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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雙生蓮

孫太後念佛,見不得宮中血腥,加上孫怡然連自己也罵,終于忍不住用龍頭拐杖敲開了宮門。

孫怡然見太後到了,初時還有些慌亂,鎮定下來後款款上前請安:“臣妾給太後請安,太後娘娘今日自在,出來轉轉?”

清淺上前抱住獻嫔,心疼道:“筝妹妹。”

王筝昏厥過去,沒有回應。

王筝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如玉的肌膚上血痕累累,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瑞珠即刻吩咐:“白芍,先給獻嫔簡單包紮,請淩太醫過來為獻嫔診治。”

白芍應了,将一件衣裳披在獻嫔的身上。

這一瞬間,清淺見到王筝的肩膀上,居然也有一朵蓮花胎記。

清淺渾身一震,腦子一片空白。

這邊,孫太後一拐杖打過去道:“好個蛇蠍女子,私用宮刑對高位嫔妃,你可知罪?”

“回太後的話,臣妾是奉貴妃的命令審訊獻嫔,貴妃娘娘是奉皇上的旨意行事。”孫怡然如今已經不怕孫太後。

與此同時,一個嬷嬷早已從後門出去給周貴妃送信。

孫太後又是一拐杖打過去:“皇上的意思?貴妃的意思?哀家難道管不得你?

撕人的衣裳,紮人的胸部,這都是誰教給你的?

還敢詛咒哀家死,還想你們四房成為嫡枝,你做夢去吧。”

檀香忙上前道:“太後娘娘別生氣,不值得。”

孫太後喘氣道:“送哀家的話出去,請族老們将四房除名,永世不得回歸孫府,不讓他們姓孫,再遠遠打發出京城。”

檀香忙應道:“奴婢稍後便送信。”

孫太後繼續道:“傳哀家的旨意,孫怡然忤逆哀家,從貴人降為才人,再告訴周貴妃,獻嫔的案子不許孫才人插手。”

孫怡然眼中有恨意:“太後就不為孫家留一條後路嗎?風水輪流轉,将來的事情誰說得清楚。”

話語中的威脅,讓孫太後更加恨道:“怎麽?還想着翻身今後對孫家不利嗎?”

孫怡然道:“臣妾不敢。”

但她的姿勢明擺着告訴衆人,就是這樣的,我會報複的。

孫太後氣得捂着胸口道:“養虎為患。”

檀香低聲道:“太後,獻嫔這裏……”

孫太後吩咐:“哀家看,獻嫔這孩子是冤枉的,放出來讓太醫好好診病,回頭……”

一陣香風飄來,周貴妃帶着一群宮女太監到了。

周貴妃嘴角有矜持的笑容,敷衍了一下:“臣妾給太後請安。”

眼中滿是不屑,太後并非皇上的生母,若是皇上賓天,深兒登基之後,更是個擺設了。

周貴妃扶了扶金步搖,哪裏像自己,未來皇上的親生母親,威權赫赫。

孫怡然大喜:“貴妃娘娘。”

孫太後冷着臉:“貴妃讓孫貴人審問獻嫔,極為不妥,哀家覺得獻嫔無罪……”

周貴妃臉上的笑容不改:“太後,皇上昏迷前讓臣妾全權審問獻嫔,可見皇上也認為獻嫔有罪。太後讓臣妾放了獻嫔,臣妾不敢抗旨。”

清淺已從震驚中掙脫,起身道:“皇上若是認為獻嫔有罪,何必讓貴妃娘娘審問呢?獻嫔勾引太子,如今唯獨孫怡然見到,孫怡然和獻嫔有過節,她的證詞不足取信,除非太子也認定獻嫔勾引。”

太子還沒登基,若傳出和父皇的嫔妃有染,對他極為不利。

果然周貴妃拒絕道:“太子如今在監國,怎麽能被這種事情分心。”

清淺道:“太子是當事人,論起來他是原告,孫怡然不過是個證人罷了,若是原告一言不發,怎能處置被告?這說到哪裏都說不通。”

周貴妃板着臉道:“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

“皇上在獻嫔宮中養病,太子去宮裏探望。”清淺一針見血,“太子應當主動避嫌,而不是在獻嫔取藥的時候,去藥房協助。說句不好聽的話,若是獻嫔不良善,反咬太子調戲,貴妃又能如何?”

周貴妃氣得滿臉通紅:“好個伶牙俐齒的袁夫人,你就是這麽教太子的嗎?”

清淺針鋒相對:“臣妾自認為教授得不錯,至少太子到如今還沒有信口雌黃。”

孫怡然幫着周貴妃道:“分明是獻嫔見皇上不行了,自己找退路,想勾引太子謀求今後的靠山。”

清淺厲聲道:“孫才人,皇上不過是痰濕,你竟敢詛咒皇上,說皇上不行了,你該當何罪?”

孫怡然吓得一哆嗦,不敢繼續說話。

周貴妃冷笑道:“皇上将案子交給本宮,你就是舌綻蓮花,本宮也不會松口的。”

此時,獻嫔悠悠醒來,雙手合十對天發誓道:“神明在上,臣妾絕對沒有半分勾引太子的心,請老天開眼,信女願一輩子吃齋。”

獻嫔信仰草原的神明,對天發誓的模樣認真又懇切,似乎忘記了身上的一切疼痛。

周貴妃瞧了一眼刺眼的日光,眼珠子轉了轉道:“本宮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獻嫔你一口咬定沒有勾引太子,孫才人又咬定你勾引了太子,本宮也很為難,這麽着,就按照你的主意,讓老天定奪吧。”

孫太後遲疑道:“你的意思是?”

“如今大旱,你既然誠心發誓沒有勾引太子,那麽便讓老天降下甘霖,證明你無罪。”周貴妃勾起唇角道,“如何?”

孫太後遲疑道:“讓老天來定奪?”

雖然孫太後相信神佛,但她對天降甘霖并沒有信心,畢竟如果能求來雨,那麽早早求來了。

孫怡然冷笑道:“獻嫔不過是嘴裏說說,她哪裏敢呀。”

清淺神情一動,裝出給獻嫔看傷口的模樣,低聲道:“應承下來,拖三日。”

王筝驚訝了一下,即刻反應過來道:“臣妾願意。”

周貴妃道:“獻嫔聽清楚了,這可是關系你清白的大事,若是你沒有求來雨水,便是你勾引太子,一切與太子無關,若是你求來了雨水,便是孫才人看錯了,冤枉了你,同樣與太子無關,如何?”

周貴妃生怕對兒子有影響,不管結果如何,先将兒子撇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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