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糾紛
林幕覆在葉芸兒臉上的大手無力的垂下,對着臺下的衆人露出了一個笑容後,同葉芸兒擦肩而過,走下臺去。
葉芸兒就這樣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帶着一臉得體的微笑立在原地。
林幕!你當着一幹衆人的面如此對待我,她咬緊牙關,這個梁子我們婚後慢慢算。
看着林幕是這種的态度,林父的臉上尴尬極了,急忙讓林母上前,将葉芸兒攙扶下了舞臺。
現場大多數的人都不是奔着這次的婚訊發布會來的,畢竟每一次大型的酒會場合都是用來阿谀奉承還有乘機談合作的。
除了媒體以外,沒有人會關心葉芸兒和林幕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大家只會覺得,葉家這一次終于有了一棵好乘涼的大樹。
而媒體則是一直守在會場的門口,等着林幕和葉芸兒的出現。
葉芸兒這樣就可以洗白了,那就錯了,所有的媒體都等着采訪葉芸兒,哪怕發布婚訊了,也不代表之前的“豔照門”事件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君悅酒店的307包房之中。
白卉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聲音之中透露着與平時不符的嬌柔。
“子君,芸兒的事情我不知道怎麽謝謝你。”
林子君回過頭,目光深情的望着白卉,歲月似乎并沒有在白卉的臉上留下什麽痕跡。
“芸兒以後就是我的兒媳了,大家都是一家人,還談什麽謝謝。”
白卉雙眼含情的望着林子君,眼神之中帶着三分深情。
林子君比年輕的時候更加的有氣度,曾經的林子君不過是一個經營小本生意的老板,每天像一個市井小民的一樣蹲在家門口,雖然長相不凡,可終究少了點氣質。
如果當年林子君就有這樣的家世和氣度,白卉當初又怎麽會選擇嫁給葉正遠呢。
“子君,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是不會麻煩你的,可是我女兒畢竟有了林家的骨肉,我……”
白卉的聲音帶着哭腔,身子微微前傾,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靠在了一起。
林子君的手臂主動環着白卉的腰肢,低聲安慰着,而白卉則是将頭埋在林子君的胸膛之中。
在醫院的時候,白卉眼睜睜的看着芸兒被林母羞辱,也知道林母說不定真的不會接受葉芸兒這個兒媳。
無奈之下,白卉抱着最後一線希望,去找林幕的父親――林子君。
白卉想過千千萬萬種見面後的場景,林子君會如何譏諷自己、挖苦自己、羞辱自己。
可是讓白卉沒有想到的是,林子君還是同年輕的時候一樣,一如既往的柔情,再次看到白卉,林子君的眼神之中依然是一片深情。
白卉不得不承認,面對着那樣的林子君,她淪陷了。
感受着林子君胸膛的溫度,白卉的臉色微微發紅,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對着林子君眨了眨,林子君微微用力,二人雙雙倒在潔白的床榻上。
“白卉,不如好好感謝我一下?”
“嗯……”
婚訊發布會很快落幕,一群業界老油條相互寒暄着,三三兩兩的離開了酒店之中,葉芸兒帶着黑色的太陽鏡,亦步亦趨的跟在林幕的身後。
“林大哥,你就算是為了孩子,也應該等等我啊。”
林幕的眼神之中出現一抹厭煩的神色,回過頭去望着葉芸兒冷着聲音說道:“別再用孩子威脅我,以後我媽會在家照顧你,你就在家養胎就可以了。”
看着林幕陰沉的臉色,葉芸兒三步兩步跟上林幕的步伐,拉住了林幕的手腕。
“林大哥,這孩子是我的寶貝,我怎麽可能用孩子去威脅你呢。”
林幕的臉上出現一絲冷笑,那天晚上如果不是葉芸兒用孩子來做擋箭牌,讓他一時心軟,他也不至于酒後亂性,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林幕原本以為自己這一次可以徹徹底底的甩開葉芸兒,現在卻被逼着要和葉芸兒結婚。
這幾天林幕的夢中總是出現葉梨的臉,如果沒有了葉芸兒,自己一定可以順理成章的和葉梨在一起的。
林幕越看葉芸兒越覺得厭煩,不由得甩開葉芸兒的手,大踏步的走在前面,留着葉芸兒頂着大太陽獨自在後面,
“诶!來了來了!”
看着林幕和葉芸兒一前一後從君悅酒店之中走出來,記者們立刻蜂擁而至,将林幕和葉芸兒面前的路堵得水洩不通。
“葉芸兒小姐,您方便解釋一下網上的視頻事件嗎?”
“葉雲兒小姐,您為什麽要欺騙公衆呢,視頻之中出現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您生活中的真實寫照呢?”
葉芸兒一直擋着自己的臉,躲避着記者們的圍堵,很快,記者們将原本就不是很近的林幕和葉芸兒徹底沖散。
“林先生,您是因為葉芸兒懷孕才會娶葉芸兒為妻的嗎?”
