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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準備看戲

王爺的幼稚行為,似乎被打開了什麽奇怪的開關一樣,完全關不上,最後還是薛妙妙不得不屈服的說了幾句徐侍郎的壞話,才算是勉強按捺住他的拈酸吃醋行為。

“勉強算你通過,但是實際上應該多說幾句才行,你這完全不痛不癢的,要不是我知道你跟他沒什麽關系,興許會以為王妃要幫他開脫。”他撇了撇嘴,一副勉強通過的模樣。

“王爺你可別得寸進尺啊,要是你這副模樣被傳出去,不知道王府裏的門客有多少人要笑話您呢。”薛妙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人當真是喝了一壇子醋,才會這般斤斤計較。

“先存着,我再給你時間,這次讓你想的更久一些,你可一定要說出更多的壞話來,比如說他明明長得一般,還要鼻孔朝天,一副自己是個美男子的模樣……”

他極其認真地掰着手指頭數,好似當真和那徐侍郎有多大仇似的。

當然等到了景王府,撩開車簾下車的景王,又是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看到過來給他行禮的禮哥兒,還揚了揚下巴,一副嚴父的狀态:“你今日表現得不錯。臨危不亂,有大将之風。”

得到親爹這麽高的評價,禮哥兒努力憋住臉上的笑容。

畢竟他自認為都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堅決要保持住正經的狀态,不能随随便便就害羞,或者把持不住。

先生都說了,君子要寵辱不驚,不能因為幾句誇獎就把尾巴翹的老高,否則只會讓人瞧不上。

他謹遵着先生們的教導,努力板着一張臉,一大一小的父子倆,此刻倒是越發的相像了,完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惜小世子的冷靜人設終究沒有維持下去,因為薛妙妙從車上下來之後,直接走過來,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臉,上下揉捏了好幾下,一副疼不夠的模樣。

“娘的乖乖啊,你可真的聰明又能幹,真給你娘長臉。今日遇到這麽大事兒,你都能如此完美的解決,不僅沒被人潑一盆髒水,還絕地反擊把我們景王府的委屈都展現出來了,讓京兆尹得追擊陷害我們的人,你真的太棒了……”

薛妙妙那誇獎的話不要錢一樣的撒出來,親兒子這張小臉真的嫩,水豆腐似的,而且還很有韌性,捏來捏去軟乎乎的,讓人舍不得撒手。

特別是捏完之後,他的小臉還紅彤彤的,最後又被她抱進懷裏揉來揉去,小世子方才已然長大的高冷人設,瞬間就崩的一瀉千裏了。

等他好不容易從親娘懷裏逃出來的時候,發髻亂了,臉上也通紅一片,也不知是羞得還是被揉的,總之哪怕再板起一張臉,看起來也不過是個無比可愛的孩子了。

不過因為最近薛妙妙總是這麽膩歪,所以禮哥兒已經不像當時那麽慌亂了,哪怕臉上依然紅通通的,但是不會再手足無措,承受能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了,薛妙妙表示很滿意。

“娘,我今晚晚膳前提早過去,說好了給您跳舞,練了許久,今日給您驗收成果。”他不僅穩住了,而且還決定趁熱打鐵,一次性把人丢光就算了。

禮哥兒說這話之前還閉了閉眼,頗有一種豁出去的感覺,薛妙妙滿臉驚訝的看着他,頓時又把他抱進懷裏搓了搓。

“好兒子,那我就等着你表演咯。快去休息一下養好精神,待會兒可要好好表現,你爹你妹妹都會一起瞧着你的。”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他趕緊回去休息,一副養的壯壯的更好宰的感覺。

禮哥兒行了一禮便退了下去,薛妙妙的臉上還挂着滿意的笑容,明顯是很開懷,不過很快肩上就被一只手給搭住了。

她一回頭就看到男人眉頭高高的挑起,一副控訴的模樣。

“不是吧,王爺,你連兒子的醋也要吃?”她有些難以置信。

“吃兒子的醋很正常,畢竟原本這個王府裏,與你最親近只有我一人,後來有了那倆小崽,你就成日裏一顆慈母心了,哪裏還顧得上我啊。前一段時間好不容易對我更關注了些,結果最近又故态萌發了,我感覺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才先提醒王妃一下,無論是誰,在你的心裏一定要是我最親近最重要啊。”他眨了眨眼,半真半假的道。

