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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番外·被泡沫包裹的世界(上) (1)

“在搜索平行世界的過程裏, 偵查組偶然間發現了一個被裹在泡沫當中的世界。”

夏油傑們的會議室裏,小小的夏油傑一臉認真地坐在No.28的位置上, 因為個子太矮, 他只能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好多“長大後的我”哦!

都好高、好帥、好潮,很能打的樣子,他——真的能長成跟他們一樣帥氣的大人嗎?

第一次參加靈魂會議的小夏油傑緊張得不行。

其他夏油傑一邊聽會, 一邊總忍不住分神打量這個跟整體畫風格格不入的小鬼,怎麽看怎麽稀奇, 斷臂夏油傑更是連煙都不敢抽了。

作為靈魂殿堂裏為數不多的煙鬼之一,忍住不抽煙可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咳。

話又說回來, 他(們)小時候原來是這麽可愛的生物嗎?

No.26的夏油群群主努力忽視小朋友熾熱的視線, 正色道:“這個被包裹在泡沫裏的世界十分特殊,根據偵查組的判斷,這個世界同樣是《咒術○戰》的世界, 但跟其他的平行世界不同,它被宇宙意識單獨隔離了。”

初代夏油傑問:“隔離了?那外部力量可以進去麽?”

“可以進去,不過, 如果想在不戳破泡沫的前提下進入這個世界, 還要花廢一番功夫。”

斷臂夏油傑開口道:“呵, 能被世界意識特意保護, 說明這個世界十分特殊。它會是原著世界嗎?”

“我倒是覺得原著世界沒有這麽脆弱,不過無論如何, 我們必須探索這個世界, 弄清楚這個世界被單獨隔開的原因。”

“那,是打算派誰去?”

夏油群主環顧一圈在場的人, 說:“有空的人請舉手。”

一片消極怠工的寂靜中, 夏油傑小朋友高高舉起了手, 乖乖道:“我的暑假作業寫完了。”

“......”

其他夏油傑安靜如雞,過了一會兒,群主開口道:“除了你。”

小夏油傑垮下了臉。

“我不能去拯救其他世界的同伴嗎?”

“這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雇傭童工這個行為本身就是犯法的。咳,那個什麽,傑君,你還沒開學是吧?”

“對。”小夏油傑乖乖回答:“我最近在悟家裏玩。”

他跟小五條悟,還有No.27的五條哥哥夏油哥哥一起在數碼寶貝世界度過了驚險刺激的十四個月,回到現實世界後,卻驚訝地發現居然只過去了十四天。

這種感覺很奇怪,作為一個七歲的小朋友,他暫時無法若無其事地變回十四個月前的自己,于是幹脆到悟的家裏去玩了。

順便一提,他爸爸媽媽一直以為自己平安到達了爺爺家,因為當天有人冒充小夏油傑往家裏打過報平安的電話,而爺爺奶奶則一直以為夏油傑今年在家過暑假,根本沒有去他們那裏。

于是,在中間失蹤了兩周的小夏油傑戰戰兢兢,沒法圓謊這一點也是他選擇跑到五條家暫住的原因之一。

至于五條家,就比夏油家慘多了,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家少爺是什麽情況,只翻到了他上公交車的錄像以及在車站被人帶走的監控,确确實實地人仰馬翻了半個月,就在操碎了心的管家都開始考慮切腹謝罪的時候,小少爺自己回來了。

在靈魂融合的決鬥裏被龐大神魂直接碾壓的小少爺臭着張臉,也不跟任何人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直到一個自稱“夏油傑”的小朋友打電話到五條家,小少爺的心情才終于多雲轉晴。

直到夏油傑們的會議結束,探索泡沫世界的人選還是沒有定下來。

散會後,夏油傑們假裝整理面前的筆記本,實則都在偷偷觀察小夏油傑。

小夏油傑跳下椅子,走到No.27的夏油傑面前。

他能認出來,這個藍色耳釘的哥哥就是跟他一起在數碼世界冒險的夏油哥哥。

“哥哥,我們以後只能在這裏見面了嗎?”

已經回到原本世界的夏油傑笑容和藹:“不出意外的話,的确是這樣。大家都是各個世界的端口,除非有任務,不然還是要留在自己的世界吸收詛咒的。”

小朋友頓了頓,他微微踮起腳尖,夏油傑配合地蹲下來,就聽小朋友壓低聲音問他:“哥哥,我們是神嗎?”

