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176/177/178 三章合一 (1)
叮咚, 叮咚。
女人打開門,看到門外站着一個高大的白發男人,她吓了一大跳。
“你是......?”
白發男人咧嘴一笑:“實在是不好意思, 我是來送傑君回家的。”
他微微側過身, 露出背在身後的孩子,小夏油傑抱着他的脖子, 正在他背上熟睡。
“我朋友今天去學校找侄子, 沒想到認錯人,把傑君帶走了。”
女人一愣, “可是......帶走傑君的不是一個跟傑君長得很像的男人嗎?”
“啊啊,就是因為長得像, 所以才誤會的,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不過我們給孩子補了課,也寫完了作業......你不介意的話,我送他回房間怎麽樣?”
......看起來似乎沒有惡意。
女人猶豫了一下, 竟然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這裏。”
白發男人在女人的幫助下将小小的夏油傑放在床上,給小朋友蓋上被子後, 男人從口袋裏拿出兩個小小的玩具。
“湯姆貓, 麥當勞兒童套餐的玩具。可達鴨, 肯德基兒童套餐的玩具, 都是傑君的。”
說着,他将兩個玩具并排放在了床頭櫃上。
女人:“......”
她終于相信了對方找錯侄子的說辭, 畢竟人販子可不會帶孩子去吃肯德基麥當勞,最後連人帶玩具一起送回來, 女人滿臉無奈道:“怎麽能連孩子都弄錯呢?我們差點就報警了, 我丈夫到現在還在外面找孩子。”
男人笑着道:“真是抱歉, 作為補償,我給他買了點零食,都是很健康的零食啦,沒有很甜的糖,所以不會吃壞小朋友的牙齒,拜托拜托,就把它們留給傑君吧~”
高大俊美的男人用撒嬌的語氣說出這種話,女人萬分無奈地看了看他,最後只能收下這份表達歉意的禮物。
白發男人最後看了小小的夏油傑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女人給還在外面的丈夫打了電話報平安,便關上夏油傑的房門,到廚房準備晚餐,他離開後不久,小孩子終于睜開眼睛,滿臉茫然。
“......”
他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麽躺在床上,房間的空氣裏漂浮着味噌湯的香氣,是媽媽正在做晚飯。
是在家裏嗎?咦?為什麽?
小夏油傑敲了敲腦袋,鈍鈍的,想不起今天都幹了些什麽,只隐隐約約記得自己見了什麽人,好像是個很溫柔很喜歡的長輩,他轉過頭,看見自己的床頭櫃上并排擺着湯姆貓和可達鴨,還有一大袋零食。
“!!!”
小朋友大吃一驚,他連忙捧起兩個玩具,瞪大眼睛盯着湯姆貓和可達鴨。
可達鴨是肯德基兒童套餐的玩具,湯姆貓是麥當勞兒童套餐的玩具......好奇怪,他怎麽會知道這件事?這是他的玩具嗎?
眼前模模糊糊地浮現出一個大人的身影,似乎在很溫柔的注視自己。
自己很雀躍地告訴對方,他很少來這裏......
小夏油傑将玩具放在床上,好奇地翻開了裝滿零食的塑料袋,裏面都是一些從來沒吃過的零食。
“哇......”
是電視廣告裏的餅幹耶!好厲害!
他從裏面翻出一個瓶子。
透明的玻璃瓶上貼着便簽,用很随意的字體寫着一行字:
[我在東京咒術高專等你。]
還畫了一個簡筆畫,是一只戴墨鏡的貓。
“......”
東京咒術高專。
小夏油傑回過神,看見瓶子裏面還裝着一顆圓圓的球。
它認出來,這個竟然
就是咒靈玉。
咦?等等,他為什麽會把這顆球稱作咒靈玉呢?應該是小怪獸搓成的球才對。
這個超級難吃,但吃下這個的話,就會多一個自己的“小夥伴”。可是這種東西為什麽會混在零食裏?是誰送給他的?真的能吃嘛?
小朋友飛快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他能隐約聽到媽媽在廚房裏忙碌的聲音,小朋友咽了咽口水,下定了決心。
吃吧!