薛妙妙頓時有些無語,也不知道他這是受了什麽刺激,不過她心裏隐隐有猜測,估計是十年間在她這裏得到的關注太少,所以危機感才會這麽嚴重。

到了用晚膳之前,一家四口人都到齊了,儀姐兒打扮得特別認真,還讓人抱着一把琴過來,這把古琴也是她當初學琴的時候,薛妙妙特地找了名家做的,千金難求。

她将琴在琴桌上放好,坐在一旁,雙手撥了撥弦,舒緩的琴音傳來。

小姑娘年紀不大,但是坐在那裏,卻十分有韻味,撥動的聲音也異常好聽,并且她收起了平日裏嘻嘻哈哈的模樣,反而一本正經,腰板挺直,一副名門小淑女的模樣。

“哥哥,我準備好了,你進來吧。”她輕咳了一聲,就連說話聲都變了,仿佛接下來要辦一件大事兒一般。

禮哥兒很快進來了,他穿着一身窄袖的錦衣,行動方便,腳上的靴子也沒什麽花裏胡哨的圖案,手中執一把長劍。

他沖着景王夫妻倆行了一禮,板着一張臉,倒是像模像樣的。

薛妙妙微微一愣,緊接着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這兩娃娃倒是要幹大事的架勢。

很快琴聲響起,倒沒有先前的悠遠輕柔之聲,反而帶着幾分整肅的态度,當然她年紀小,也彈不出那種殺氣來。

禮哥兒手執長劍就武了起來,動作連貫,動作熟練不僵硬,還帶着幾分力量的感覺。

兩個人年紀都不大,手腕上實際沒什麽力氣,到了曲子後半段,彈琴的已經開始手抖,舞劍的也開始發酸,卻都咬着牙堅持,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薛妙妙與景王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幾分興致盎然的神色,兩人屏住呼吸,生怕打擾了他們倆,直到琴音結束,長劍也被收起,夫妻倆才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好!”兩人異口同聲的叫好,并且立刻鼓掌,臉上滿是贊許的神色。

“辛苦了,禮哥兒的劍舞有力道,儀姐兒彈得也非常有氛圍,都是可造之材。快到娘跟這裏來。”她沖他們倆揮手,親自給二人擦汗。

一旁的丫鬟也十分有眼色的端茶倒水,捏肩捶背。

晚膳的時候,薛妙妙這個親娘更是誇獎沒停過,龍鳳胎二人還是面色紅紅的,一半是興奮的,另一半則是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親娘的表揚自然是讓氛圍非常和諧。

“今日要好好誇贊禮哥兒,不僅舞劍特別好,還面對外人的誣陷臨危不亂。實際上有白日的事情發生,我本來準備取消了讓你跳舞一事,直接把入學名額給你的,不過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既然你已經答應了娘,還做的這麽好,自然是要給你獎勵的。”

薛妙妙臉上帶着淺笑,聽到她這話的禮哥兒,瞬間有些怔住了,緊接着露出幾分懊惱的神色,早知道他磨一磨,就不來舞劍的,還是有些丢人的。

儀姐兒瞧見他臉上不對勁的表情,不由得捂嘴笑了笑。

“娘,您可別說這話,否則哥哥會後悔的,您只說給什麽獎勵吧?”她倒是替親哥争取起權益來了。

“給你五張票,十日後去香茗樓看戲。記住一人一張票,其中一張是你自己的,另外四張你可以分給你交好的友人或者同窗。娘可是把第一排最好的位置留給你了。”她一揮手,立刻就有丫鬟遞過去五張紙票。

禮哥兒有些怔愣,他從親娘那裏得到過許多禮物,大部分都是字畫書籍,或者是玉佩平安符這些,但是給他紙票還是頭一回,他拿在手中覺得十分新鮮,仔細看了看。

這紙票是藍底黑字,上面寫了幾個字“左壹壹”,後面跟着一個鮮紅的印章,圖案是一個簡略的茶壺,中間有個“景”字。

他瞧出來了,茶壺的圖案代表了香茗樓,“景”字自然是景王府的意思。

五張票,印章圖案都相同,只是三個字有些差距,從左壹壹到左壹伍。

“娘,這是什麽?”