夏油傑搖了搖頭:“比起正經的神,我們更願意把自己定義成回收站或者邪神,嘛,畢竟是充斥着詛咒的存在,神的話,還是讓悟來當比較合适。”

邪神......

聽起來好厲害啊。

小夏油傑問出了自己最好奇的問題:“那我以後還會長大嗎?”

“會的,不過外貌大概會永遠停留在26歲到35歲之間。”他笑了笑,“你跟我都還可以接着長大呢。”

“一直不變老的話,不是很奇怪嗎?”

“哈哈哈哈哈......”夏油傑笑着說:“是的,所以,在過夠了作為人類的生活之後,我們就會逐漸淡出原本的交際圈,作為一個藏在暗處的存在繼續守護這個世界。但是放心,我們并不孤單,我們還有彼此,還有悟,還有我們的理想。”

小夏油傑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如果這是只有我能做到的事情,那我願意去做!”

“好孩子。”

“哎呀哎呀,稍微打擾一下你們的對話。”群主夏油傑笑眯眯地走過去,開口道:“小傑君。”

小朋友緊張道:“你好!”

“不要緊張,我也同樣是将來的你,這位帶你在數碼世界旅行的‘夏油哥哥’也算是我的學生呢。”

呵呵。

夏油傑皮笑肉不笑。

被瘋狂迫害的倒黴學生嗎?還真敢說啊。

“我呢,是‘詛咒回收站’的主體,你可以把我理解為這裏的老大。”

“好的!”

“你作為回收站的端口之一,能夠共享回收站中的龐大力量,而你的身體也會受到強大靈魂的影響,逐漸脫離人類的體質,變成不死不滅的怪物。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宇宙之內,除了五條悟,沒有人能對你造成威脅。”

他想了想,補充道:

“更準确地說,即便強大如五條悟,也做不到徹底殺死你這件事,因為即便肉身受損,你的靈魂仍然與其他夏油傑同在,且随時可以捏出一個新的身體。”

“......”

悟——原來這麽厲害。

不,原來我這麽厲害的嗎?

他揚起小臉,認真地說:“不會的,就算我跟悟會打架,我們也不會打得那麽厲害。”

夏油群主一笑,繼續道:“但是,我們還是希望你能擁有作為人類的正常生活。”

“......诶?”

“我們在你七歲的時候就把你拉進這裏,是因為我們需要你的幫助,但并不是希望你跳過成長的環節,直接變成一個強大的‘端口’。”他得出結論:“我們的回收站是完整的回收站,所以,我希望傑君也是完整的傑君。”

小朋友面露茫然,似乎并不是很理解他的話語,但小朋友能感受得到——這是一種很溫柔的忠告。

初代夏油傑嘆了口氣:“對于小孩子來說,這場對話是否有些太過高深了呢?”

他是死過一次的夏油傑,生活在最千瘡百孔的世界裏,脾氣便顯得格外的好。

“還是用小孩子聽得懂的話表達你的意思比較好。”

油群主冷漠道:“閉嘴吧,4P戰士。”

初代夏油傑:“......”

初代夏油傑謙虛道:“只是共用一個房間而已,沒有那麽厲害。還有,別在未成年面前開黃腔。”

“呵呵,沒那麽厲害?你可太謙虛了。”

斷臂夏油傑嘲諷道:“又到了熟悉的內讧環節了嗎?”

他也站起來,走到他們身邊,趁機撸了一把小小夏油傑的腦袋。

“這家夥的意思是讓你好好讀書,好好練習體術,好好跟周圍的人相處,努力變成你最憧憬的大人。”

“……嗯!”

小小夏油傑點了點頭。

他盯着斷臂夏油傑地臉看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手臂……會痛嗎?”

斷臂夏油傑灑脫道:“早就不疼了,小傷而已。”

“……”

這個,是小傷嗎?

總覺得這個自己經歷過非常難過的事情呢。

其他留在座位上賴着不走的夏油傑仍在暗暗打量小小夏油傑,小小夏油傑一拍腦袋,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對了,我可以去找悟嗎?”

