袁夫人補了一句道:“還不是因為你,上回私自拿了聞姑娘的聘禮,讓聞姑娘多心了。該!”
袁夫人看似為清淺說話,實則坐實了清淺不講理的名頭。
袁彬一錘定音道:“行了,鄭府的事到此為止,清淺不許繼續糾纏。”
清淺并不聽,哼了一聲道:“鄭老夫人是我姐姐的婆母,我怎能不為她伸冤?”
袁彬一拍桌子道:“迎兒是我的親妹妹,我必須為她做主!”
清淺的眼中有淚水閃動:“那我怎麽同姐姐交代?鄭老夫人馬上七七了。”
袁彬冷冷道:“不管怎麽樣,我不許你動迎兒一根毫毛,迎兒是我們府的恩人,更是我的親妹妹,要動她先問問我。”
迎兒的臉上露出隐秘的笑容。
袁夫人臉上越發慈祥道:“彬兒,你也別太為難清淺,她也難做人!”
袁彬最後想了想道:“這麽着,也不讓你為難,鄭老夫人的七七之日,讓迎兒給她守靈一夜,就當是盡了主仆的情分,如何?”
清淺滿臉不樂意。
迎兒也滿臉不樂意。
袁彬有些為難地看着袁夫人。
袁夫人爽快答應下來道:“舊日主子出殡,你去守靈盡盡孝心吧,傳出去,別人只會說你懂事重情誼,對你的親事也有好處。”
迎兒已經十八有餘。
最近袁夫人在頻繁為她相看親事。
雖然迎兒是袁彬的妹妹,但因從前當過丫鬟,更因還有一段被賣到青樓的過往,親事并不好找。
聽到同自己的親事有關,迎兒點頭應了。
荔兒小聲道:“表姐從前在鄭府,被表嫂的姐姐從身邊貶到大少爺身邊,想必很多人看笑話,這回光明正大的回鄭府,也算是衣錦還鄉了。”
迎兒想了想,也對!
這麽一來,居然有幾分期待幾日後的鄭府之行了。
衆人坐下用膳,袁夫人很高興,頻頻給清淺夾菜。
袁夫人囑咐道:“我這些日子為迎兒找婆家費了許多心神,聞姑娘,今後你嫁過來了,還得多提攜提攜迎兒,為她找一個好婆家。”
清淺敷衍應了一聲。
荔兒起身出去,見四下無人,塞了一把銀子給袁夫人身邊的小丫鬟。
荔兒問道:“夫人這些日子,單單只為袁姑娘找婆家嗎?可有提起我的親事?”
小丫鬟點頭道:“夫人頻頻出府,便是為了袁姑娘的親事,似乎并未聽說為姑娘找婆家。”
荔兒微笑道:“知道了,有消息便和我說,虧待不了你。”
小丫鬟點頭歡喜去了。
荔兒嘆了一口氣,握着帕子出神。
路過的白芍将一切看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