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百零四種體驗
喬晖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 差點直接沖到那邊選手席問他怎麽回事。
這時候,現場裁判似乎發現了他的異樣, 走過來提醒他歸位。
喬晖只好跟着裁判回選手席,可眼睛卻一直盯着那邊。他希望能夠等到連闕扭頭,等到連闕往他這邊看, 然後用眼神告訴自己他是在跟自己開玩笑,等比賽一開始, 他還會重新回到替補席上。
然而,并沒有。從始至終, 他都沒再往這邊看一眼。
喬晖收回目光,忐忑的等待最後一局比賽的開始。
TAN臨下臺之前瞟了眼月光, 到底不放心的又在喬晖肩上拍了一下, 接着下臺,在和adj.握手的一瞬,微微擡起目光, 耳語般的對他說:“你們也是夠豁的出去。”
Adj.滿臉苦笑:“他自己要求的,誰也攔不住。”
等待比賽開始的幾分鐘裏,喬晖一直憂心的往WIN瞧。
連闕拆掉的紗布就扔在旁邊, 兩只袖子全都高高的撸起, 露出他手臂上那條恐怖猙獰的傷痕。
上次喬晖陪連闕去換藥時, 偷偷扒門縫看了一眼他的傷, 雖然小護士說恢複不錯,可看起來還是很疼,當時小護士明确說了, 一定繼續保持,不要因為稍微好點就作死。
想不到這還沒過去幾天,連闕就把小護士的叮囑忘在了腦後,他不僅作死,還是當着幾十萬直播粉絲作大死。
喬晖心裏氣,有心想要快速結束比賽,然後沖過去質問他到底想幹什麽!
然而沒等喬晖沖過去,那邊卻先一步過來堵喬晖。
比賽剛一開始,連闕便氣勢洶洶的沖過來,也不幹別的,照着喬晖就放技能。
一級時候的法師傷害不高,技能少,但即便如此,他一下下的平A也十分有耐心。
喬晖被他打的有點懵,開始躲都不躲的任他打,後來才反應過來,調整走位躲技能。
連闕見他知道躲了,這才停止無休止的攻擊,退回去好好發育,認真比賽。
前期,兩方的幾次摩擦,WIN打的都很兇,而且每一次都将十萬火力集中在喬晖身上。
喬晖茫然的被摘走幾次人頭,血液中的鬥志被慢慢激發出來。
到中期,喬晖已經可以頭腦冷靜的指揮作戰,在保證自己存活的基礎上,帶領兄弟們進行反打。
兩隊因為彼此的昂揚鬥志,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到中後期,戰争的激烈程度再一次升級,雙方你來我往,幾次沖上對方高地,卻又被對方奇跡般的守了下來。
現場兩隊粉絲已經有點不太敢看,可又生怕錯過每一個細節,一個個手捂着眼睛,卻又從指縫中緊張的關注比賽後續。
屏幕上,WIN再一次沖向Vac的高地,兩邊竭盡全力,居然打出個雙團滅。
現場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就連解說也忽然放低了聲音。
“兩邊複活時間差不多,水晶都是殘血。”
觀衆們瞪大眼睛,盯着兩邊複活的倒計時,無聲地跟着一起默數。
就在這時,屏幕上藍點一動——是Vac的兵線趕到了!
觀衆們本就懸着的心一下提的更高,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畫面忽然切換到WIN,那一邊,兵線也在慢慢向高地移動,兩邊情況居然差不多。
大家的視線一邊追随兵線,一邊還要關注選手複活的時間。
“現在兩邊最早複活的都只有十幾秒的時間了,但是兵線已經到了!”
小兵慢騰騰的走上高地,待行至水晶跟前,舉起手中的武器一下下朝水晶砍去。
與此同時,兩邊選手複活時間僅剩五秒。
所有人開始跟着小聲倒計時——四、三、二、一。
然而,還是晚了。
幾乎是在WIN先鋒複活的同時,第二波兵線趕到,并夥同第一波兵一起鑿碎了基地水晶。
随着水晶的碎裂,現場無數WIN粉絲的心也跟着一起碎了。
賽後,Vac列隊,與WIN的選手握手致敬。
喬晖垂着眼睛,機械的跟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走他就走,前面的人停他也停。
直等到他走到連闕跟前,手與之相握,喬晖突然如夢驚醒一般的打了個激靈。
連闕沒有看他,只與他手掌相握時大力一捏,随即又不動聲色的放開,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之後,喬晖和TAN被要求去采訪席采訪,喬晖一心想着連闕,采訪全程渾渾噩噩,基本上全靠TAN解圍。
等到他倆被放回來,WIN那邊已經走空了。
喬晖趕緊收拾了自己東西,打車一路往WIN基地追。他和WIN其他人幾乎同時抵達基地,可下了車卻沒見到連闕。
“你找隊長啊?”小熊一看到喬晖就想到自己那次說錯話,“他沒跟我們回來,場館門口直接打車走了……可能是去醫院了?”