所有夏油傑一愣,同時看了一眼緊閉的白色大門,露出了“這小子好勇”的表情。

五條悟們的會議室裏,五條群主還在說話:“偵查組這段世界揮霍的能量簡直太誇張了,你們是想跟收集能量的家夥決鬥嗎?”

偵查組·No.25的五條悟呵呵一笑:“COSPLAY欺詐的家夥才應該跟我決鬥吧?”

“哈,怎麽,在雪地裏撿到DK的時候你們真的沒有狠狠爽到嗎?”

“宰了你哦,混蛋。”

吱呀一聲,白色的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小小夏油傑放輕腳步,貓着腰走進了會議室。

他一眼就看到了其中最特別的小小五條悟,于是一步一步悄悄走到了小小五條悟的椅子背後,無聲無息地坐了下來。

在場的五條悟們:“……”

難道沒有人告訴過這個小朋友,六眼的視野是360度嗎?

五條群主詭異地頓了頓,随後繼續道:“那個,我剛才在說什麽來着,啊,對,能量要省着點用……”

然而很明顯,大家的注意力已經不在會議上了。

自以為足夠小心翼翼的小小夏油傑得意一笑,他坐在椅子後面,悄悄擡起手,拉住了小小五條悟的手。

小小五條悟:“……”

小小五條悟輕輕回握住了對方的手。

兩個小朋友就這麽手牽着手聽完了會議,五條群主幹巴巴地講了一頓,其他人完全沒有參與讨論的打算,連群主自己也對會議失去了興趣。

一個幼年傑獨自混入了全是五條悟的靈魂殿堂,這誰能忍住不關注?

五條群主幹巴巴道:“好了,散會。”

沒有人動,沒有人吱聲,甚至沒有人下線。

小小夏油傑茫然地左顧右盼,不明白為什麽散會了還是這麽安靜,就在這個時候,小小五條悟忽然不爽地說了一句:“啧,別過來。”

嗯?

下一秒,他身體一輕,整個人就被抱了起來。

“五、五條哥哥?”

他從一堆一模一樣的五條悟裏認出了一起冒險的五條悟。

五條悟在小小夏油傑的額頭上“啵”了一下,熟練地換上哄孩子的語氣:“最近都在幹什麽呀,傑君?”

小小夏油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最近住在悟家裏,哥哥買給我的皮卡丘玩偶也帶過去了!”

在場的五條悟們同時身體後仰,哦了一聲。

住在小鬼家裏啊......

小鬼翻了個白

眼,面露不爽。

一個教師制服的五條悟摩拳擦掌地站起來,走過來捏了捏小小夏油傑的臉頰,“喲,傑君,我是長大後的悟哦,現在在當老師呢。”

小夏油傑一愣,“老師?好、好厲害......”

悟居然當老師了!

他這一捏就像觸發了什麽開關一樣,在場的五條悟們紛紛站起來圍了上去,捏捏小朋友的小臉和小手,輪着接過來親親抱抱舉高高,一群身高近兩米的高大男人紮堆在一起,還都穿的黑漆漆的,這個場面本來應該挺吓人的,但小小夏油傑卻不怎麽害怕。

在接收到其他五條悟們放出的友好訊息之後,他咯咯笑着被抱起來,摟住面前一個五條悟的脖子,在對方臉上親了一口。

在數碼世界時他經常這麽跟五條哥哥撒嬌——就像夏油傑說的那樣,在十四個月的冒險生活裏,他反而變得越來越嬌氣了。

“啵。”

一陣寂靜後,場面變得更加沸騰。

小小五條悟:“......”

他被一群沒良心的自己無情地擠了出去。

好煩哦,這些家夥。

他鼓起臉,滿臉不開心,就在這個時候,他聽見一個聲音在叫他。

“悟君,悟君。”

五條悟一回頭,看見門縫裏露出一張夏油傑的臉,給人的感覺跟冒險之旅的夏油哥哥不太一樣,看起來更像騙子一點。

對方朝他輕輕招了招手,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

“來,悟君。”

“......”

小小五條悟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他走到門邊,在馬上就要打開門的時候,一雙手伸出來,咻地把他拽了進去,他被抱進一個散發着淡淡檀香的懷抱裏。

門砰的一聲在他身後關上,甚至當場反鎖起來。

小朋友擡起頭,看見一群打扮各不相同的夏油傑笑眯眯地圍了上來,全都用一樣的表情看着他。

小小五條悟:“......”