“林先生,您喜歡葉芸兒小姐嗎,為什麽會在葉芸兒懷孕最重要的時候與葉小姐同床共枕呢。”
“林先生,您剛剛為什麽沒有親吻葉小姐呢。”
記者們的聲音嘈雜,讓林幕覺得頭大,最後他幹脆快步來到自己的車前,驅車揚長而去。
一瞬間,圍着葉芸兒采訪的記者們又多了一層。
葉芸兒看着林幕的車越走越遠,心中的最後一層防線徹底崩塌。
林幕現在敢欺負她,葉梨現在敢和她嗆聲,就連一直向着她的記者們現在都如此的咄咄逼人。
葉芸兒用力的推開身邊的記者,聲嘶力竭的大吼道:“無可奉告!讓開!”
眼前的麥克風和錄音筆讓葉芸兒覺得頭暈目眩,徑直搶過記者手中的麥克風,摔在地上。
記者們不由得有些詫異。
這是大家第一次見到葉芸兒這樣的一面。
葉芸兒的大腦早已經無法思考,雙手一面推搡着面前的記者們,一面不斷的将擺在眼前的采訪設備摔在地上。
直到葉芸兒的周身不再有人,刺眼的陽光直直的照射在葉芸兒的臉上,葉芸兒才猛然反應過來。
她剛剛……
做了什麽……
葉芸兒回過頭,看着身後的記者們,不由得在心中大叫一聲糟糕。
她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失去理智。
葉芸兒的臉上出現一絲委屈的神色,最後幹脆一翻白眼,整個人飄飄然暈倒在了滾燙的地面上。
記者們面面相觑,思量之下也只能先将葉芸兒送到醫院之中。
直到自己的鼻腔之中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嘈雜的聲音已經消失不見,葉芸兒才敢睜開自己的眼睛。
病房之中早已經沒有了記者們的身影,大家生怕葉芸兒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安頓好葉芸兒以後,急忙做鳥獸散,該幹嘛幹嘛去了。
今天的新聞應該很叫座,那個溫婉柔弱的葉芸兒颠覆了大家的印象,變成了一個歇斯底裏的女人了。
很快,白卉來到醫院之中,看着躺在床上的葉芸兒,心疼萬分。
“這個林幕,怎麽能抛下你自己走了,真是太不像話了。”
這還沒結婚呢,就讓芸兒受這樣的委屈,真是太過分了。
聽着白卉這樣說,葉芸兒立刻撲進白卉的懷中,聲音柔弱着哭訴道:“剛剛那麽多記者,真的把我吓壞了……”
白卉心疼的安撫着葉芸兒,心中越想越生氣,拉起她的手厲聲說道:“走!我們去林家說道說道,結婚以後可不能這樣委屈我的女兒。”
有了林子君這層保障,她倒是看看林家誰敢欺負她的女兒!
白卉的車子很快便停在林家的大門口,林家的女傭急匆匆的來到客廳之中。
客廳之中,林幕被鬧的頭疼,手中握着盛滿溫水的水杯,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少爺,少夫人和葉夫人來了。”
林幕有些煩躁的睜開眼睛,眼神落在玄關處。
白卉的臉上帶着怒氣,拉着葉芸兒來到客廳之中,不等白卉說話,林幕已經先發制人。
林幕看着葉芸兒,聲音冰冷:“你還有臉回來?”
聽着林幕的話,葉芸兒的臉色異常難看。
葉芸兒上前兩步,站在林幕的面前,出聲質問道:“林大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眼前的林幕讓葉芸兒覺得陌生,林幕似乎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視她如命的男人了,現在的林幕似乎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林幕站起身來,同葉芸兒對視,眼神之中滿滿的都是厭煩。
“你聽聽外面的記者現在怎麽說,你有什麽臉帶着你媽到林家來,還嫌自己不夠丢人嗎?”
葉芸兒臉色鐵青,他說什麽?
曾經他像一只狗一樣跟在自己的身邊,自己皺皺眉頭他都能把天上的星星給她摘下來,現在竟然嫌棄她丢人了?
葉芸兒冷冷一笑,看着林幕道:“丢人?你酒後亂性,害我險些失去自己的孩子,你訂婚典禮上害我在那麽多人的面前出醜,你覺得你自己不丢人嗎?”
葉芸兒纖細的手指指着林幕心窩子的方向,冷聲質問道:“你不覺得丢人,林家也會覺得你丢人,林家的股市為什麽會崩盤,現在為什麽會走回正軌,你自己的心裏真的不清楚嗎?”
葉芸兒心中冷笑,如果不是她,林家再過幾天都要破産了,林幕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麽好東西呢,不過就是依附着娶了她以後,名聲才漸漸挽回的。
葉芸兒的話讓林幕覺得詫異,看着周圍的女傭都是一副逃避災難現場的模樣,林幕覺得自己的臉上有些挂不住,便猛的揚起了自己手中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