三只的話,或許就能打得過學校花園裏腦袋很多的怪獸了,因為那個大怪獸,他最近上學都戰戰兢兢的,回家還每天做噩夢。
五分鐘後,正在廚房裏做飯的女人聽見兒子的房間傳出誇張的驚叫聲,她連忙走過去,打開門一看,看到兒子背對着他,對着床上的可達鴨和湯姆玩具歡呼雀躍:“傑尼龜!傑尼龜!好酷!是傑尼龜!”
女人:“......”
那個鴨子,不是叫可達鴨嗎?怎麽還喊上傑尼龜了?
她輕輕關上了門,盤算着要給學校寫一封信,別随便什麽人都能從學校領走別人的兒子。
送完小朋友回家的五條老師從夏油家走出來,徑直走到一輛黑車之前,打開了車門。
被當場抓獲的夏油教祖老老實實地坐在裏面,并沒有逃跑。
車門打開後,他一臉平靜地看了過來。
“......”
五條老師輕笑一聲,手搭在車門上:“有什麽要辯解的嗎?殺人未遂的嫌疑人先生。”
夏油教祖面無表情地辯解道:“這是犯罪中止。”
五條老師笑着道:“是未遂。”
“中止。”
“未遂。”
“中止。”
“未遂。”
“中止。”
“未遂。”
山崎退:“......”
三千世界鐘:“......”
小光球:“......”
他們安靜如雞地縮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個。
五條老師哼了一聲,從口袋摸出一顆水果糖,硬塞進了夏油教祖嘴裏。
這個味道......
夏油教祖詫異地看向他,五條老師輕哼一聲,啪的關上車門,坐上了副駕駛座。
“去還車,之後就回去了。”
山崎退一個激靈:“是!”
車子平緩的啓動,在安靜到令人窒息的氛圍裏,三千世界鐘尴尬道:
“我也不是立志要當雙面間諜啦,但是這家夥親自找過來了,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他畢竟是我簽過契約的主人......”
夏油教祖揉了揉眉心:“所以,一開始的水果糖就是你喂給我的?”
山崎退手忙見亂地啓動車子:“诶?诶?什麽水果糖?我只買了奶糖!”
五條老師冷淡道:“他是在跟我說話。”
“啊,啊,好的,對不起!”
可憐的輔助監督連忙噤聲,生怕五條老師這個瘋子要跟他秋後算賬,可奇怪的是,五條老師的态度十分平靜,竟然沒有任何發怒的意思。
......他不是很懂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事件也不是理解得很到位,只是隐隐約約地感慨起了一件事:這都能忍,絕對是真愛啊。
夏油教祖含着水果糖,繼續問:“你們是怎麽找過來的?”
五條老師輕描淡寫道:“趕進度啊。把COSER所有的任務都做完了,之後就成功動用了系統的許願機功能,穿越回了這個世界。”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五條老師冷笑一聲,“這還用想嗎?我跟悟君可都一致的認為你來執
行‘夏油傑要是沒出現在五條悟的人生裏會怎麽樣’這個假設了。”
“......”
“之後的事情就更簡單啦,鎖定這個世界後,我有能力追尋你和‘無限’的氣息,并以此推算出更加精準的降落點,別以為我沒了‘無限’就是拔了牙的老虎。”
夏油教祖笑了。
“老虎?你可不是這麽可愛的生物,悟。”
五條老師抿了抿唇,閉上了嘴巴,在一片寂靜中,山崎退把車送回門店,辦理還車手續。
五條老師和夏油教祖走下車,在一旁等待流程結束,等待期間,或許是有點無聊,夏油教祖看了五條老師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道:
“這就結束了?要發火就趁現在吧,angry sex也趁早,我現在頭很疼,之後就應付不了你了。”
五條老師盯着玻璃上的影子看了一會兒,忽然冷笑一聲,一指夏油教祖:
“聽好了,夏油傑。你給我造成的精神傷害,根本,不是,用屁股,就能,償還的,東西!”
山崎退:“......”
店員:“......”
他們聽見了什麽?
