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8 章節
中所有布屬被此刻這句話全盤的打亂,林昊天緊掐着自己的掌心,按捺住狂跳的心髒,第一次他想賭一次,這人既然可以接受別人,那麽是否意味着……他也願意接受自己。
“孟灼。”沉穩男音響起。
褚景然側頭,一眼就撞進了身邊男人燃滿熾熱與滾燙的眸中,這是他從未在人眼中窺到的露骨情深與火熱的癡迷。
褚景然幾乎反射性的想避開這種火熱的窺視,直覺告訴他,對方說的話,并不會是什麽會讓他高興開心的話。
“我……。”
“昊天。”先一步,褚景然出聲打斷了他未完的話。
起身看着面前這個,曾經會拿着現代法律與古人争辯,卻不知何時在眼下已然蛻變的不複當初天真,沉穩內斂的男人。
褚景然道:“無論将來分家還是繼續合夥,又或者其它什麽,你永遠是我的夥伴兼最貼心的知己。”
話落,林昊天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心髒中有什麽東西,嘭的一聲徹底摔作粉碎。
是希望,是期盼,也是他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求不所得。
若說他以前總将這人放于心間,镌刻進心田,不舍,不願,不敢去觸碰,那此刻他的這席話,就像是将他曾經所有的希冀,連帶着血肉片片殘忍的撕下,一寸一寸,一刀一刀。
夥伴,知已,永遠。
這三個詞就像是紮根于林昊天的心間,狠狠的攥住了他的心髒,狼狽的緊随着他每一口微弱的呼吸,劇烈的收攏着,抽痛着。
林昊天不知道那頓飯是怎麽結束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的,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說了什麽,他只知道,整個世界,于那句話後,都似那不會再亮起的天,徹底黑暗。
褚景然已決定回家祭拜雙親,本想着與林昊天這兩日交接下相關事項,卻不料這倆日對方忙的連身影都不得所尋,這一日推一日的,終推到了離開的日子。
臨安城微啓的清晨總是會起霧,蒙蒙水汽浮于空中帶着幾分飄渺,因要離開,褚景然今兒起了個大早,喚來仆從問起了林昊天的事。
“二當家昨兒一夜未歸。”
【我猜,他這是被宿主你傷的太狠了,所以現在定是在哪個地方借酒消愁。】
【傷他?我有麽?】
【……】
在一個暗戀了你長達幾年之久人的面前,告訴他,你要跟他做一輩子的好兄弟,且只做好兄弟,人世間已經沒有比這句話殺傷力更大的好麽?
67.遵命,我的女王13
仆從自外匆匆而來, 恭敬道:“大當家, 細軟與馬車已經全部備好, 您看何時出發?”
瞥了眼霧蒙蒙的天以及遲遲未歸的人, 褚景然輕嘆了口氣, 從袖中拿出一封信交予了管家, 叮囑道:“等他回來了,将這封信交給他。”
管家恭敬接過, “小的定會交到二當家手上。”
褚景然又叮囑了管家一番其它後,這才迎着這會兒還未全亮的天出了府,踩着小板凳扶着仆從躬身上了精致的馬車。
趕車的車夫聽到自裏間傳來的指示,揚着長長的馬鞭趕起了馬兒。
拉車的馬有三匹, 形态俊美而健碩,打着響啼啓了程,徐徐駛動的車輪壓在青石官道上,格拉格拉的聲響與馬蹄的起落聲, 在寂寥的微暮中傳的很遠很遠。
距離孟府不遠的巷口拐角,一只寬厚的手掌死死的摳着青石牆面,哪怕被劃破滿手的暗紅,他也未松開過手半分, 好似只有這般,他才能抓住那個一直萦繞于夢中的影子。
半隐于朦胧霧海後的牆角顯露出一雙眼睛, 腥紅的狼狽與偏執的露骨, 濃烈的晦暗與瘋狂, 它緊緊的鎖定在遠去的馬車之上, 一眨不眨。
踏踏而行的馬車,慢慢遠離,直至徹底消失于迷離的霧海中,察覺到那人徹底的離去,紅着雙目一身酒氣未褪的林昊天,才仿若失魂的自巷中走出。
孟府管家送完人準備回府,轉頭就見到了不遠處踉跄而來的人,借着孟府門前高挂的燈籠,他認出了林昊天。
管家快步上前将渾身酒氣東倒西歪的人扶住,“二當家,您可算是回來了,大當家馬車剛走一會,您怎麽喝了這麽多酒。”話至此處,扭頭沖着門口道:“過來倆個人,把二當家扶進屋裏去。”
兩三個人将微有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