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2 章節
發火的那幕,還有當初宗武堂前那句擲地有聲的話。
若一切真為實,蕭玦的下場定是必死無疑,那麽那個曾經護徒心切的小徒弟呢?
感受到來自頭頂的目光,褚景然擡起頭,看到了不遠人眸中的擔憂與無聲的詢問。
請還是不請?
近十息的沉寂後,褚景然眸色堅定的點頭,他相信蕭玦(的主角光環)!
接到來自無悠的傳信玉簡時,蕭玦倍感意外,因為褚景然的關系,平時的無悠視他若敵,在褚景然閉關的那段時間內沒少給他找小茬,卻不想現在竟然主動的找他了,懷揣着好奇蕭玦将拭完的泓水放好後來了主峰歸一殿。
剛進殿,蕭玦就覺查到了反常,因為所有的長老都到了,包括極少出峰的師尊。
“弟子蕭玦拜見宗主,拜見師尊,拜見各位長老。”
“先起身吧。”無悠定了定又道:“知道今日召你前來,所謂何事?”
“弟子不知。”
“三長老言無意所得一方雲熾錦帕,傳那是自你身上所掉,不知可有這事。”
蕭玦心中一驚,頭腦中驀地想到了自己剛出雲夢澤林時遇到的那名修士,手帕也是自那後不見蹤影,後來他尋了整整一個月都未尋到,難道……
壓下心中翻滾的不好預感,蕭玦道:“确有其事。”
“那錦帕乃你師尊貼身之物,你可知曉?”
沉寂三秒,“弟子……知曉。”
“那你所攜此物為何?”
“弟子感恩于師尊的教誨,更感謝于師尊的救命之恩,攜此物每時每刻都提醒自己,以報師恩。”
無悠眸顯滿意,褚景然眼露欣慰,可這般的話聽在左玄之耳中卻是死前的巧言令色,立刻道:“既然如此,那你可敢進谏堂敘此一言?”
蕭玦身形一僵,身為親傳弟子,他自是知曉天衍谏堂這個特殊的地方,知曉谏靈石,更知曉在谏靈石面前說謊意味着什麽。
拒絕!
這是大腦反射性冒出的第一縷想法,然而……不行。
殿中足沉寂了十多息,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跪于地上的蕭玦擡眼,鄭重的道:“弟子……願進谏堂一試。”
因為谏堂的特殊性,除開蕭玦外所有人都止步于一牆之外等候,褚景然還是淡然的勝卷在握,左玄之卻是滿眼的居心不良。
大概是不爽褚景然的淡然了,左玄之忽道:“蘇長老可敢與我賭上一賭?”
“賭?”
“沒錯,賭人能否從堂中完整走出來,蘇長老可敢。”
淡淡了看了對方一眼,褚景然道:“有何不敢。”
“那好,我以手中的龍魂草賭蘇長老手中的風露玉靈丹。”
龍魂草八階靈植,風露玉靈丹八品丹藥,乍一對比,明顯是褚景然吃虧了,可有一點,龍魂草正是褚景然九階丹藥中的一味,沉思不過兩息,褚景然道:“再加玉髓液三瓶。”
“成交。”
堂外倆人話落,都将目光放至了緊閉的堂門之上,期待接下來結果的揭曉。
谏堂中,蕭玦晦暗着眸緊盯着不遠處閃着瑩光的谏靈石,緊了緊手指,張唇。
可話還未真正出口,在他緊縮成尖針大小的瞳孔中,一道瑩光以扭曲空間之速,自中谏靈石中激射來。
‘說實話,說實話!!!’感受到瑩光中絕對的毀滅氣息,殘魂焦急的大吼出聲。
‘谏靈石能感受到世間一切,你說實話啊,連死你都不怕,為什麽不敢說實話,讓他知道你喜歡他!!!’
蕭玦瞳孔收縮了一個短暫的瞬間。
堂外衆人嚴待,就在這時,堂中聲音傳出。
“我蕭玦敬于師門,尊于師道,守于禮法,于情于理于法,一直恪守天衍宗規,守修真常倫,自小,師尊于我心中,就是撐起所有的天,阻擋一切危難的安全港灣,我不敢,我不舍,我更不願界越目前種種……”
堂內,瑩白箭光于蕭玦眉心僅有一厘處靜止,緊接着在殘魂驚顫的目光中,幻化為一縷青煙消散。
這……是真話。
蕭玦的話還在繼續,谏靈石還是微閃着光,堂外的人也還在聽着,只是愈往其後,在場所有人就愈覺得……這話落于耳中就多出了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像是……像是……像是……
告白。
衆人心下微驚,都忍不住将視線移向了不遠白衣若仙人的身上,這才發現,褚景然也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