夏油教祖別過臉,苦惱地啧了一聲:“好丢人啊,悟。”
五條老師繼續冷笑:“你這個根本就沒有良心的家夥,居然還會覺得丢人?”
夏油教祖一臉的死不悔改。
“知道我沒良心還要帶我回去,你還挺能忍的嘛,悟。”
“忍?”
五條老師冷笑連連。
“我當然要忍。不忍,難道還要跟你離婚嗎?我告訴你,夏油傑,我哪天死了就是被你活活氣死的!”
“呵呵,那你倒是氣死一個給我看看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條老師忽然躺到地上。
快兩米的大男人當場撒潑打滾,用整個身體去摩擦門店的地板。
他一邊拖地一邊發瘋:“嗚哇啊啊啊,嗚哇啊啊啊啊,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油教祖:“......”
三千世界鐘:“......”
小光球:“......”
有店員驚慌失措地走上前:“客人,客人,您冷靜一下,客人!”
五條老師當場表演一個喪失理智:“我不冷靜!夏油傑,去死,去死!你有本事就跟我一起去死!我們一起死了得了!我現在就一把火燒了這家店!來啊!一起死啊!我們一起去死!”
這頓發言堪稱恐/怖分子,經理大受震撼,連忙沖出來勸道:“等一下,等一下客人,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回事,但你們這樣是會給我們造成困擾的.......”
“我不管!我們今天就殉情!夏油傑!你別活了,老子也不活了,我們一起去死,去死!去死!”
夏油教祖:“......”
他深覺丢人,試圖拽着五條老師的胳膊把他拖起來:“我們出去再說,別在這丢人,悟。”
五條老師用力蹬腿:“這全都是你逼的!是你逼的!是你逼的!”
“好好好,是我逼的,是我逼的,冷靜,悟,我們出去再說,不,我們回去再說!”
“誰要跟你回去!我不走,我五條悟今天就要死在這裏!”
經理急得滿頭大汗:“客人,冷靜啊,客人,你們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死不死的......”
來店裏租車的客人也上前勸說道:“對對對,都是年輕人,都是最沖動的年紀,大家冷靜下來好好對話,好好溝通,不要動不動就死啊死的,你們的未來還長着呢。”
五條老師撒
潑道:“沒有未來了,他跟我都沒有未來了,是他一定要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經理瘋狂擦汗:“我攔不住了,小雪,快去報警,去叫警察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五條老師的撒潑打滾卻越來越厲害,在越來越混亂的現場中,山崎退一臉麻木。
啊……他暫時好像回不了故鄉了。
但這樣也好。
五條先生和夏油先生之間的事情,看起來還挺嚴重的。
能這樣相遇也是難得的緣分,還是希望他們能好好解決吧。
警車趕到現場的時候,夏油教祖拉起撒潑的五條老師,坐着羊車就跑了,他們在冷風裏默不作聲地飛,一直飛到某個無人的海邊,兩個人才停了下來。
夜晚的海風很冷,海水也一片漆黑,像個吞噬靈魂的怪物。
他們坐在海灘上,互相都沒什麽話可說。
夏油教祖盯着黑漆漆的海水看了一會兒,海浪拍打在岸上的沖刷聲卻始終掩蓋不了小夏油傑的聲音。
——可以讓他不要忘記我嗎?
明明是稚嫩又毫無氣勢的聲音,卻振聾發聩,讓人心神震蕩。
不該聽見那句話的。
應該從一開始就下手的。
幸好計劃還是失敗了。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他木然地盯着大海,出神地想,他的內心深處到底在想什麽呢?
良久,夏油教祖站起來,對五條老師說:“走吧,不是要回去嗎?”
五條老師坐在原地,動也不動。
夏油教祖低頭看他,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可當目光落在五條老師臉上,他就再也無法移開了。
“.......你在哭嗎?悟。”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五條老師只是看着漆黑的大海,眼圈發紅,表情卻很冷淡,似乎根本沒有聽見夏油教祖的聲音,回蕩在他們之間的只有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夏油教祖的表情忽然扭曲起來,他一把扯起五條老師的衣襟,怒吼道:“那你倒是生氣啊!”
“......”
