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0 章節
啞了火。
心中嘆了口氣,他道:“以後不要做這種事,太危險了。”
話落,他就見懷中正抖個不停的小狐貍,擡起了可憐的眸兒望着他,喉嚨中還應景的發出串短促又委屈的咕嚕聲。
那你丢下不要我~( ︵` )~
似看懂了它眸中想表達的委屈,封澤微愣,“你……不怕我?”
小狐貍懵懂的看着上方的男人,才出生容量并不算大的大腦在思考着對方口中所說的怕的意思。
足足近三分鐘過去,在封澤驚詫的目光中,懷中小狐貍借着小短腿撐起身體,将頭湊到本能全身僵硬的男人脖子邊讨好的蹭了蹭,喉嚨中發出一聲嗷嗚的滿足聲。
我怕你,可是我好像……更喜歡你……
光滑的絨毛掃過脖頸的那片區域,帶動着酥麻癢意的同時,更多的是自心口蔓延而開的一種淡淡的喜悅。
這是一種很突兀的感覺,同樣也是封澤的生活中極少見的一種情緒。
在封澤很小的時候,感情淡漠的父母就處于長期分居,除了那一紙證書能代表倆人的關系外,這段婚姻早已是名存實亡。
而一年見不到一面的尴尬,就注定了封澤對父母這個充滿着溫情的詞,只能是書本字面意義上的理解。
後來,母親遇到了所愛,回來與父親離了婚,封澤作為女人眼中的一個拖油瓶,自然是跟着了父親,但沒等幾年,父親就死于妖之手。
當時封澤只有十幾歲,還在念書,當老師将他叫到辦公室告知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時,他表現的很平靜,仿佛死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同根至親。
并不是強撐,也不是故作堅強,是的的确确的沒有任何感覺。
因為在那刻,封澤突然自腦海中搜索不出,同住一屋檐下的父親長什麽樣了。
他已經五年沒有見過那個所謂的父親,大腦甚至已經下意識的忘卻了有這麽個特殊的存在。
父親逝世後,封澤接手了封氏歷代重任——捉妖師。
也許,老天真的是公平的,剝奪的同時,也會給予。
封澤選擇的道路一直走的很順暢,無論是公司的白手起家,亦或者是封氏的浴火重生,甚至短短時間就成為了無數人小心翼翼對待的存在。
可是對這一切,封澤向來表現的很淡漠,同樣也很理性。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上面那張張笑意盎然臉後,隐藏着的冰冷與真實的打算。
可就算如此,長久以往的交道久了,封澤卻也覺得自己開始一點點被那種淡漠無聲的同化,以至于他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而作為一個活生生人的他,生命中是可以存在這種名為開心與喜悅的情緒的。
可人是群居動物,無論你再習慣一個人獨處,再喜歡一個人生活,時間久了,你也會下意識的想去尋找那麽一個特殊的存在,去尋求那麽一個心靈的寄托。
而現在,封澤覺得他好像找到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将一顆心安放到藍天碧海下,經受着溫暖陽光的洗禮與輕柔海水的愛撫。
無可否認,封澤很喜歡這種有寄托的感覺。
看着懷中正對着自己撒嬌的小狐貍,封澤眸中淌下幾縷暖意,那從始至終都若銅牆鐵壁般的心牆,第一次産生了裂紋。
……
天灰蒙蒙的,寒冬到來的第一個清晨冷的不像話,萬籁俱靜的世界中,只有封澤一個人安靜的走在打着秋霜的小道上。
封澤不知他為什麽要一直走,自己又要走到哪裏去,要去幹什麽,可每當他想停下,或者轉身時,腦海深處就有那麽一個聲音,一遍遍的說着同樣的話。
向前走,一直向前走,可以找到他。
他是誰?自己要找的是誰?封澤問自己,可尋遍腦海每處角落,卻是始終找不到半分的答案。
擡起頭,入目是天地相接的一望無際,自空中朝下俯瞰,他渺小的好似一粒迷失于茫茫宇宙中的塵埃。
眸中灑落短暫的迷茫,他要找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腳步像是被灌鉛般的無力,眼前是詭異的狂風暴雨,交織着噼裏啪啦的冰涼浸濕衣衫,順着毛孔鑽進心田,他每一步的擡起與落下都是那般的艱難,像是溺水者陷入了的無盡夢魇。
封澤覺得很冷,冷的他覺得自己連一秒都堅持不住。
驀地,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