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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你的心是鐵做的嗎

病房,溫暖的陽光照射在林幕慘白的臉上,他緊閉着眼,一天了,他仍舊無一絲要清醒過來的跡象。

林母握着他的手直直流淚,面容裏滿是悲恸。

兒子啊快點醒過來吧,媽媽快撐不下去了。

葉芸兒提着魚湯站在門口,嬌美的臉蛋上面無表情,她慢慢走了進去,“伯母,你先吃點吧。”

林母一動不動,聲音帶上了嫌惡,“你又來幹什麽?出去!”

自己一開始就不同意這個兒媳婦,偏偏老林跟中了邪似的。這下好了,一定是這女人在外邊招惹了什麽人,才會牽連到自己可憐的兒子。

想到老林,她忍住漫天湧來的快要讓她窒息的絕望,站起身把林幕的手放回床上,轉身走了出去,順便把不肯走的葉芸兒也一并帶了出去。

葉芸兒穿着寬大的風衣,肚子微微凸起,林母眼睛閃過一絲暗芒。

她伸出手一把按上了她的肚子,聲音冷酷道,“你最好能保證這個孩子能順利生産下來,要是你在我面前玩什麽流産的把戲,”她直直望進葉芸兒的眸裏,嘴角扯起一抹嗜血的笑,“我絕對要讓你試一試什麽叫做真正的身敗名裂。”

葉芸兒眉頭微蹙,美眸泛上水光,瘦弱的身子好像一陣風随時都能把她刮走一般。

“伯母,您為什麽要一直這樣想我?我當初既然已經說過退出娛樂圈,那就絕對不會再回去,所以您能放下對我的偏見嗎?”

林母皺眉不語,葉芸兒低低啜泣出聲,“伯母,我是真的喜歡林大哥的啊,為什麽您一直不相信我呢?”

“一個女人肯為一個男人生孩子了,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我的真心嗎?”見林母仍舊用審視的眼光看着自己,葉芸兒的情緒不可阻止的變得激動起來,她抱着自己的肚子委屈的大喊道。

方才還似銅牆鐵壁的心像是破了一個洞口,林母捏成拳頭的手微微縮緊。

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這個女人了?葉芸兒就是再狠毒也不會利用孩子吧,畢竟每個孩子都是母親的心頭肉啊。

她煩躁的皺起眉,“好了,別在這外頭哭,”說罷她就轉身朝林子君的病房裏走去。

她身後,葉芸兒嘴角微勾,也慢步跟了上去。

林子君心髒病突然發作,要不是救得及時,恐怕現在操心的就是他的後事了。

林母坐在病床前,面上表情無一絲波瀾。

這麽多年了,這個男人倒是真沒變過,跟年輕的時候一樣,一樣英俊,一樣的看不起自己。

她捂住眼睛冷笑出聲,晶瑩的淚水順着縫隙流下,他以為自己真什麽都不知道嗎?

“你,你哭什麽?”林子君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發妻坐在自己床頭哭,頓時臉色難看了下來。

自己還沒死呢,她哭什麽哭。

林母慢慢放下手,以往化着精致妝容的面龐此刻卻素臉朝天,她看了一眼擺放在床頭的白色康奶昔,掀起唇角冷笑道,“這是誰送的花?”

林子君面色閃過一絲尴尬,“下屬送的,下屬。”

林母大笑幾聲,“下屬?林子君你在搞笑嗎?公司都快被你那些親戚給折騰完了,你還哪來的下屬?”

“你,咳咳咳咳。”林子君身子一僵,震驚的瞪大雙眼,剛吐出一字就止不住的重重咳嗽出聲,臉像是被沸水煮過一般紅得吓人。

若是以前,她一定是心疼的上前幫他順氣了,但此刻她卻冷冷坐在原地,看着他難受的捂着心髒,一副快要就地斷氣的模樣。

“林子君,我現在才知道你的遺囑裏寫了什麽。”她突然開口說道。

林子君捂着心髒的手一緊,咳嗽的聲音更是大了。

要不是有昨個那一出,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這個妻子,在他的遺囑裏竟然從沒出現過,白紙黑字印着的居然是別的女人的名字。

“白卉就是你那初戀情人是麽?”林母彎下腰直直盯着目光閃躲的林父,“你堅持讓兒子娶葉芸兒,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是嗎?”

咳嗽聲一頓,林父仿若失了所有力氣一般,癱倒在床上,面對林母的質問恍若未聞。

“我陪你白手起家,幾十年了,到頭來你還一直喜歡着那個女人,林子君,你的心是鐵做的嗎?”

林子君緊閉着眼,呼哧呼哧喘着粗氣,但就是不肯睜開眼看着她。

“你看着我!”林母歇斯底裏的嘶吼道。

林子君被她吓了一跳,猛的睜開眼,眸子裏滿是嫌惡,“你看看你這幅潑婦樣子,永遠都是這麽粗俗,你說的沒錯,幾十年了,就因為你這永遠登不上大堂的模樣,你知道我被同僚笑了多少次嗎?”

他說的極快,似乎要把心底所有的不滿盡數發洩出來一般。

聽着屋裏的吵架聲,門外葉芸兒漸漸沉下了臉色,聽到林子君說的那最後一句話,她若有所思的轉身離開。

沒想道,自己這未來公公和媽居然還有這一層關系。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讓林幕盡快清醒過來,這樣她接下來的計劃才能得以實施。

……

金港花園。

葉爍歪着頭躺在沙發上,耳朵上放着他的新手機,耳邊是他爸唠叨不休的叮囑聲。

他時不時的恩恩幾聲,眼皮上下打顫,腦袋也暈乎乎的,就快睡了過去。

每次聽他爸唠叨,比上課還管用,說上幾分鐘睡意說來就來,絕不含糊。

葉正毅一聽他那敷衍的嗯嗯聲,就知道這臭小子一定沒在聽,他頓時氣得吹胡子瞪眼,大吼道,“臭小子你再嗯一聲試試?”

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葉爍一個激靈,猛的坐了起來,手機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迷茫的轉頭看看,懵懵的撓了撓頭,奇怪,怎麽好像聽到老爸的聲音了。

看來是做夢了,他聳聳肩,重新倒回沙發上,閉起眼睛睡得香甜無比。

傅曳撿了起來放在耳邊,軟軟道,“喂?是叔叔嗎,葉爍在睡覺,有什麽事您跟我說就行了。”

葉正毅一噎,滿面怒容立即轉換成為溫和的笑容,盡管傅曳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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