白發男人的視線終于看向了他。
夏油教祖歇斯底裏道:“我做了這種事,你為什麽不指責我?為什麽不質問我?為什麽不像悟君那樣沖我發火?!”
他看起來比五條老師還要痛苦。
“五條悟,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脾氣很差嗎?你不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好惹的家夥嗎?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不好惹!”
五條老師淡淡道:“我已經發完火了,門店的經理都去報警了,這還不夠嗎?”
“……”
“傑,你還希望我做什麽?Angry sex?別開玩笑了,我可不是用下半身解決問題的家夥,sex能解決個屁的問題。”
“那你要怎麽解決問題?”夏油教祖拎着他的衣領,厲聲質問道:“那你要怎麽解決問題?!”
五條老師笑了。
“沒有解決的辦法啦,傑。”
“......”
“在有關夏油傑的事情上,每一個五條悟,都和最初的五條悟一樣束手無策。兜兜轉轉這麽多年,我們還是走上了所有五條悟和夏油傑的絕路。”
“絕路?”夏油教祖松開他的衣領,喃喃道:“是嗎?既然悟已經放棄了,那就不要擺出這張可憐兮兮的臉。”
五條老師低頭笑了一下。
“哈,真稀奇,傑居然會在乎我擺什麽臉,你最無所謂的難道不就是我嗎?”
他站了起來。
“其他的咒術師很重要,其他的五條悟也很重要。只有我,我最不重要。”
夏油教祖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胡說什麽?你以為我為什麽站在這裏,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回到這個時間點,你以為我為什麽要殺自己?!”
“哈,為什麽?”五條老師自嘲的一笑,“你站在這裏,不就是想讓我變成天生的盲人嗎?”
“……”
“因為見過陽光的、後天才變成盲人的家夥很可憐,所以你想讓我變成從來沒見過陽光的瞎子。你好體貼啊,夏油傑。”
夏油教祖被他怼得啞口無語。
五條老師笑起來:“你的‘咒術師的樂園’裏,誰都能幸福快樂,只有我不能,就因為我他媽是你天打雷劈的五條悟!”
“……”
半晌,夏油教祖又笑了。
“悟,簡單模式的人生不好嗎?只要你不在乎夏油傑這個人,你的生活,你的心,你的靈魂,都能立刻回歸平靜,你再也不會感到痛苦,再也不會有任何弱點,也不需要打這個困難模式的游戲了。”
“困難模式?你少開玩笑了,傑。”
五條老師笑容燦爛:
“我現在打的游戲是地獄模式!但是地獄模式又怎麽樣?我跟你說過的吧?我對你充滿了耐心,不僅如此,我還有一直跟你耗下去的資本。”
他攤開手,眼睛一片通紅,笑容卻前所未有的燦爛。
“傑,你可以盡情地給我添麻煩,就算每天給我開啓支線任務也無所謂,到處都是充滿驚吓的小彩蛋也無所謂。”
白發男人滿眼瘋狂道:“都無所謂!無論你說出多麽傷人的話,做出多麽傷人的事,我還是會包容你、原諒你、愛你,無所謂,全部都——”
夏油教祖忽然上前一步,捧住五條老師的臉,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五條老師沒有說完的話。
他們在無人的海邊兇狠地吻着對方的唇,海浪聲中,夏油教祖頭一次如此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聲。
——不想被悟忘掉。
——不想被悟放棄。
——想讓五條悟一直一直愛着我。
好貪婪,好扭曲,好自私的聲音,卻振聾發聩。
這就是他的欲望。
他深深地意識到,即便五條老師沒有趕到,他也無法下手殺死小時候的自己。
抹消過去的自己,失去過去的一切,就會失去悟。
可是,沒有五條悟做心靈支撐的夏油傑,連十六歲到二十六歲的黑暗時光都不一定能撐過去。
沒有五條悟,他拿什麽支撐往後永無止盡的黑暗歲月?
