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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蕭亦痕

齊瑤急忙梨花帶雨的來到主辦方的面前,哽咽着說道:“我沒有關系的,你這樣葉梨也會很難堪的,不要讓這種難堪擴大化。”

齊瑤正說着,幾個黑衣保镖已經來到了葉梨的身邊,兩個人拉着葉梨的手腕,準備架着葉梨離開。

手腕傳來的劇痛讓葉梨的眼眶發酸,強忍住自己想要哭的沖動,葉梨一把甩開兩個保镖的手,聲音有些沙啞。

“不需要,我自己會走。”

她本就不想來,傅凜帶她來,是想讓自己看清自己的身份是嗎?

絕對是這樣的吧,不然他又怎會丢下自己一個人呢?

葉梨說着,大踏步的朝着門口的方向走去。

陳婉的臉上帶着看熱鬧的譏笑表情,高跟鞋緩緩向前邁了一步,正擋住葉梨的去路。

葉梨餘光一晃,冷淡的偏過頭,高跟鞋的鞋跟穩穩的踩住陳婉的腳踝,伴随着陳婉巨大的哀嚎聲,從陳婉的腳腕上踏了過去。

跨出門口,夜晚的冷風一吹,葉梨只覺得自己的胸口處粘稠一片,紅酒的香氣順着微風吹進葉梨的鼻子。

葉梨雙手環抱着自己的雙臂,強忍着一湧而出的淚水,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沒關系的,這都是小事,從小到大,千倍百倍的委屈自己都沒有哭過,更何況是這麽一點點小事呢。

可是只要一想到傅凜剛剛到會場就丢下自己離開,葉梨只覺得心裏的酸澀滿到要溢出來。

迎着冷風,葉梨一直往前走,直到雙腿發軟,鼻腔之中漫過一絲海鹹的味道。

豪庭坐落在城市的最邊緣,豪庭往前便是城市的CBD,而豪庭的身後,則是一片不允許被開發的純淨大海。

聽着海浪一點一點拍岸的聲音,葉梨壓住自己心中的情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高跟鞋踩在細沙之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葉梨覺得自己舉步艱難,纖細的鞋跟被海沙緊緊的包裹在其中。

突然她一個踉跄,跌坐在冰冷的沙灘上。

剛剛紅酒侵染過的地方,已經粘上了一大片的沙子。

葉梨不斷的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細沙,可是卻變得越來越多。

委屈、無助、心慌、酸澀……

一波一波的情緒如同面前的海浪一般,在葉梨的心中不斷的撲打着。

葉梨頹然的坐在沙灘之上,握着斜插在海沙之中的高跟鞋,淚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終于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蹲在海灘之上,開始不住的抽噎。

一方白色的手帕出現在葉梨低垂的視線之中,葉梨微微一愣,急忙止住了哭泣的聲音,擡眼看着面前的手帕。

順着手帕向上望去,是一雙幹淨纖細的堪比女人的手,白皙細嫩的手腕,再度向上,是蕭亦痕天生自招桃花的臉蛋。

葉梨一怔,遲疑的伸出手接過手帕,擦掉臉上的淚痕,低聲說道:“謝謝。”

蕭亦痕溫柔一笑,順手接過葉梨手中的手帕,輕輕的為葉梨撣去身上的灰塵,輕聲反問道:“宴會參加的怎麽樣?”

葉梨苦澀一笑。

怎麽樣?

不怎麽樣吧。

所以傅凜帶自己到這個宴會來,就是為了讓自己出醜的嗎?

看着葉梨臉上的表情,蕭亦痕已經了然,柔柔的笑了笑,撫摸着她的頭發,聲音輕柔動聽。

“如果被寧浩知道他的佰威納變成了這個樣子,一定會和你拼命的。”

蕭亦痕的聲音帶着淡淡的調笑,讓葉梨緊繃的神經放松了很多。

她不自覺的擡起自己的頭,看着蕭亦痕的側臉,心裏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五官精致的像是上帝精雕細琢過的,周身氣質溫潤如玉。

葉梨微微愣神,如果放在古代,蕭亦痕這種人一定是那種翩翩的世家公子,手持一把墜玉扇子,風度翩翩,正氣凜然。

這樣一個男人,傅凜為什麽會警告自己不準接近他呢?

看着葉梨探究的神情,蕭亦痕微微一笑,什麽也不多說,只是将自己身上的西裝褪下,動作輕柔的披在了葉梨的身上。

葉梨身子一僵,抿着唇接受了他的好意,畢竟吹了這麽一路的冷風,她真的凍僵了。

見葉梨沒拒絕,蕭亦痕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暗芒,在葉梨身邊坐了下來。

氣氛有一會的寂靜,海浪浮浮沉沉。

葉梨皺着眉頭,遲疑了良久,低聲詢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蕭亦痕溫柔一笑,輕笑道:“當然是過來參加宴會的啊。”

葉梨的神情滿滿的都是疑惑,蕭亦痕又怎麽會不明白她想的是什麽。

實際上,她應該是想問,他是不是認識傅凜吧。

他也是來參加宴會的,葉梨的聲音有些頹然,苦笑了一下。

“你在宴會?剛剛的一切你都看到了,為什麽還要出來找我這種女人?”

在別人的眼中,她是那麽的不堪,不是應該像別人一樣疏遠自己的嗎,竟然還有一個主動過來搭讪的。

而且……

葉梨的拳頭悄無聲息的握緊。

這些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人,沒一個是好的。

而且這個蕭亦痕,自己根本不了解,出現得這麽湊巧,讓她不得不防。

長的好看的,可不一定都是好人。

比如傅凜!

蕭亦痕眨了眨眼睛,目光含笑說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我一直在二樓包房休息,睡夠了出來吹吹風,剛巧看到有人在這裏哭鼻子。”

聽着他的調笑,葉梨牽強的笑了笑,裙子下的拳頭握得更緊。

這個蕭亦痕,故意這樣說,真的是為了不讓自己難堪嗎?

“葉梨……”

蕭亦痕的聲音很輕,很溫柔,甚至柔和過海岸邊的海風。

配合着皎潔的月光,讓葉梨微微愣神。

她擡起頭,同蕭亦痕的目光對視了兩秒鐘。

蕭亦痕的嘴角微微勾起,一雙手撫摸着葉梨的臉頰,不帶一絲輕浮味道。

他語氣輕柔:“如果不想笑,不用勉強自己。”

葉梨嘴角的笑容立刻僵住,看着他帶着擔憂目光的笑容。她只覺得鼻子一酸,委屈的淚意再次浮上心頭。

第一個安慰自己的人,居然是一個只見過兩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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