啊,臉頰,開始提前疼起來了。

......

某個被泡沫包裹的神秘世界。

東京咒術高專。

“傑,我好無聊哦,你在幹嘛~”

白色長發的少女趴在課桌上,無聊地扭動着,黑色丸子頭的少女翹着腿,在一旁翻看雜志。

“我在看這個月的時尚雜志......悟,你看這個搭配,是不是很适合你?”

白發少女伸長脖子看了一眼。

是最近流行的時尚搭配啊......

她做了個鬼臉:“才不要呢,雜志一出,現在滿大街的人肯定都是這樣穿搭的,我可不是跟風随大流的類型,嘁,那些看雜志學搭配的人是一點自己的主見都沒有嗎?”

黑發少女惋惜道:“是嗎?悟不喜歡啊。”

白發少女對她指指點點:“傑,你幹嘛總是想打扮我啊?喜歡什麽搭配,你自己穿不行嗎?”

黑發少女淡定地翻了一頁:“因為我跟悟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嘛,不适合我的衣服卻很适合悟,這不是很有意思嗎?”

“哈,我可不理解這件事有意思在哪兒......真是無聊死了,我們下午要不要翹課去東京玩?”

“可以喲。”黑發少女淡定地應了一聲,對她說:“讓我給你編頭發的話,我就陪你出去玩。”

“哇,明明你也很想翹課吧?幹嘛說得好像是勉為其難陪我出去一樣?”

黑發少女合上了書,她深吸一口氣,堆出一個燦爛的笑臉:“拜托,悟,讓我試一下好不好?我學了一個新的編發,悟的發量最适合編這個了,好不好?”

白發少女

盯着她漂亮的唇形看了一會兒,微微移開目光,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同意了。

不過......

一會兒要遭受的劫難肯定不只是編發,還有化妝,挑衣服,試包包,試鞋,要不是她沒穿耳洞,傑還要挨個拿出自己所有的耳飾讓她試,真的超——煩的。

自認天生麗質的五條悟表示自己完全不需要這些外物的裝飾,當然,傑化妝打扮還是很好看的,就像黑珍珠一樣。

教室的門被拉開,一個戴着太陽鏡的中年女人走進來,納悶道:“你們居然來上課了?”

夏油傑笑着道:“老師,今天本來就有課。”

五條悟笑嘻嘻道:“什麽啊,夜蛾,我們本來就是打算下午翹課的,沒想到你這麽主動,居然撺掇我們上午就翹課。”

夜蛾正道滿臉麻木。

“每個月的1號你們不是都要翹課去吃新品麽?”

“可是今天31唉。”

夜蛾正道一臉無語,夏油傑放下雜志,嘆了口氣。

“悟,昨天是30號,而上個月只有30天,所以今天是1號。”

五條悟大吃一驚。

“什麽?已經1號了?!”

夏油傑感慨道:“哎呀哎呀,這已經不是沒常識的程度了,坦白點說,是智力有問題吧?”

“哈?!是月份自己不好,有時候30天有時候31的,很煩哎。”她不爽道:“而且你明明記得日子,幹嘛不提醒我翹課去吃新品?”

夏油傑幹笑道:“大概是因為我不想吃新品吧......”

她喃喃自語道:“我這兩年吃的甜品是過去十五年加起來的量,牙都要吃壞了。”

五條悟立刻拖起夏油傑,“夜蛾,那我們就如你所願地翹課啦,今天家入也不在,你一個人上課吧,拜拜~”

砰的一聲,教室門關上了。

夜蛾正道看着教室裏空空蕩蕩的三張桌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這一屆的三個學生都是咒術界難遇的天才,經常有同事對他表達羨慕嫉妒恨,但只有他知道當這一屆的班主任有多難。

唯一的反轉術式擁有者勉強還算是個好孩子,只是沉迷解剖室而已,可另外兩個女生卻每天狼狽為奸,翹課已經變成他們班的日常了。

想起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夜蛾正道忍不住嘆了口氣。

離開教學樓的兩個少女手牽着手奔向宿舍樓,黑發少女開口道:“悟,你不覺得老師剛才的态度很奇怪嗎?”

五條悟問:“你是指哪裏?她默許我們翹課的事情嗎?”

“嗯。”

“哈,不罵你還不好嗎?傑,你一定是抖M吧。”

夏油傑:“......”

