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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荔兒的下場

袁彬趕到的時候,清淺也回府了。

衆人圍在迎兒的床邊,等待禦醫給最後的判定。

禦醫仔細診斷了一炷香的功夫,方道:“姑娘确實已瘋,心脈都亂了。”

袁夫人哭道:“可大前日還好好的,怎麽突然瘋了。”

禦醫問道:“一直好好的?突然瘋了?”

袁彬蹙眉道:“我記得母親說,妹妹的病時好時壞,大前日還在發病。”

袁夫人顧不上許多,哭道:“大夫,你仔細瞧瞧,到底因為什麽瘋的,我好好的女兒,可憐的女兒,一天福都沒有享……”

禦醫問道:“既然從前得病,那麽将醫案取過來,我瞧瞧。”

晴莺即刻取了幾張醫案過來。

禦醫瞧了瞧道:“這藥都沒有錯呀!”

白芍難得開口說話道:“這裏頭為何少了大前日的醫案?”

清淺道:“是了,我記得文質回來的當日,荔兒送信過來說迎兒病了,要請大夫,當時是荔兒命人去請的,那醫案呢?”

袁夫人也想起來,忙道:“讓人取了來。”

晴莺找了一陣道:“奴婢沒有找到,想必是荔姑娘放起來了。”

袁彬道:“荔兒人呢?”

翠羽這才得空回了一句:“荔姑娘偷了迎姑娘的銀票,逃去找曹公子,奴婢将她綁在柴房,等候夫人和少爺處置。”

袁彬驚道:“這又是怎麽回事?”

袁夫人怒道:“将人帶過來,再讓人将迎兒平日的湯藥拿來過來。”

荔兒被帶上來,瞧也不瞧袁夫人,直撲到袁彬腳下,抱着他的腿道:“表哥救救我,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表姐天天折磨我,姨母也不為我說話,我忍無可忍,只能逃走。”

荔兒不顧避嫌,将衣袖翻開,裏頭一塊塊青紫,讓人觸目驚心。

袁彬道:“母親,這又是怎麽回事?”

袁夫人怒罵道:“好賤人,居然敢倒打一耙,是誰壞了迎兒的親事?你做的好事,我都不好意思替你說。”

荔兒反唇相譏:“姨母只記得我壞了一次迎兒的親事,難道不記得迎兒壞了我兩次親事。”

袁夫人氣得罵道:“好個白眼狼,迎兒壞了你的親事,難道你就壞她的親事嗎?”

荔兒道:“不然呢?”

袁彬結束兩人的争執,問道:“大前日迎兒請大夫,是你讓人去的,大夫的醫案呢?”

荔兒心虛道:“我忘記放哪裏了。”

袁夫人氣道:“這都能忘記!我瞧必定是你害的迎兒。”

清淺道:“忘記了放哪裏了不打緊,請的大夫是誰,你可還記得?”

荔兒越發心虛。

清淺微笑道:“你不記得也不打緊,總有丫鬟婆子小厮會記得的。讓翠羽去問問。”

大夫絕不敢明着下毒,必定是荔兒使了計策。

晴莺送上了這幾日迎兒的湯藥。

禦醫舔了舔驚道:“這裏頭是讓人精神錯亂的湯藥,分量還不輕。”

晴莺吓得一驚道:“那日請大夫,抓藥全都是荔姑娘一手操辦,連熬藥都是荔姑娘親力親為。”

袁彬轉向荔兒道:“迎兒折磨你,你受不了,便在她的藥裏動了手腳,對嗎?”

荔兒不敢回答。

袁彬轉向袁夫人道:“迎兒從前沒有瘋,對不對?”

清淺一句話都沒說,能讓袁彬自己知道答案,是最好的。

袁夫人狡辯道:“迎兒從前是有瘋病的,當時禦醫都說了,只不過後來好些,誰知道這賤人居然下毒,我饒不了她……”

荔兒争辯:“我沒有下毒,你女兒自己瘋的,怎麽怪我?”

兩人争執不下。

過了片刻,翠羽來報:“那日請的大夫說了,荔姑娘問了他好些奇怪的問題,其中有一個便是什麽藥粉能讓人精神錯亂。”

袁夫人一耳光打過去,荔兒的臉頓時腫了起來。

袁夫人道:“這賤人嘴犟得很,讓人送了去順天府,一頓板子下來,不信她不招!”

荔兒捂着臉,連連冷笑:“姨母要上公堂嗎?”

荔兒一點也不怕,眼神中帶着破罐子破摔的嘲諷,上堂怕什麽,袁夫人幹的隐私事還少嗎?

進京後,她一直想讓自己當妾,為難聞清淺,光這些,足以讓她顏面掃地了。

袁夫人看懂了荔兒的威脅,瞬間冷靜下來:“袁府是有頭臉的人家,彬兒是朝廷重臣,清淺是皇後的妹妹,咱們不能上公堂,只能私下解決。彬兒,此事交給我如何?”

袁彬道:“母親,凡事皆有因果,殺人償命,荔兒并沒有謀害迎兒的性命,而且是迎兒先折磨的她,再有,荔兒到底是母親養大的……希望母親秉公處置。”

若是送到官府,應當是一個流放的罪名。

袁夫人點頭:“我明白。”

清淺和袁彬告辭出院子,袁彬深深嘆息了一聲道:“為難你了!”

清淺搖扇道:“誰家沒有窩心事呢,有些府上打得臉紅脖子粗的,反目為仇的,多了去了。”

袁彬嘆了一口氣,自家也差不遠了。

過了兩日,袁彬上朝的時候,一頂小轎來到袁府門前,裏頭出來兩個三五粗大的婆子。

翠羽将人帶進去,片刻後,荔兒被拉扯出來。

翠羽笑道:“荔姑娘大喜了,夫人為姑娘找了一戶好人家,男方家裏極富,衣食無憂,荔姑娘一直心高氣傲,這回可算是如意了。”

荔兒攀着門,高聲道:“我不去,你們當我不知道嗎?那老頭子六十多歲了,家裏有個老婆極厲害,家中的姬妾沒幾個活過三年的。”

翠羽話裏有話道:“那是別人,若是荔兒姑娘是正經聘的,又婉轉小意,會得大夫人的喜愛的。再說了,荔姑娘的手段,指不定幾年後,誰是正房呢。”

幾個接荔兒婆子在旁邊,聽了一一記在心裏,盤算着如何報消息給夫人,得獎賞。

荔兒啐道:“什麽聘,當我不知道嗎?老妖婆收了那老頭的銀子,算我作價賣給了老頭子。老妖婆好狠的心,不過當年連女兒都賣的,外甥女又算什麽!”

荔兒也不叫姨母了,直接叫老妖婆。

翠羽臉色一板道:“将人直接塞到轎子裏頭帶走。”

幾個婆子上前便動手,荔兒被塞進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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