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5 章節
,一眼瞧像極了叢林中翩翩飛舞的螢火蟲。
而就在這般的意境潺潺中,坐在長椅上的褚景然正側着愣愣的臉,視線一眨不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而與他相對的,是一雙含笑的眸眼。
咔嚓——
黑沉着臉的段堯司就那麽站在那裏,青筋直冒的手背,像是想将掌中的手機,完全性的捏的粉碎。
而方才還因焦急與擔心人安危的心,在這瞬間似墜入了十二月大雪紛飛的寒冬之中。
冰冷的同時,帶着從未有過的憤怒。
你怎麽能,怎麽能……!!!!
極致的憤怒壓垮所有理智,段堯司幾乎沒有來的及多想任何一秒,驀地大步上前,一把将那個恨不得時刻揣入兜,攬入懷的人拽到了身後,凜然的視線分毫不讓的射向了對面的男人。
“他不是你能動的,盧琝易!”尤含滔天怒意的壓抑若海上忽的風暴,徒然壓向盧琝易。
突如其來一幕不僅怔愣了盧琝易,更是怔愣了褚景然,以至于看向那個緊拽着他的手的男人背影時,在短暫的恍惚中,他有混淆不同時空與身份的錯覺。
他以為,他回去了,回到了那個不真實的幻夢中。
面對男人的毫不掩飾的敵意與緊攥着人手腕占有欲十足的動作時,盧琝易并沒有懼半分。
他雖是天娛旗下的藝人,但個人成就早達到了,就算現在脫離天娛,也決不會損害自身半分的地步,這也是為何他敢光明正大手跟段堯司杠上搶人的原因。
只是,他可以不懼段堯司,卻不可以忽略另一人的恍惚般的默認。
從方才青年說到為一人而留在娛樂圈時,盧琝易就在想,那個人是誰?
而當看到段堯司出現時,那人看着男人背影面露的恍惚與細微的面部表情時,盧琝易想,他或許知道了答案,雖然,他并不想承認。
微微一笑,“段總可能誤會了,我不過在與楚非告別。”
段堯司冷冷的看着對面人,不為所動,面對他的視線,盧琝易側了側眼,看到了将視線再次移到他身上的褚景然的臉上。
“很高興這次與你的合作,願你幸福。”
告完別,盧琝易轉身離去。
打敗他的,并不是情敵段堯司,而是那個人的心。
那人心無所歸,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争去搶,因為他喜歡他;但若那人心有所屬,他做再多都是徒勞,因為他喜歡別人。
應楚非願只身為一人勇闖兵不見刃的屍山血海的這種勇氣,他很佩服。
盧琝易扪心自問,他做不到。
而原因,大概是因為早就清楚懂得現實的他,最愛的依舊還是自己吧。
他配不上那個為愛舍棄一切的人,而現在他給予的,唯有退出與祝福。
再見了,我的……潋流。
随着盧琝易轉身的離去,內院安靜下來,空氣中也漸漸添染上了絲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段堯司依舊緊握着人的腕,哪怕情敵離開,他也沒有松開的意思。
就好像只要自己這般的緊抓着,身邊的這個人就會留在他身邊似的。
一直以來,段堯司都搞不懂自己對這個人的感情,是一時的心血來潮的惜才,亦或是無數不經意間的淪陷。
分明不喜歡男人的他,在面對這個人的問題時,為什麽會無數次的亂了分寸?
會糾結于他是否開心,會想念他那并不出彩的廚藝,會擔心于他是否會受到傷害,會下意識的想保護住他,哪怕……是對抗全世界。
整整近一年,朝夕的相處,無數個不經意中,他見證了這個人慢慢成長的點點滴滴。
一颦一笑,恬靜的睡顏,一路的堅持,還有那絕美外表下驕傲從不願服輸的心,以及脆弱的瞬間……
兩個月前,人為拍攝落水戲而高燒生病後,滿臉通紅蜷縮在大床上,偏偏防備着所有人,不讓任何人靠近的脆弱模樣再次浮現眼簾。
‘走開……別……過來……走開……,’卧室的大床上,滿臉通紅的青年緊閉着沾滿水汽顫抖的睫,遍遍無意識的呓語着。
因缺水而泛着細小裂口的唇色蒼白無比,一眼望去,好似暴風肆虐過殘零幹涸的鮮花。
眉頭深擰面色焦急男人本想伸過去探他額頭的手,在見到他呓語中滑落的晶瑩時,頓止在了空中。
男人清楚的知道,他不該聽一個正在病中無意識人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