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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茶館出事

清淺的話剛說了不到三日,錦衣衛便同順天府一道上門了。

因是袁彬的府上,來人還遞了帖子。

清淺親自出來接待,見錦衣衛是昊子和春成過來,不由得笑道:“什麽事情,這麽急急忙忙的?”

昊子面帶難色道:“夫人,今日順泰街上的一處茶館倒塌了,是因有人挖了地窖,挖塌了地基,順天府發現,這茶館是府上的産業。”

清淺恍然,茶館事發了!

清淺微笑道:“衆位請院子裏頭奉茶吧,這茶館是婆母和小姑的,我讓她們過來分辨。”

昊子點頭道:“多謝夫人。”

瑞珠每人塞了一個紅封,昊子和春成面紅耳赤,哪裏肯收,死活不答應。

瑞珠輕聲笑道:“茶館并非姑娘的産業,請各位大人秉公辦理,不要考慮大人和夫人的面子。”

昊子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春成聽妹子粉黛說起過,清淺和姑婆不和,更是心領神會。

袁夫人聽說茶館出事,連忙帶了荔兒出來迎接。

茶館是迎兒名下的,她也跟着出來,一副心疼的表情。

每年租出去兩千兩銀子,怎麽就塌了?

若是不說清楚,自己絕不善罷甘休。

見到錦衣衛的人,迎兒更是放松了,這是哥哥的奴才,等于自己的奴才,

迎兒問道:“聽說茶館塌了,到底怎麽回事?是誰在搗亂,你們有沒有抓起來?”

袁夫人忙斥道:“迎兒不得無禮。”

迎兒嘟嘴。

袁夫人賠笑道:“這是小女的茶館,當時出租給了兩個商人,不知可有人員傷亡。”

春成和昊子這才滿意點頭,到底是袁大人的母親,看重的并不是銀子,而是人命。

昊子道:“租客張唯和李鑫已經逃走,當時房子塌陷的時候是夜裏,并沒有誤傷行人,但是将周圍的兩個鋪子砸了。”

袁夫人念了一聲佛。

迎兒高聲道:“逃走了?你們怎麽不趕緊抓捕?倒有心思上我家來問東問西的。”

昊子道:“敢問茶館是誰的?”

迎兒笑道:“是我的,你們要賠償便直接給我好了。”

袁夫人用眼神制止迎兒,若是些許賠償,錦衣衛的人會上門嗎?

分明是牽扯了什麽大案子。

春成冷笑道:“既然是姑娘的,那麽咱們也明人不說暗話,那塌陷的地裏頭挖出來的全是兵器,怕不得有成百上千件,而那兩個人是瓦剌人。”

清淺早知道這結局,低頭喝茶不語。

再瞧迎兒,吓得面如土色:“兵器?瓦剌人?我什麽也不知道,我只是租了一個鋪子。”

袁夫人也是一臉震驚!

春成道:“你只租了一個鋪子,但卻租給了瓦剌人,而且他們用來囤積兵器,說不定圖謀甚大。”

昊子道:“請姑娘跟我們走一趟,我們需要詳細問問。”

迎兒哪裏肯去,嚷着道:“我哥哥是指揮使,你們在這裏問不就是了,為何要帶我走?”

清淺道:“這裏沒有文書,沒有師爺,不能畫押簽字,錦衣衛大人們總得問清楚,租戶的特征,兵器的來源,瓦剌人到京城藏武器,這可是殺頭大罪,大人們已經看在文質的份上,對你多有照顧了。”

順天府的衙役不知裏頭的彎彎繞繞,直接道:“這位夫人說得極是,若不是袁大人的妹子,早帶了去,一通板子先打下來。”

迎兒哭道:“母親救我。”

袁夫人為難道:“幾位大人,彬兒極疼這個妹子,能否寬限些,讓她在府裏受審。”

春成哼了一聲道:“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這已經是看在袁大人的面子上了,否則全府都要封了嚴查。”

錦衣衛們不由分說帶走了迎兒。

袁夫人急得不顧面子,對清淺道:“清淺,你是錦衣衛的人,在錦衣衛頗有威望,你能否美言幾句?”

“沒問題!”清淺一口答應下來,“只要迎兒老實招供了,我保證她不會受皮肉傷。”

瑞珠也道:“夫人放心,錦衣衛的人不過将迎兒姑娘帶去問話,不會上手段的。”

錦衣衛不會,但是還有順天府呀!

袁夫人急道:“迎兒什麽時候才能放出來?”

清淺笑道:“只要找到那兩個瓦剌人,再賠償了茶館周圍兩個鋪子的損失,迎兒便能放出來。”

在此之前,讓迎兒在诏獄裏頭吃吃苦吧。

免得她成日想着害人。

至于什麽時候讓迎兒出來,清淺已經想好了。

前世,袁彬是在茶樓的對面民戶裏頭抓住兩個瓦剌人的。

狡兔三窟,任誰也沒想到,瓦剌人會在事發地的中心。

清淺決定,先讓迎兒吃五天苦,然後再提示昊子去查茶館對面。

袁夫人一臉苦澀道:“若是查不出瓦剌人呢?說不定人家已經逃走了!”

迎兒豈不是要做一輩子诏獄?

清淺故作嘆息道:“若是查不出那兩人的下落,或許迎兒會以通敵罪論處。”

袁夫人渾身發抖,剛認的女兒,就要以通敵罪處置嗎?

翠羽特特提醒道:“這本是少夫人的産業,後來轉給了迎姑娘,迎姑娘等于是替少夫人坐牢,難道少夫人忍心看着迎姑娘受罪嗎?”

袁夫人看着清淺,眼神有些複雜。

清淺微微一笑道:“翠羽姑姑這話,我竟是聽不懂,這茶館分明從前是母親的産業,作為聘禮給我的,我不過轉手給了迎兒,要說替坐牢,迎兒是替母親坐的才是。”

翠羽無言以對。

清淺又道:“迎兒是閨閣女子,她不會主動對接租客,想必是翠羽姑姑幫着張羅的吧,論起來迎兒是替姑姑坐牢的。”

清淺行了一禮,款款離開。

翠羽急道:“夫人,姑娘怎麽辦?”

袁夫人嘆息一聲道:“彬兒不在,聞清淺又不肯出力,我能怎麽辦?”

翠羽道:“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袁夫人道,“先去籌銀子,賠償砸壞的兩家鋪子。”

聽說一家是綢緞鋪子,一家是家具鋪子。

綢緞鋪子還罷了,砸了幾匹綢緞而已,可家具鋪子裏頭,聽說是砸了幾件黃梨木,金絲楠木的擺件,價值不菲。

袁夫人并沒有太多積蓄,都是袁彬從前孝敬的。

這回全部拿出來也不知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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