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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0 章節

位的他,接到了來自H國醫院的電話,打電話過來的護士只匆匆的說了一句話。

你哥段延謙出車禍了。

待段堯司扔下手頭上所有的一切,第一時間去機場,買了連夜的票飛回國,趕到醫院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最後一面,他都沒有見到。

時間的流逝并沒有帶走曾經那種至親離逝時的剝骨之痛,那種被埋于骨中的痛,經過時間的熏陶,好似更烈了,更重了。

重的竟在這刻,讓紅着目的段堯司,喘不過氣。

一股幾乎是從未出現過的疼痛在心口,在腦海極速蔓延,頃刻占領他全身上下每個角落。

手中的剪報與照片無力的在掌中系數滑下,像是只只被抛棄的枯葉。

猝然而落的照片背面朝上,也是直到這時,段堯司才看清,那張照片後,從一開始,就寫着一句話。

熟悉而漂亮的字跡,真摯而直白的話語。

我不要你保護,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別走,別離開我,喜歡你,喜歡你,延謙……

延謙……

段延謙……

簡單的三字,就若一把泛着冷意的尖刀,在段堯司最期待,最柔軟,摒棄全世界後惟能安放下那小小一個人的心間,狠狠的紮下。

一刀又一刀中,直至那塊神聖的天地中,徹底化為了鮮血淋漓的滿目蒼夷。

‘我買了你最喜歡的藍丁香……’

‘我學會了你最愛的洋芋……’

‘你喜歡吃,我好開心……’

‘我拍戲了,你會看的對嗎……’

‘別走……’

日記本于手中掉落,悶響聲中摔到了地毯之上。

卧室中,那個天娛所有人眼中擁有鐵血手腕的段閻王,無數人眼中沒有丁點人情味的段堯司,通紅着目,看着那個熟悉到幾乎刻進靈魂,相伴一生的名字,擡手捂着臉,大笑出了聲。

人生中的第一次,從小含着金湯匙出生的段堯司,明白什麽叫悲哀進塵埃,什麽又叫痛到極致。

那晚後,他的不解,他為那人找的各種借口,他方才還想不管不顧鬧到人盡皆知的可笑行為,在看到那上一筆一劃字跡,在真相被揭開的這刻,給了他一記大大的耳光。

段延謙,那個人喜歡的,竟然是段延謙。

他的兄長,十年前就因車禍離世的親哥哥。

那次墓園雨中遠遠一瞥憂傷的迷惘。

酒會上,那人望着他的臉,明顯的恍惚。

半年多來,無數菜色的變化,永遠都帶不走的那盤菜,就像曾經的母親永遠都會為那個人,做的那盤菜。

生病那次意識不清的不放手,那次緊攥的告白。

被拒絕後斂目的不清中,沒有絲毫留戀轉身的背影。

他一直自以為的喜歡,他一直自以為的兩情相悅,他一直自我為那晚拒絕尋找的借口,在這句完整的告白中,在印入眼簾的字跡面前,在頁頁紙張面前,徹底分崩離析。

他愛的從不是他,他看的人從不是他,頓頓溫馨的飯菜,不是為他而做,夢中的呓語,那句喜歡更不是對他而訴……

那天,在被人緊緊抓住雙手,在對方呓語着喜歡你三個字時,段堯司心中是何種升于雲端的喜悅與滿足,那麽這刻,就是自雲端跌落地獄的悲哀與痛苦。

那個人,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人,而自己,從來不在對方的眼中。

從來……都不在。

溫熱的淚自男人指縫中溢出,顆顆砸落于張張照片之上,将筆墨自那個熟悉而陌生的名字上暈開一層又一層。

吧嗒的掉落聲中,日記本被淚漬浸濕,而那圈圈滌蕩開的漣漪,卻好似某種開啓久藏于地底寶藏的鑰匙,在咔嚓的不清脆響中,打開了某個潘多拉的魔盒。

大腦似有什麽畫面出現,那是……日記本,好多好多的日記本……

可這刻的段堯司顯然是沒有那個好奇心,只是,他不主動找好奇,卻不代表好奇不會不主動找他。

沉浸于自己世界中的段堯司,忽感一股極致的劇烈疼痛席卷全身上下每個角落。

突如其來的疼痛,劇烈的像是颠覆粉碎他的整個精神世界。

這剎,意識,骨血,乃至靈魂都被無情的從裏自外撕碎,從裏自外被徹底湮滅。

每轉一圈,都是紮于腦海,刻于心田,深攜靈魂上最刻骨的淩遲。

一層一層,一圈一圈,不斷的剝離,不斷的重組,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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