真正離不開對方的人是他。
真正離不開對方的人,一直都是他。
“悟,我很高興。”
“……”
“你能來找我,我很高興。”
“……”
“謝謝你,從來沒有放棄過我。”
他們的世界也好,原著的世界也好,還是在這之前的二十多代五條夏油也好,五條悟,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夏油傑。
每一個五條悟,都在為自己的夏油傑竭盡全力。
他親吻着對方的嘴唇,說出了世上最自私的詛咒。
“悟,不要離開我。永遠,永遠不要離開我。”
五條老師怔愣片刻,神情重新恢複平靜。
他無奈地說:“……我這不是趕到了嗎?而且誰要離開你啊,大笨蛋。”
柔軟的嘴唇再次堵上來,最熟悉地身體貼上他,動作粗魯地跟他動手動腳。
在接吻的空隙裏,五條老師強調道:“傑,我可不是喜歡用下半身解決矛盾的家夥。”
夏油教祖不耐煩道:“你不是,我是。”
“哇,這可是在海邊。”
“是嗎?那我們叫得大聲一點,別輸給海浪。”
……
夏油教祖做了個很長的夢。
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條黑色的人魚,住在深海裏,總想一遍又一遍地游進被列為禁地的深淵。
白色的美人魚一次又一次把他拖回來,直到身心疲憊,再也攔不住他的那天。
他最後一次紮進深淵中時,白色的身影太累了,那家夥沒有心力阻止他,于是跟着他一起游進了深淵。
被黑色的海草纏繞吞噬時,他用力伸出手,握住了五條老師的手。
夏油教祖猛然睜開眼睛,看見了高中生夏油傑的臉。
小朋友還穿着校服,百無聊賴地坐在床邊玩手機,看見夏油教祖醒了,高中生微微一笑,譏諷道:“喲,醒了?殺人犯。聽說你跑到十年前的世界自己殺自己?真厲害。”
“……”
夏油教祖捂着睡懵的腦袋爬起來,全身散架一樣的疼,尤其是膝蓋,絕對是在海邊的大石頭上磕出來傷的……
他嘶了一聲,難受地皺起眉:“悟呢?”
“在融合呢。”
夏油教祖露出懷疑耳朵的表情:“……哈啊?”
“五條老師正在跟悟融合。”夏油傑輕描淡寫道:“悟已經學會領域展開了,勉勉強強算是公平競争吧,也不知道最後誰會贏。”
黑發男人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猛地踹開被子,急急忙忙地爬下了床。
開什麽玩笑!
一睜眼就快進到融合,新婚之夜老婆就被雷劈死也沒有這麽快!
他正要沖出卧室,高中生五條悟就自己開門進來了。
“……”
“……”
他們面面相觑。
五條悟臭着張臉,不情不願地宣布道:“融合結束咯。”
夏油教祖愣愣地看了他半晌。
“悟,你贏了?”
高中生五條悟……贏了?
他的悟……被吞噬了?
五條悟沒好氣地啧了一聲,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沒有。”
“……融合失敗了?”
“沒有,公式是對的,靈魂的融合已經成功了。”
夏油教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過了一會兒,他難以置信地問:“不是說融合後就只剩一個靈魂了嗎?”
“現在的确是變成一個了……”
五條悟從兜裏掏出棒棒糖,塞進嘴裏,滿臉的不開心。
“感覺還挺惡心的。”
夏油傑連忙關懷道:“悟,融合後的狀态怎麽樣?”
白發少年不爽道:“跟我們之前預料的一樣,靈魂的排異反應是0,但我個人的排異反應是100000000000000000……”
他還沒有“0”完,五條老師就從後面給了他的後腦勺一巴掌。
“行了,臭小鬼,成王敗寇,少抱怨。”
五條悟捂着後腦勺,更加不爽。
“哈,你一個30歲的混蛋欺負我一個16歲的小鬼,你好意思說話嗎?”
“打輸的時候就想起來自己是未成年了?腦子挺靈活的嘛,你……”
夏油教祖猛地撲過來,死死抱住面前的五條老師,五條老師沒說完的話也戛然而止。
過了一會兒,他無奈地擡起手,拍拍夏油教祖的背。
“沒事了,傑。老子贏了,這小鬼菜得很。”
夏油教祖緊緊抱着他的脖子,啞聲道:“悟,我以為你消失了。”
五條老師大笑道:“哈哈哈,怎麽,終于能體會到我差點失去你的心情了嗎?大渣男。”
“……”
在沉默地擁抱了三分鐘後,夏油教祖總算緩過神,他幽幽地問:“你們是怎麽回事?不是說互相吞噬嗎?悟,你們——騙我?”