喬晖謝了他一聲,忙轉身要走。
小熊一把拉住他,“诶,你別去了,就在這等吧,他就是去換個藥,說不定等你過去了他都回來了。”
喬晖跟着小熊他們進了基地,也沒去連闕房間,就跟着他們一塊去訓練室等。
等待的時候,喬晖給連闕打電話,一連打了幾個那邊都沒接,喬晖心慌的不行,覺得連闕一定是生自己氣了。
他想到TAN對他說過的話,又想到自己在離席之前看到的連闕的表情。
連闕那時候,應該是挺對自己失望的吧……
晚些時候,WIN開始複盤,連闕卻始終沒有回來。
喬晖一直賴在人家基地有些不太合适,他又試着給連闕打了個電話,那邊幹脆直接關機。喬晖只好給他發了條短信,跟其他人告辭離開。
回去的路上一直打不到車,喬晖幹脆裹緊衣服沿路往大道上走。
口袋裏的手機很安靜,隊友們都知道他去幹嘛了,也沒人讨人嫌的問這問那。
剛出門是,外面的風還挺涼,這會兒在外面凍的久了,反而麻木的感覺不出來冷了。
喬晖在大路上等了會兒,發現過往的車不是不拉活就是裏面有人。走了挺老遠的路,喬晖有點累,幹脆找了個馬路牙子坐下等。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兜裏的手機終于響了一聲,喬晖敏感的以為是連闕,掏出來一看才發現是教練。
“哪兒呢?”TAN問。
喬晖擡頭看了眼,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哪兒呢,“大概是……路上。”
“廢什麽話。”TAN語氣有點急,“趕緊回來,俱樂部有點情況。”
喬晖皺着眉把電話挂了,剛要打開叫車軟件試着叫輛車,忽然又有一個電話打進來。
“喂,喬先生嗎?我是前段日子跟您聯系過的小張。”
喬晖剛想問是哪個小張,嘴張到一半,突然嚯的一下站起來。
他想起來是哪個小張了——前不久他為了俱樂部的事兒,找了個專業人員幫他估價,又咨詢各種轉手手續,那個對接人就姓張。
有了剛剛TAN的那通電話,緊跟着小張又跟他聯系,喬晖直覺上不是什麽好事發生。
“……我之前問您的那件事,是不是出狀況了?”
一個小時之後,喬晖身上卷着寒氣,急匆匆的回到基地。
進了門他連衣服都沒換,直接沖進聞駿房中。裏面,聞駿和TAN都在,正在等他。
“抱歉,那邊不好打車。”喬晖簡單的道了個歉,忙在兩人跟前坐下,問,“啥情況了?俱樂部已經賣了?”
聞駿焦躁的揉了揉眉心,“我也是剛得到的消息……上邊捂得太嚴實,連個風都沒往外透,他什麽時候辦的手續我都不知道。”
喬晖剛聽小張跟他說俱樂部已經被賣了的時候,也是急吼吼的問他,怎麽沒提前跟他說,當時小張就懵逼的告訴他,上面可能故意壓着消息,沒往外散,估計是一早就有轉手的對象了。
喬晖也是頭疼,卻還要安慰聞駿:“賣了就賣了吧,既然已經賣了,再琢磨也沒用,我現在就想知道以後怎麽辦?新老板是誰知道嗎?俱樂部今後的運營方向,目标啥的,有沒有跟你說?”
聞駿搖搖頭,“都沒說,老板也沒露面呢,就托律師過來告訴一聲,說老板暫時有別的事情處理,詳細的過後會再開會通知,讓我們先一切照舊。”
喬晖看着他等了一會兒,問:“沒了?”
聞駿:“沒了。”
喬晖聳了聳肩:“那還有什麽愁的?”
現在對他來說,一切照舊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畢竟現在季後賽還沒打完,俱樂部中途易主,萬一要是讓他們趕上個事兒逼的新老板,讓他們改這個讓他們改那個,那比賽還打不打了?
聞駿一嘆氣:“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至少先把季後賽順利熬過去——對了,說到比賽,你們今天那場我看了,喬晖,你中間那兩場打的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