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自告奮勇
當夜,清淺便搬了過來,順道而來的還有八個婆子,八個丫鬟。
瑞珠将美人靠墊得軟軟的,恐怕清淺熱,上頭鋪了一層芙蓉覃席,又将百合等花瓣放在床的四角,清香撲鼻。
袁夫人眼中有一絲不滿,這比自己的床褥還舒服,這丫頭是來享福的嗎?
瞧着清淺睡上床,袁夫人開始折騰了。
“口渴得緊。”
清淺閉着雙目,對瑞珠道:“将我早早準備的奉上來。”
瑞珠一揮手,一群婆子上前,一人捧着一個托盤。
瑞珠面無表情道:“少夫人為夫人準備了涼水,熱水,綠豆湯,花茶,蓮子湯,參湯,夫人想喝什麽只管自己取,不夠外頭還有。”
袁夫人瞧着滿滿了幾個大托盤,将胸中的一口氣咽下去道:“留着蓮子湯便好。”
喝了蓮子湯,過了不多久,袁夫人又道:“肚子有些餓了。”
清淺閉着眼,白芍替她打扇子。
清淺笑道:“媳婦早早備下了,瑞姑姑,将宵夜端上來。”
一群丫鬟進來,一人提着一個錦盒。
瑞珠道:“小吃有豌豆黃,驢打滾,紅豆酥,蛋黃糕,熱食鹹的有馄饨,湯面,包點,飯菜,甜的有燕窩羹,花生紅棗粥,少夫人還準備了果子酒,水果。”
袁夫人又是一口氣堵在胸口,本想折騰這丫頭,誰料折騰了自己。
胡亂吃了兩口水果,袁夫人道:“清淺,我腿有些疼……”
白芍笑着起身道:“夫人,奴婢從前學過醫理,皇上為此還褒揚過奴婢,讓奴婢來吧。”
白芍為袁夫人按摩,瑞珠則接過白芍的扇子,為清淺打扇。
清淺淡淡道:“天熱了,得去弄些冰塊來了,不然這夏日難熬。”
瑞珠笑道:“是呢,将綠豆湯放在冰上鎮了,極為解暑消渴。”
袁夫人的真火上來了,自己忙活了大半日,這丫頭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荔兒笑道:“姨母睡吧,有話咱們明日再說。”
袁夫人含怒睡下。
第二日,清淺陪着用了早膳方告辭出院子。
瑞珠冷笑道:“還好少夫人早有準備,不然這老妖婆還不知要怎麽折騰。”
清淺微笑道:“指不定人家今夜又出什麽新花招呢。”
白芍過來回道:“少夫人,粉黛來了。”
清淺笑道:“必定是讓她打探的消息有了,快讓她進來說話。”
白芍帶粉黛進院子的時候,袁夫人幾個也在商量。
袁夫人氣道:“好好一個伺疾,簡直成了我伺候她,你說怎麽辦?”
荔兒笑道:“趕走表嫂身邊的丫鬟便行了。”
袁夫人問道:“怎麽趕走?這是袁府,我還能趕走她的丫鬟?”
荔兒含笑道:“這就必須表姐出面了。”
迎兒的目光沒有瘋癫的模樣,只有憤怒:“聞清淺這個賤人,逼得我不得不日夜裝瘋,你說,究竟怎麽才能對付她?”
袁夫人和荔兒并沒有覺得奇怪,原本迎兒裝瘋,便是兩人的主意,為的是讓她躲過刑罰。
“我的兒,再忍忍便好,聽說這兩日鄭老夫人下葬,下葬後便結案了,結案了你便不用怕她了。”袁夫人安慰女兒。
對于失而複得的女兒,袁夫人一直是真慈母。
荔兒微笑道:“是呢,表姐再忍耐一番,姨母為了表姐費了諸多心思,如今京城幾乎沒有人知道表姐的病情。”
袁夫人總算笑了道:“總不能因小失大,迎兒還要找婆家呢。”
聽說找婆家的字眼,荔兒有些不甘。
從前,姨母的心思全在給自己找婆家身上,可如今,自己的事吃吃不見消息。
還不是因為迎兒橫空出來。
這三人各自心腸的時候,粉黛坐在清淺的院子,邊喝茉莉茶邊說話。
“奴婢查了,那日送給定國公府帖子的,是迎兒。”粉黛說話依舊麻利。
清淺蹙眉道:“她?她什麽時候和蘇靜好攪合在一起的?”
難道是發瘋前便送了帖子?
清淺吩咐粉黛道:“你想法子讓甘姬問問蘇靜好的口風,瞧瞧兩人是什麽關系。”
粉黛笑道,“提到蘇靜好,倒是有好消息。不過,兩人的關系,怕是問不到了。”
清淺笑道:“說來聽聽。”
“姑娘的親事上,蘇靜好被揭發懷的不是定國公的孩子,定國公把蘇靜好帶回去後,狠狠抽打,逼問奸,夫是誰,蘇靜好開始不說,結果,姑娘你道是誰?”
粉黛依舊叫清淺為姑娘。
清淺微笑道:“蘇靜好有孕的時候,是被禁足的時候,想必奸,夫是院子裏頭的。”
瑞珠猜測道:“難道是馬夫?還是小厮?”
“定國公原本也是這麽想的。”粉黛笑道,“後來,大公子周圖給蘇靜好求情,唐夫人發現不對,暗中禀告定國公,才發現原來這孩子是大公子的!”
屋子裏頭的人都驚呆了。
“這蘇靜好,簡直……”
“居然能勾引定國公的兒子,這不也是她的庶子嗎?”
清淺搖頭道:“蘇靜好無所不用其極。”
白芍道:“定國公怎麽處置蘇靜好的?”
粉黛手舞足蹈道:“定國公将兒子狠狠打了一通,然後一碗堕胎藥賜給蘇靜好,蘇靜好即刻流産,定國公又寫了一封休書扔給蘇靜好,蘇靜好灰溜溜的回了蘇府。”
瑞珠道:“蘇夫人并非蘇靜好生母,容不下她吧。”
“蘇府還有一個嫡出姑娘,聽說蘇靜好被休,蘇夫人大怒,要将蘇靜好沉塘。”
清淺道:“最後呢?”
“蘇靜好逃走了!”粉黛撇嘴道,“沉塘的連夜,勾搭了守門的小厮,逃走了,真是不要臉。”
瑞珠念了一聲佛:“這瘟神可算是走了。”
白芍哼了一聲道:“外頭的瘟神走了,可府裏的還在,而且還是三個。”
粉黛忙問道:“你們說的是誰?”
瑞珠指了指袁夫人的院子道:“還有誰,還不是這幾個,居然乘着袁大人不在,讓少夫人去伺疾。”
白芍道:“奴婢瞧迎姑娘未必是瘋病,只是為了逃避罪責罷了。”
屋裏的人深以為然。
粉黛搓搓手道:“伺疾,這個奴婢在行,晚上姑娘帶奴婢去,保管伺候得她們舒舒服服的,至于裝瘋,奴婢也有法子!”
清淺笑道:“好,今夜帶你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