“戲票。十日後憑票看戲,否則進不了香茗樓的大門。像你爹如果沒弄到的話,他就進不去。”她還特地解釋了一句,并且斜眼看了一下男人。

景王立刻挑眉,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愛妻說得這是什麽話,夫妻本為一體,你能進去,我自然也可以。”

“你還真進不去,香茗樓的戲不給十二歲以上的男子看。”

“這是什麽道理?”蕭烨這是真不明白她是何意了。

“女人家愛看的戲,你愛看?”她頓了頓,才提問。

實際上只是她覺得《君子說》在女人那邊更受歡迎,自從得知是景王妃手下的書店賣這本書之後,薛妙妙去哪裏都能遇到搭茬的,就是為了這本書,男人當然也有看的,但是談論的卻甚少,至少景王作為她的枕邊人,從她寫完丢開不理會之後,他也就沒提過。

香茗樓裏排戲本來就是一次試水,當然要從肥羊下手,女人們都看過這本書,光聽說書的都那麽受歡迎,如果再有戲這麽上演,那肯定更加火爆了。

況且位置本身就不多,就排除了這些成日裏自诩為有正事要忙的男人們。

當然她要是這麽直白的解釋,未免顯得她太過功利,況且孩子們還在面前,她得樹立好榜樣,才不肯說實話。

景王挑了挑眉頭,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他是不愛聽戲的,咿咿呀呀的,半天唱不到什麽重點,他一向不愛湊這熱鬧。

“娘,那我呢?這肯定是您搞出來的新花樣,您給哥哥五張票,最少也得給我兩張,我要帶歡姐兒看,我方才彈琴的時候你也誇好了。”儀姐兒一聽有戲看,立刻雙眼冒光,一副精神百倍的樣子,撅着嘴就張口讨要。

“自然有你的,你跟着娘一起看。歡姐兒那邊不需要你給,我會給外祖家送上十張票,随他們安排。”

其實票總共只有三百張,她送十張給将軍府,已然很大方了,但肯定大頭要給大房的,大嫂送了那麽厚的禮,還給了長鳴學院的名額,怎麽說也得大方點。

“好嘞。”儀姐兒立刻就變得喜笑顏開起來。

***

香茗樓在幾日後要唱戲,戲本子就是按照最近流行的《君子說》來排,這回沒有請帖,而是賣戲票,統一在香茗樓售賣,一票一人一位,并且只有女子和十二歲以下的小郎君可用。

這戲票賣的還極貴,一看就不是給普通百姓看的,一開始定位就是勳貴家的女子和小郎君們。

景王妃旗下在望京的産業,都提前通知了賣票地點和時間,有人聽到這可笑的要求和高昂的票價,忍不住笑出了聲。

“為了一場戲花這麽多銀子,還不許老爺們兒看,我看這景王妃也是昏了頭了,難道她不知道當家做主的就是老爺們兒嗎?那些娘們兒和小奶娃能有什麽閑錢。”

“景王妃一向被稱為財神爺,而且只要她出手的生意,從來不虧本,不過我瞧着這回是要糟了,賺錢的都是男人,卻把男人們拒之門外,這還賺的哪門子錢,這是要栽跟頭吧?”

“香茗樓是景王府之前新買下的店鋪吧?還買了倆戲班子教導,應該就是為了《君子說》,不過前期下了這樣大的血本,票若是賣不出去就好笑了。”

不少年輕力壯的男人,聽到這售票條件都有些不服氣,臉上嘻嘻哈哈的神色完全止不住,都在等着瞧景王妃是如何賠本的。

當然一旁的無論是掌櫃的還是小二,聽到了這些嬉笑的話,也都沒什麽表示,哪怕有些好事的客人招他們說話,他們也只是客客氣氣的說等到賣票的時候就見分曉了,和氣生財。

這新穎的售票方式和要求,着實讓香茗樓沒開門先火了起來。

等到賣票那天,也正是香茗樓開門第一日,連舞獅這種慶祝活動都沒有,直接開門就開始賣票。

門口已然排起了長龍,全是各家夫人小姐派來的小厮丫鬟們,有些按時到達的人,都已經看不到香茗樓的大門長什麽樣了,隊伍排得老長,還有小二出來維持秩序,必須得排隊才能買票,否則立刻走人。