五條老師毫不心虛道:“沒有啊,我們之前又沒有融合過,誰知道融合之後會變成什麽樣子?當然是先告訴你最糟糕的情況,讓你做好心理準備啦。”
一旁的高中生夏油傑吐槽道:“那為什麽沒人告訴我最糟糕的情況是什麽?”
五條悟沖他豎起大拇指:“那是因為我充滿自信,才沒跟你說壞的情況。”
夏油傑驚了。
“可是悟,你不是輸了嗎?”
“傑,你真的很不會說話唉,你的情商真的比我高嗎?”
夏油傑:“……”
夏油教祖不想聽他們鬥嘴,只想知道融合的具體情況。
“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五條老師回答:“兩個五條悟融合的靈魂強度還不足以接受時間與空間的神力,所以我打算去收集更多五條悟。”
他抛了抛手中的魔方,說出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無限不是被二十多代五條悟夏油傑經手過嗎?我打算順着他們的氣息把他們挨個找出來跟我融合,等經手過無限的五條悟全部被我吃完,還不夠的話,我再對其他平行世界的五條悟下手……”
高中生夏油傑吐槽他:“你是魔鬼嗎?悟。”
五條老師得意的一笑。
“請叫我內戰幻神。”
五條悟問他:“什麽時候出發?我也想去。”
“去什麽去啊,臭小鬼,雖然絹索和宿傩都被我們弄死了,但你跟傑現在離開的話,高專怎麽辦?現在的高專還沒有其他強大的咒術師吧?”
高中生想了想,很不甘願的嘁了一聲。
五條老師笑笑:“別急嘛,這個世界不是還有影山茂夫、鈴木将之類的天才初中生嗎?等他們入學高專,歷練歷練,就能代替你們的位置了,到時候再來咯。”
夏油傑心動道:“可以嗎?但無限被你們帶走了,我們要怎麽去找你們?”
于是五條老師當着夏油傑和夏油教祖的面把“無限”變成一個骰子大小的小魔方,塞進了自己的右眼當中,他的藍眼睛裏頓時多了個小小的無限符號。
夏油傑和夏油教祖注意到,高中生五條悟的眼睛裏也多了個一模一樣的符號。
很快,高中生五條悟就淡定地從自己的右眼中取出了“無限”。
夏油傑:“!!!”
夏油教祖:“!!!”
三千世界鐘:“!!!”
三千世界鐘震驚道:“吓死我了!這是怎麽做到的!你的眼睛變成儲物空間了嗎?!”
剛才的感覺可太奇怪了!
五條老師嫌棄道:“你在說什麽蠢話,是因為你跟我有契約,才能做到這件事。喏,靈魂融合後,我們兩個就是完完全全地同一個人了,因為意志強大,所以才能在融合後保存各自的意識,并操縱各自的身體。”
他不懷好意地一笑。
“感謝五條悟強大的意志力吧,不然意識混在一起,一半在這個身體裏,一半在那個身體裏,這樣可是很可怕的。”
夏油傑真心實意地敬佩道:“所以,在你們兩個離開這個世界後,我們也可以共用‘無限’嗎?”
“啊,沒錯,所以要一起收集能量哦,‘無限’的胃口越來越大了,兩個世界一起供養才比較方便。”
他吐了吐舌頭。
“哇,等我收集了更多五條悟,就是好幾個平行世界的五條悟夏油傑在一起供養它了,真厲害,到時候就不怕沒電了吧?”
夏油傑不明覺厲道:“聽起來有點可怕
啊……不過,其他平行世界的家夥們嗎?我倒是挺期待的。”
夏油教祖怔怔地看他們一會兒,忽然卸力一般地坐在了床沿,一直懸在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了。
五條悟突然神秘一笑,對自己的夏油傑說:“說起來,傑,我融合後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夏油傑感興趣道:“什麽?”