你可真會說話啊。

她們直接回了夏油傑的宿舍,一回來,夏油傑就打開衣櫃,從裏面拿出了一件藍色的絲質襯衫和一件白色的蓬蓬紗裙。

五條悟直接往夏油傑的床上一躺,懶洋洋地笑道:“哇哦,不像是傑的風格呢,什麽時候給我買的?”

黑發少女笑眯眯道:“快試試。”

白發少女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嗯——不想動呢。”

她故意賴在床上不肯起來,夏油傑歪了歪頭,撲上床就開始扒她的校服。

“啊!救命,有人非禮貌美如花的女高中生!”

“呵,你喊啊,喊破喉嚨都沒人來救你。”

黑發少女直接跨坐在五條悟腰上,一把扒下她的校服外套,又去解對方的襯衫扣子。

“每次都要來這一套才肯乖乖換衣服嗎?”

白發少女不服氣道:“我又不想試衣服!”

“哎呀

,你不是要跟我出門約會嗎?”

“穿校服也能去!”

夏油傑表情沉痛地捂住胸口,“悟,如果我長得像你這麽好看,一定每天換八套衣服出門。”

五條悟吐槽她:“你一天的時間就只花在換衣服上了是嗎?”

而且明明自己就很好看,卻非要用她的臉試各種衣服,她是完——全、完全不理解的。

夏油傑一笑:“哎呀,這個胸衣果然很适合悟,下次還買這個系列的吧?”

“随便咯,但是亂七八糟的裝飾可以再少一點。”

“哎呀,這個款式已經夠簡約了......說起來,最近天氣熱了,我給你換一個更适合夏天的款式吧。”

夏油傑伸出修長纖細的手指,勾了勾五條悟的胸衣肩帶,手指無意識地壓在少女雪白的軟肉上。

白發少女貓似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着對方看,澄澈的眼睛幹淨剔透,裏面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簡簡單單地裝着一個夏油傑。

過了一會兒,黑發少女自己回過神,連忙拿起放在一邊的絲質襯衫。

“這件襯衫呢,還是胸小一點的人穿着比較好看。”

五條悟:“......”

五條悟:“你很會說話哦,傑。”

“哈哈哈哈哈哈......我可沒有別的意思,胸大沒好處的,穿衣顯胖,還影響我的體術水平。”

五條悟撇嘴:“我就是喜歡你肉肉的感覺嘛。”

她蔥白的手指撫上百褶裙下的大腿,隔着黑絲,依然可以感受到大腿肌肉裏蘊含着遠超一般女性的爆發力。

“傑......”

“嗯?”

“今天的絲襪,比昨天的要薄。”

“......”

黑發少女用非常複雜又隐隐憋着一口氣的目光俯視白發少女一會兒,一巴掌拍在她的六塊兒腹肌上。

“起來穿裙子!”

五條悟不情不願地爬起來,穿上夏油傑給她準備的衣服,夏油傑拿出自己的化妝包,又給五條悟畫了一個非常精致的妝容,“口紅試試這個顏色怎麽樣?是很嫩的粉色。”

等五條悟穿上剛好合腳的高跟鞋站在全身鏡前,她就看到了一個走清新風,妝容精致得仿佛玻璃娃娃的家夥。

她翻了個白眼,“我就不能走走禦姐風嗎?”

黑發少女一笑,“禦姐是我。”

她從抽屜裏抽出最後一件裝備:“給,太陽鏡。”

“哇,這個顏色好漂亮,又是特意給我買的嗎?”

“啊,之前你回京都老家的時候,我不是和家入一起去買鞋了嗎,那時候剛好路過,覺得很适合你就買下來了。”

她給自己買衣服的時候還會稍微考慮一下性價比,但每次給五條悟買衣服飾品都是腦子一熱就把錢花出去了,買完也從來不覺得心疼,只關心五條悟會不會用的問題。

......啊,悟不穿的話,她是真的會有點受傷。

嘛,反正用家入同學的話來講,就是養五條悟實在是太費錢了。

白發少女輕笑一聲:“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怎麽,因為直接送給我會很害羞,所以每次都要在試衣服的時候不動聲色地交給我嗎?”

