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數萬年的往事
洛贏在遁入牆壁的一瞬間,突然看到換戒和尚正在羽化,一半身子,已經似紛飛的柳絮,無風自散。
“老子辛辛苦苦把你救出來,是讓你自殺的?”
洛贏怒罵一聲,便已經沒入牆壁,再也聽不到換戒的聲音,這個老頑固,有什麽想不開的?紅淩尚且能借兔還生,他幹嘛非要尋死?
進入山石之中,洛贏已經無法回頭,只得向前,哪怕武者之路關閉,可大陣依然強橫至極,周圍被符紋弱化的陣紋,正在迅速恢複。
洛贏不敢有絲毫猶豫,接連的土遁術拍出,衍生訣運轉到極致,無窮無盡的土元力,激蕩在全身,怕是一只妖獸級別的穿山甲,也不過爾爾。
轉瞬之間,洛贏已經沖出了數十丈,而前方的山石,越來越難遁入,正是符紋的威力,很難滲透那麽深。
“老大!快快,只剩不到十丈,咱們就出去了!”
刀靈在洛贏的意識中,焦急的喊着,眼下根本不能停,否則這裏恢複原樣,洛贏便等于被鑲在石頭中,動不得分毫,到時符紋和土遁術一樣也施展不出,就徹底完蛋了!
而洛贏豈能不知,身邊的陣紋越收越緊,山石越來越頑固,他便如同置身于沼澤,被纏得寸步難行。
可他只能拼了老命,瘋狂地催動土遁之術,不停向前,五丈、三丈、兩丈……
轟轟!
山體內,似崩塌撞碎,但洛贏的身子卻突然一輕,就像從泥漿跳進了清水之中,無比的舒爽暢快。
“他娘的,好險……”
此時,洛贏仍在山石裏面,不過卻已經逃出了武者之路,再次施展土遁,輕松鑽出十幾丈遠。
終于逃出來了,洛贏探出神念,也不知這裏是什麽地方,根本辨不清方向。又是接連幾個土遁術,遠離封閉的武者之路,他才仔細思索起來。
洛贏本想從換戒口中問出些什麽,可那老家夥,竟然和紅淩一個的口吻,好像告訴他,就等于害他一樣。
世上有這麽厲害的人?僅僅知道他是誰,便會惹禍上身?換句話說,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豈不是更被動?
現在武者之路和生機大陣的幕後黑手,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會衍生訣的人,何況洛贏已經成功停止一處生機大陣,還把大陣的祭靈拐跑了,人家豈能放過他?
洛贏越想越是頭痛,他在意識中說道:“喂,生機大陣是不是魔祖布置的?”
刀靈無奈道:“都說過很多次了,就是他,那個老魔物,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兇殘!”
這個問題,洛贏早就問過,可他仍是不解道:“好吧,算我知道是魔祖幹的,他也沒把我怎麽樣吧?換戒為什麽會說那句話?”
他不理解的是,換戒和尚最後一句“那個人還沒死,你不要去查他,也不要知道他是誰”,更可氣的是,這老和尚卻一心求死,現在想問也晚了。
刀靈道:“或許換戒和尚知道,就算他離開了,也逃不出魔祖的掌控,反而會害了你。他以為你不知道魔祖的存在,才讓你別去招惹那老魔物,什麽都不知道,對你才是最安全的。”
“若是布下大陣的,另有其人呢?”洛贏假設道。
刀靈堅定的道:“魔祖修煉的是衍生訣,當年很多人都知道,就算沒有親眼所見,也絕對是他,因為別人要生機大陣根本沒用!事實在也證明了,老大的衍生訣能把我救出來。”
洛贏點了點頭,刀靈和癡道士說的完全一致,看來是換戒和尚以為他一無所知,才多此一舉,反倒讓他誤會背後另有其人。
洛贏又道:“說說你被困的經過吧。”
刀靈道:“當年那場三祖五帝的曠世大戰,其實打得莫名其妙,不過最後,玄易被魔祖重創,才逃到這個地方。而當時玄易的劍被打壞了,我只能從劍裏面出來,誰知一不小心,被生機大陣抓了去……”
“我記得,你說你舍身救主,否則玄易就危險了?”洛贏奇道。
“咳咳……也算是間接的舍身救主……”刀靈有些尴尬。
洛贏丢出一個鄙視的眼神,道:“原來又是在吹牛,怪不得武帝都不來救你……”
說到這,洛贏突然怔住了,玄易确實沒有再來過,與他能不能救出劍靈無關,而是他根本就沒來解救自己的劍靈!
可是癡道士也說過,玄易把魔祖打得肉身粉碎,魂飛魄散,而且如今随處可見的武帝雕像,也足以證明玄易是勝者,否則一個失敗的大帝,也不會流傳千古,被世人所敬仰。
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數萬年過去,其他幾位大帝,連名字都沒有留傳下來,說明玄易才是笑到最後的,可是他為什麽不來救自己的劍靈?
洛贏又想起,癡道士曾經說過:衍生決不是想修就能修的,就連天縱之才的玄易大帝,也沒能參破,我們所看到的,與魔祖一樣,只是一部吸食生機的魔功。
說明當年不止魔祖一個人有衍生訣,玄易也有,連癡道士都見過這部功法,難道玄易不來解救劍靈,是因為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幹的?而他和魔祖一樣,也修煉了錯誤的衍生訣?
不過洛贏轉念一想,僅憑玄易不來解救劍靈,便下此定論,未免太過武斷了。畢竟還有其他可能,比如玄易受傷極重,雖然打敗了魔祖,但他不久之後也隕落了,或者是他有別的原因,沒辦法趕過來。
洛贏暗自思量着,卻沒有說出來,畢竟劍靈已經認主,如今是他的刀靈,上一任的玄易,他也不好妄加評斷,而且他的猜測可能性很小,也沒有任何證據。
“老大,你在想什麽呢?”刀靈的大眼睛眨了眨,好奇寶寶似的問道。
洛贏笑道:“在想多虧玄易把你弄丢了,以後你就跟着老子混吧!”
這小家夥,雖然喜歡吹牛,但絕對不會騙他,而且認主後也騙不了他,刀靈就像是洛贏的一只手,一只具有靈魂的手臂。
或許,也是個被抛棄的小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