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9 章節
人都下意識的避開着,像是在躲着什麽瘟疫。
娛樂圈見高踩低的冷漠,往往比現實的社會來的更為迅速與直接。
而對比顧原的無人問津,褚景然則是被敬着一杯一杯的酒。
身為圈子中新人的他, 前輩的要喝,導演的要喝,上頭管理層的要喝……
“來來來,我再敬你一杯, 再敬你一杯。”
滿腔酒氣的褚景然忍住想吐個通快的欲望,胡亂的揚着手,口齒不清的道:“不……不行了,喝不……下了。”
“才幾瓶而已, 小楚啊,你這酒量可不行, 得練啊, 不然以後這路難走啊。”一番話, 暗示味十足。
緋着一臉豔色的褚景然也不知聽沒聽懂對方的話, 接道:“當……然,呈導說的……對,我……我先去個……洗手間,回來了……回來了……我們再繼續。”
對面的呈姓導演看這這幕,雖然心急的抓心撓肺的受不得了,可顯然是不敢光明正大的在太歲爺頭上動土,只能依着人道:“我扶你過去怎麽樣?”說着就伸着鹹豬手往人肩膀上摸。
身形不穩的褚景然一個踉跄,好巧不巧的避開了男人伸過來的爪,緋着滿臉的他擺着手道:“不……不用麻煩呈導,我……我自己過去就好了。”說着晃悠悠的轉身往不遠洗手間而去。
再說另一邊,一直與沈清及副導錢兵濰談着靈劍2開拍事宜的段堯司,視線一直若有若無的注意着不遠人的一舉一動,當瞧到人晃悠悠往洗手間而去時,眉頭下意識的一擰。
喝醉了?
然而,還不待他打算召來侍者,讓對方去看着那晃悠悠即将摔倒的人,他就見到了不遠尾随着青年一路往洗手間而去的中年男人,而在一眼認出中年男人的身份後,他的臉驀地整個沉了下來。
中年男人姓呈,是除沈清外國內比較出名的一位導演,不同于沈清潔身自好的嚴謹古板,他是圈子裏出了名的風流,且男女不忌,有關于這位呈導的風流事跡,若一一列出來,甚至完全可以媲美中華詞典。
而現在他不懷好意的跟在醉酒青年的身後,內心中顯然是在打着什麽肮髒的主意。
正交談着細節的倆位導演,忽感身邊段堯司的氣場,變了!
關上洗手間的門,隔絕門外喧嚣的褚景然踉跄的走到洗手臺邊,雙手撐着洗手臺。
自掌心中傳來的冰涼觸感讓全身燥熱的很的他打了個激靈的同時,微回了理智。
緩了兩口氣,徐徐擡起頭,他的視線在看清對面鏡中倒映出來的那面色通紅,醉眼一片陌生的自己時,怔愣了。
這真的是他嗎?
那個寧願失去機會,也絕不同意紀經人的話,出去應酬陪酒的他?
‘我是明星,又不是三陪。’
當初說出這句話時,他的表情是那般的不屑,而現在……
“呵……”垂目的一聲輕笑,似哭似嘲。
他大概成了曾經自己最看不起的自己吧。
一直以來,他都天真的認為,只要自己努力磨砺好演技,只要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他就能一步步走上那個華麗的舞臺,實現最初的那個夢想,可是,現實卻給了他致命的一擊。
什麽都沒有的他,想在這個物欲橫流的娛樂圈裏保持幹淨,真的太難了。
他曾不屑的陪酒,他曾厭惡通絕的潛規則,現在幾乎成為了他惟一的道路。
要麽前行,要麽退後的一無所有。
擡起微哆嗦的手,褚景然一點點的輕撫着鏡中之人那雙滿蘊着溫熱的眸,安靜的洗手間中傳來句弱不可聞的輕顫低喃。
“好累,一個人堅持真的好累,分明是你說的,可為什麽到頭來,卻成了我一個人的回憶……”
就在這時,洗手間門忽的被人自外推開,吱嘎的聲音打斷了沉浸于回憶中的褚景然。
因眶中尤含溫熱的關系,褚景然也未往旁看,就怕被旁人瞧到了端倪。
但見他伸手鞠了把清水拂上臉,将方才情緒突然而來留下的淚痕沖了個幹幹淨淨。
摸進洗手間的呈導看着不遠洗手臺前,青年彎身勾勒出的曼妙曲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果然是個尤物。
想着對方方才喝下自己動了手腳的酒,他眸中光芒大盛,随手拿了塊維修中的牌子挂了在外面的門把上後,打算着鎖門,開始享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