也幸好朱掌櫃的有先見之明,讓人維持好秩序,否則都在大街上亂哄哄的,還要出亂子的。

“掌櫃的,我要十張票。”這排在第一個位置的小厮,立刻興沖沖地喊出口,幸好他來得早,要是等開門再來,等輪到的時候肯定已經賣完了。

“對不住,一人最多只能買兩張票,之前就說清楚的。”賣票的人擺擺手。

那個小厮也只是試探一下,香茗樓這次的戲票規定特別多,一人最多買兩張票,也是之前就提醒過無數次的,他只是存了僥幸的心理,畢竟提前買到了他還可以高價賣給別人啊。

“好,給我兩張票。”

“兩張票是女眷來看,還是有小郎君?”

買票的小厮懵了一下,順嘴問道:“有什麽區別嗎?”

“有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位置分開坐。”

“一位我家夫人,一位小郎君。”

“好,紅色底為女眷的票,藍色底為小郎君,收好。”

一手交銀子一手交票,後面的看到這個模式,不用人教就自動的曝出了自己的需求。

有些人家要看戲的人口多,還派了好幾個小厮來排隊。

原本讓人看笑話賣不出去的票,一個時辰就結束了,後面的人吵吵嚷嚷的自然要鬧。

“我們早就來了,你們的票怎麽會沒了?”一人嚷嚷,數人呼應,亂糟糟的一團。

“對不住各位,票确實賣完了,賣票時間地點都是之前就公布出去的,下次請盡早前來。今日我們香茗樓開門,若有要喝茶歇腳的請進,當然僅限女客和小郎君們。”掌櫃的走出來,不急不慌的說道,雖然臉上帶笑,但是話語裏卻是不容置疑。

背靠大樹好乘涼,他身後可是景王府,絕對沒有人敢瞎了眼往前沖。

送走了這堆買票的人,陸陸續續就有女眷前來喝茶,二樓依舊是包廂,一樓的戲臺子卻是寬敞了許多,而且戲臺子是可以活動的。

這戲臺明顯是有機關的,也是薛妙妙專門請的能工巧匠制作,為了讓《君子說》值回票價,景王妃可是費盡了心思,這戲臺既要能放水,還會有火的噴射,底下是挖了溝渠直通地下河。

等到戲開演的一個時辰之前,掌櫃的将諸位客人客客氣氣的請出去,來的人有不少都是買到票的,因此也不争執,歡歡喜喜的出門找別的歇腳地兒。

隔壁是家酒樓,還有珍寶閣、胭脂水粉店也在附近,當然都是景王妃的産業,無論是想要吃飯聊天,還是買首飾衣裳,亦或者打扮自己的都可以閑逛打發時間,這都是薛妙妙提前算計好的。

到了時間,有票的人紛紛拿着票前來,有美貌的侍女專門引路。

舞臺下面的位置分為兩邊,左邊全是小郎君們,右邊則是女眷們,而且位置排的都很整齊。

薛妙妙作為主人,而且還是第一場戲開演,自然是要來的。

“景弟妹,幸好你提前給了票,否則還真難搶。你搞了這麽大的陣仗,我今晚可得仔細瞧瞧了,要是不好看我可不會閉着眼睛誇的。”

岑王妃每回參宴都是後幾個來,畢竟她自持身份,有一種壓軸出場的感覺,但是這回早早就來了,足見她有多期待。

實際上整條街就香茗樓最熱鬧,門口都是馬車,而且還都是極其奢華的馬車,或是香風陣陣的美嬌娘,或是身姿挺拔的小郎君,完全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岑王妃還是從後面擠過來的,反正其他馬車見到岑王府的,都非常自覺地讓開了,她才趕在頭幾個就進來了。

薛妙妙給她的票在右邊第一排的位置,幾乎是正對着舞臺中央,領着她入座之後,岑王妃表示對視角問題還是很滿意的。

“你這連桌子都沒有,全是人擠着人,看戲就要吃些糕點喝喝茶才有意思啊。”她一瞧椅子幾乎貼着椅子,頓時有些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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