夏油傑幽幽道:“悟,你哪天要是被人打死了,那兇手一定就是我。”

五條悟笑嘻嘻地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傑今天的連衣裙好短哦。”

黑色的連衣裙,又神秘又性感。

黑發少女無奈道:“不要拽別人的裙擺,笨蛋。”

她們一起去了東京的甜品店,五條悟照例點了這個月的新品,夏油傑對甜品實在提不起食欲,只是點了杯水果茶慢悠悠

地喝,可就算她抗議的如此明顯,五條悟還是時不時挖一口蛋糕喂到她嘴邊。

“吃嘛~”

夏油傑皺着眉吃下這口蛋糕。

“好甜,吃完這個,水果茶都變得沒味了......”

五條悟笑嘻嘻地收回叉子,放進嘴裏舔幹淨,夏油傑眉梢一動,有點狼狽地別開了視線。

白發少女似乎完全沒有做了壞事的自覺,她好奇地問:“你盯着手機看什麽呢?”

“啊.......在看這條街新開的美甲店,評價還蠻不錯的。”

“傑,你是不是有點潮過頭了?”

“悟,美女很潮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白發少女便很愉快地笑起來。

吃完新品,夏油傑就拉着她去了美甲店,給她選了奶油藍的顏色做美甲,又去買了能跟指甲配套的戒指。

五條悟對此的評價是:“傑,你小時候肯定是沒有玩過娃娃,所以財務自由之後才會把我當大型洋娃娃養。”

夏油傑淡定地表示:“你猜對了,那些可以換衣服梳頭發的娃娃很貴,我可不敢跟父母開口要。”

因為從小就看得見咒靈,她給父母添的麻煩已經夠多了,所以很多不必要的東西都不會向父母開口。

“不過,養你可比養娃娃燒錢多了。”

不僅燒錢,還總是有巨多意見。

五條悟挽着她的手臂,一邊嘟囔什麽一邊把人架進了電影院,兩個人坐在最後一排看完了一場電影,再出門時,就發現天氣陰沉了不少。

“是要下雨了嗎?我今天沒帶傘。”

“有我的無下限在,要什麽傘嘛。”五條悟不高興地撅起嘴巴:“我可不會現在回去哦,還沒有玩夠呢,我們去玩抓娃娃機啦。”

夏油傑無奈道:“你的娃娃已經夠多了,床上堆得下嘛?”

“嘻嘻,那就全部捐贈咯。”

黑發少女一愣,“唔,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忽然,她們感受到一股強力的咒力波動,兩個人同時擡頭,只看見一片陰沉沉的天空。

這是什麽?

剛剛......

百貨大樓的最高處,一條人身蛇尾的咒靈蠕動着探出半個身體,又很快縮了回去,黑發少女表情一變:“是那個家夥嗎?”

她身邊的白發少女身體騰空,眼看着就要沖上去,卻被夏油傑一把抓了下來。

“不行,悟,大街上都是人,這太惹人注目了。我們坐電梯上去。”

她們兩個盯着天空一臉嚴肅的樣子已經引起了路人們的注意,不少路人跟着她們兩個擡頭,卻什麽也沒看見。

盡量隐秘的完成任務,是高專咒術師的行事準則之一。

五條悟嘁了一聲,她們立刻跑起來,乘坐百貨大樓的電梯,一路坐到最高層,一打開門,強烈的毒氣就撲面而來。

“好臭——”

這家百貨大樓的最高層本來是個老電影院,但這兩年被附近幾家新開的電影院搶了生意,因此改成了童裝店,最近正要重新裝修,她們上樓的時候,好幾個普通人都倒在了地上,情形看着便十分嚴峻。

夏油傑從包包裏拿出手帕,讓五條悟捂住鼻子,放出了幾只級別較高的咒靈,這些咒靈一部分去搜索剛才的蛇形咒靈,一部分拖着普通人下樓,免得受害者們一直泡在毒氣裏。

等級太低的話,恐怕根本不能在毒氣裏生存。

根據她們感受到的咒力,這個咒靈等級不低,絕對是個硬茬。

她們互相點一點頭,決定分開行動。

剛剛那只咒靈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只希望它還在百貨大樓裏,沒有跑到外面去。

夏油傑走進空無一人的放映廳,放映廳裏黑漆漆的,座椅上已經落了厚厚一層灰,天花板上到處都是蛛絲,看起來已經很久無人使用了。

而在咒術師的視野裏,這裏到處都是咒靈留下的咒力殘穢。

牆上、地上、幕布上、座椅上……處處都是那只蛇形咒靈游動的痕跡,顯然,它已經在這裏呆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夏油傑小心翼翼地沿着臺階走上去,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輕到幾乎沒有。

“!”