五條悟指了指五條老師,又指了指夏油教祖。
“這兩個家夥,是不得了的大騙子,一直在跟我們玩COSPLAY呢。”
五條老師:“……”
夏油教祖:“……”
小光球:[……]
白發少年得意洋洋道:“是不是啊,五條暴君,夏油老師~”
他一巴掌拍飛在空中瑟瑟發抖的小光球,笑容燦爛。
“還有你,5~0~2~”
小光球:[……]
生存難度,終于突破了五星大關,變成了六星。
幾個月後。
某個飛雪飄揚的平安節,五條老師和夏油教祖最後一次來到了這個世界的東京咒術高專。
“上午好,五條先生,夏油先生。”
“芹澤先生?”
夏油教祖看了眼他手裏行李,恍然大悟。
“你們要走了嗎?”
芹澤克也撓了撓頭:“是的,靈幻先生的講座已經結束了,我們打算今天就回調味市,對了,我之後打算跟着靈幻先生,在靈類事務所工作。當然,如果高專需要我的力量,我會随時過來幫忙。”
之前從非法咒術師組織“爪”抓來的咒術師中二濃度過高,高專的咒術師們深覺頭疼,這個時候,夏油傑主動向夜蛾正道推薦了一個人——靈幻新隆。
這幾個月,靈幻新隆每周都抽出兩天的時間,來高專給中二病咒術師們講課,幫助他們改邪歸正并重新融入社會,影山茂夫有空的時候也會跟着過來,反正幾個月下來,這群中二病就折服在靈幻新隆的人格魅力之下了。
其中有相當一部分的咒術師留在了高專,有一部分則放棄中二夢,回到了普通人的世界學習或者工作,還有一部分人選擇成為個人咒術師。
比如芹澤克也,他仍然會做咒術師,不過他選擇跟着靈幻新隆,在靈類事務所當打工人。
順便一提,因為這幾個月常常來到高專,影山茂夫已經基本确定會入學高專了,跟他一起的還有他的老朋友花澤輝氣和新朋友鈴木将,弟弟影山律也有一點這方面的意向,但還沒有徹底下定決心。
于是夏油傑跟他約好,等他們入學,他就把自己的房間交給他們,好方便他們通過壁爐往返東京和調味市。
在跟芹澤克也告別之後,五條老師和夏油教祖……不,五條暴君和夏油老師來到了夜蛾正道的辦公室。
“這就是你們要的咒骸,跟上次的差不多。”
夜蛾正道把一個白色的玩偶熊交給了他們。
他想了想,問他們:“你們要走了嗎?”
兩個COSER笑笑:“是啊,老師,我們要繼續我們的旅程了,直到成功消滅全宇宙的詛咒為止。”
夜蛾正道嘆了口氣。
“口氣真大。不過,是你們的話,應該可以做到吧。”
他們走出辦公室,看見了等在外面的山崎退和小光球,五條暴君将三千世界鐘的意識塞進白色的咒骸裏面。
“喏,剔除了力量,只剩下意識之後,你就可以跟着老鄉們回家了,當然,如果你改主意了,想繼續跟着我,就随時跟我聯系,我們的契約還在。”
白色玩偶熊吸了吸鼻子。
“謝謝。”
五條暴君把白色咒骸放進山崎退懷裏,
對小光球說:“去吧,山鬼,502,以後別再跟奇怪的COSER打交道了。”
山崎退和小光球吸了吸鼻子。
“五條先生,我叫山崎退。”
[宿主,我其實叫D205!]
夏油老師笑眯眯地揮了揮手,“去吧,記得好好寫論文,別留級了,502。”
[是!]
系統化成一道白光,帶着兩個老鄉回了《銀○》的世界。
白雪飄揚中,五條暴君和夏油老師對視一眼,夏油老師說:“那麽,我們也出發吧。”
五條暴君拽下大衣,露出穿在裏面的高專校服。
夏油老師也拽下大衣,同樣露出高專校服。
他們愉快地打開了從系統的抽獎池裏抽出來的磨皮濾鏡,讓自己的顏值重回16歲,乍一看,嬰兒肥有了,頭發也變短了,真就是高中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