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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上輩子是仇人

在咖啡館坐了好一會兒,葉梨都沒出現,葉芸兒明顯有些等不及了。

要是葉梨不來,爸一定把氣全撒在自己身上的。

下一次他再對自己動手,她真的怕會忍不住,打回去。

“媽媽,姐姐應該是不來了,我們回去吧。”

白卉鎮定的抿了一小口咖啡,淡淡道:“別急,她一定會來的。”

她話音剛落,緊閉的房門就被推開了,面色蒼白的葉梨走了進來。

葉梨出現,葉芸兒提着的心才慢慢落了下來。她柔柔一笑,卻沒有讓出任何位置,“姐姐,坐。”

“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沒有理會心口不一的葉芸兒,葉梨直接看向了白卉。

白卉皺起眉頭,挑剔的看了她一眼,“怎麽?當小情人當久了,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會了嗎?”

對她們,葉梨早已沒有任何奢求。

就是聽到這種話,她的心裏都沒有起一絲波瀾,眸色依舊冷淡。

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的笑,葉梨冷聲道,“有什麽事就直說吧,不用拐彎抹角的。”

白女士肯屈尊來找自己,肯定又是葉總在公司出了什麽事吧,是想讓她給傅凜吹枕邊風?

“你大伯因為你,革了你爸的職,于情于理,你都應該為這事負起責任吧。”

“呵,”葉梨面露嘲諷,“白女士真是高看我了,我長這麽大都沒見過大伯幾次,大伯又怎麽可能因為我革了葉總的職呢?”

白卉用力把瓷杯放在桌上,面露怒色,“你這是在裝傻?”

她自然是沒有那個能力,但是她傍上的男人有那個能力啊。

葉梨的眸子不是純正的黑色,是淡淡的淺棕色,在陽光下,會顯得通透清澈又柔和。

但此刻,同樣的一雙眸子,卻無端讓人脊背發涼。

“我只想知道你把奶媽怎麽樣了!”沉着臉,她一字一頓的面無表情道。

葉芸兒的臉上揚起一抹淺笑,“姐姐,你這樣會讓媽媽很傷心的,奶媽只是一個傭人,你何必為了她和媽媽置氣呢?”

冰冷的視線瞬間朝葉芸兒射了過去,她不耐的低聲吼道:“閉嘴!”

葉芸兒一愣,竟真的閉上了嘴。

“你這像什麽樣子,我怎麽會有你這種女兒……”

‘啪’一聲尖銳的、刺耳的聲音突然在包廂內響起。

葉梨舉着瓷杯,語氣陰冷得如同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般,“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擡起頭,她捏着瓷杯,朝白卉微笑詢問道。

白卉被她吓了一大跳,心髒都狠狠縮了一下,她面色蒼白,驚疑不定的看着這個印象裏從來都是逆來順受的女兒。

此刻葉梨的頭已經疼得快裂開了,她很想立馬去找傅凜,但是她不能,她不能為了自己而不管奶媽。

忍住委屈的眼淚,她笑得越發溫柔。

“如果白女士記性不好,我可以再提醒你一次,早在幾個月前,葉總就已經宣布和我斷絕父女關系了,所以,”她歪着頭,“能不要再提這事了嗎?”

“還有,如果你想讓葉總重新回葉氏上班,應該去找大伯,而不是我,我不會因為你們,給傅凜添麻煩,聽明白了嗎?”

葉梨的面色雖然非常平靜,甚至還帶着笑意,但眸子裏卻陰冷無比,帶着想毀滅一切的瘋狂。

白卉忍住離開的欲望,在心裏暗罵了她一聲。

生怕葉梨下一個砸的就是自己,她只得不甘心的點了點頭。

“那麽,讓我們回歸正題,奶媽的病到底怎麽樣了?”

葉芸兒的臉色立即變得非常難看,葉梨現在的情緒非常的不對勁,要是被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給那女傭捐獻骨髓,不行,絕對不能被她知道。

“媽,姐姐不就是想知道她奶媽怎麽樣了嗎,你就直說呗。”

因為葉梨一再逼近,白卉的背此刻都已經貼在了牆上。

她一向高傲,此刻被自己嫌惡的女兒逼到這個份上,她滿心都是不可置信和憤怒。

忽略了葉芸兒給她打的顏色,她微仰起頭,仿若被歲月優待的臉上清冷高傲。

“她快死了,”殘忍的吐出這句話,她先是露出了快意的笑容,然後看到葉梨瞬間沉下的臉色,又開始慌亂了,“難道你還要為一個傭人殺死你的母親嗎!”

葉梨緊緊捏着手裏的瓷杯,低垂着頭,心髒像是被無數雙手用力拉扯着,痛得她無法呼吸。

“呵呵,你知道在你們把我賣給王總後,我為什麽不找你們算賬嗎?”她仰起臉,清澈通透的淺棕色眸子裏泛上了水光。

說完她不等白卉開口,便又再次開口,“因為我一直想着,你們救了奶媽一命,如果我再找你們算賬,我心裏也過不去,畢竟在我心裏,奶媽的命勝過葉家的一切。”

“可是,”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你們的心怎麽能這麽狠呢?我上輩子和你們是仇人嗎?”

白卉冷着臉不肯開口解釋,緊皺的眉眼裏還帶上了嫌棄。

“媽,我是你的仇人嗎?”

如果不是仇人,她為什麽會對自己如此狠心呢?

葉芸兒拼命的給白卉使臉色,生怕她又說出什麽讓葉梨發瘋的話來。

白卉心裏自然也清楚,忍下心中對吳靜曼的恨意,她伸開雙臂抱住了葉梨,聲音僵硬的哄道,“媽怎麽可能是你的仇人?以前媽是忽略你了,媽向你道歉。”

葉梨大睜着眼睛,呆呆的看着牆上的琉璃窗,一滴一滴晶瑩的眼淚從眼眶滑落。

一分鐘後,她推開了白卉,冷淡道,“你們走吧。”

她徹底放棄了,這輩子她注定擁有不了親情了。

一聽可以走,白卉哪還管的了那麽多,直接就提上包走出包廂,當然不忘拉上她的寶貝女兒。

二人匆匆離去,就好像身後有什麽惡鬼在追着她們一樣。

角落處,一個身形颀長,長相溫潤的男人站在那裏,緩緩揚起了嘴角。

看來,他今天沒來錯呢。

扔下喋喋不休的女伴,他轉身走向葉梨坐在的那個包廂,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在門上敲了敲。

“葉梨?你在裏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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