黑發少女猛然扭頭,對上一張瘆人的臉,這張臉詭谲一笑,吐出來的黑色信子輕輕掃在少女臉上。

砰!

夏油傑反手一拳打在它的大臉上,不偏不倚砸中咒靈的鼻子,她清晰地聽到一聲鼻梁斷裂的聲音,下一秒,有力的尾巴便掃了過來。

黑發少女矮身避開,尾巴便狠狠掃在座椅上,座椅砰的塌了下來。

咒靈的尾巴力氣很大,夏油傑沒有選擇硬剛它的尾巴,而是追着咒靈的上身打,少女踩着高跟鞋步步緊逼,拳拳到肉,每一拳都把咒靈打得面容扭曲。

空氣裏的毒氣有點讓人頭暈,她必須盡快結束戰鬥。

蛇形咒靈忽然張口:“呼——”

一股火焰從它嘴裏噴了出來,夏油傑連忙跳開,下一秒,咒靈嘴裏又噴出一股寒氣,将熊熊燃燒的火焰凍結,大半個放映廳都被凍成了冰雕。

啪!

冰雕碎裂,黑色連衣裙的少女從中沖出來,同時沖出來的,還有撕裂空間的各種咒靈。

“吼——”

人身蛇尾的咒靈被一群咒靈圍攻,它們互相撕咬起來,混亂中,少女的大腿剪住咒靈的腦袋,只聽見咔嚓一聲,蛇形咒靈的頭就被整個擰了下來。

“呼……”

黑發少女松了一口氣。

她熟練地抽出咒靈的咒力核心,撿起地上的包包,把咒靈玉放了進去。

在激烈的戰鬥之後,毒氣侵蝕得更加嚴重,她現在覺得頭暈得厲害,雖然還不至于暈倒,但必須盡快離開這裏才行。

等出去,還得叫救護車呢……

夏油傑的腦中模模糊糊地劃過一個念頭。

這只咒靈,似乎并不會放毒。

她正要轉身出去,就注意到門上纏了幾道蛛絲,這是進來的時候沒有的。

“!”

等等,蛛絲,毒氣,這裏……明明還有其他咒靈!

腳腕上忽然傳來巨大的拉力,将黑發少女拖進了放映廳深處。

在她和蛇形咒靈戰鬥的時候,另一只咒靈已經在放映廳布下了天羅地網!

“啊……!”

頃刻間,毒氣變得更加濃郁,幾乎影響視野,夏油傑掙紮了幾下,纏在身上的蛛絲就變得更加堅固。

大概是知道她不好惹,蜘蛛咒靈拼命往她身上纏繞更多蛛絲,少女被捆在蛛網上動彈不得,更不妙的是,她的指尖開始變得不太聽話,估計是被被毒素麻痹了。

夏油傑的咒靈們沖上來,開始跟蜘蛛咒靈交戰,也有火屬性的咒靈噴出火焰,試圖燒斷蛛絲,但堅固的蛛絲完全沒有被化掉的跡象。

有什麽尖銳的東西紮進大腿,更多毒素注了進來。

半邊身體……動不了了……

“術式正轉——「蒼」。”

轟!!!

……

黑發少女被白發少女拖出了百貨大樓的最高層。

直到把她拖到逃生出口,五條悟才長舒一口氣。

“菜啊,傑。”

黑發少女費勁地睜開眼睛,埋怨道:“你怎麽這麽慢。”

“哇,還不是這破地方太大了。”

她這次運氣很差,總共兩個咒靈,都被傑撞上了,她一個都沒有遇見。

少女蹲下來,拍了拍夏油傑的臉。

“能起來嗎?”

“不能。”夏油傑挫敗地吐出一口氣:“腰部以下都沒知覺了。”

“哇哦,一級咒術師居然慘遭翻車,差點被咒靈給殺了唉。”

白發少女刻薄地托起她的下巴。

“讓我猜猜,有些人是不是一上來又跟咒靈肉搏?拜托,你是召喚師唉,你能不能有點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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