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全部記起來了
葉梨扶着額頭,清麗的臉蛋十分蒼白,一副随時都會暈倒的憔悴模樣。
聞言她咬了咬下唇,眸裏帶着自責,“對不起,我昨晚沒時間。”
她話音剛落,就感覺到高更周身的氣質瞬間冷了下來,隐藏在鏡片後的雙眼閃着冷厲的光。
“既然你不想學,那趁早放棄得了,省的浪費彼此的時間。”
葉梨捏緊拳頭,指尖發白。她很想和昨天一樣理直氣壯的回吼回去,但是她沒臉開口。
低垂着頭,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對不起,但是我真的是想學畫畫的。”
高更冷冷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再有下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教你。”
“是。”
今天居然這麽聽話,高更略微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難道是老大昨天說她了?
但是看老大那副疼媳婦的模樣,也不像是會說她的人吶。
算了算了,反正不關自己的事,他只要教她畫畫就行了。
想罷他就轉身吩咐道:“去畫室。”
看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葉梨晃了晃從昨晚就一直刺痛不已的頭,抿着唇也提步跟上。
走了兩步,她的後背就滲出了冷汗,嘴唇也越發蒼白。
扶着柱子喘了口氣,她緊蹙着眉頭,艱難的走到了畫室。
高更在屋裏等着她,看到她這幅狼狽的模樣,冷聲道,“你的身體沒問題?”
葉梨扶着門框,聞言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好像,有問題。”說完她就雙眼一閉,暈了過去,腦袋磕在地上發出重重的聲音。
……
傅家老宅。
傅凜冷着臉坐在餐桌邊,他的對面是一個穿着絲綢睡衣,滿頭銀發卻仍保養得極好的老太太。
老太太姿态優雅,渾身上下都散發出我是貴婦的尊貴氣質。
“Daniel,你怎麽不吃?”
傅凜冷着臉不滿道,“在華國別叫我這個名字。”
“哦?”老太太把瓷杯放在了杯盞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她的眸子是深藍色的,像大海一般神秘迷人,“你的華國名是什麽?”
傅凜目光陰沉,“奶奶,你要是再說這些廢話,我就走了。”
這句話她都問了多少次了,她不是看不起爺爺,我看她就是看不起華國。
“這就是你對奶奶的态度嗎?”
傅凜冷冷瞪着他,不發一言。
就在祖孫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僵時,一聲帶着奶氣的呼聲在不遠處響起。
傅曳揉着惺忪的眼站在樓梯口,看到是自己的奶奶後,頓時開心的揚起嘴角,邁着小短腿就朝她飛奔了過去。
老太太看到自己最小的孫子,立即笑得合不攏嘴,抱住傅凜後,在他的臉頰兩邊各親了親。
“我的乖孫子,這麽久沒見奶奶,有沒有想奶奶?”
傅曳紅着小臉點點頭,看得傅凜冷嗤一聲,在華國這麽久,他可是沒聽這小孩提過一聲奶奶。
“喲,你堂哥吃醋了,小曳快去哄哄你堂哥。”
傅凜頓時嫌棄的皺起眉,站起身就要走。
“站住,坐下。”老太太的聲音雖然平淡,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威嚴。
“你不是有人陪着了嗎?”傅凜煩躁的不耐低吼道。
“坐下。”老太太不接話,只是重複說道。
‘嗡嗡嗡’就在此時,傅凜的手機傳來了震動。他擰起濃眉,看到屏幕上閃動的‘高更’二字,挂斷了電話。
“怎麽不接?”
傅凜用力的攥住手機,不耐道,“公司的電話而已。”
……
他打了一個又一個,可是電話還是沒有被接起。
葉梨靠在床背上,腰上墊着一個軟軟的枕頭。
她低垂着頭,臉色蒼白,“別打了,我沒事。”
可能他在忙吧,畢竟是親叔叔回國,肯定是要好好聚一下的。
高更這個人天生沒有同情心,見她自己都這樣說了,他自然就不會再打電話讨罵了。
“幫你叫個醫生?”
葉梨搖頭,“不用了。”艾琳最近很忙,她還是別麻煩她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葉梨擡起眸子,“恩,你走吧。”
她沒有朋友,沒有工作,只有一個傅凜。他不在,自己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你也別想太多,老太太回國,傅少他自然是走不開的。”
臨走前,高更還勸了一句。
葉梨呆呆的看着他,“什麽老太太?”
看着她迷茫的眼神,高更這才意識到老大竟然連實話都沒跟她說,估計是從來都沒想過要帶她去見吧。
這樣想着,高更的眼神裏便出現了幾分憐憫。
真是挺可憐的,失了記憶,卻還是被老大死死圈着。
“沒什麽,我走了。”他潇灑的揮揮手,快步走出了房間。
葉梨維持着一個姿勢許久許久,久到她麻木的雙腿發出抗議,她的睫毛才動了動。
原來不是叔叔,而是奶奶嗎?
腦袋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刺痛,痛得葉梨緊緊捂着頭,連雙眸都開始渙散。
“傅家少奶奶的位置你坐不上。”
“她就是葉梨啊,做小三還這麽明目張膽,人家傅少早就有未婚妻了好嗎?”
“抱歉,葉梨,我只是不想你被他繼續騙下去。”
“等他治好了病,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抛棄你。”
“你有家嗎?給她點教訓。”
……
慘白的嘴唇不停顫抖,她慢慢看向自己的雙手,她記起來了。
全部記起來了。
她到底做了什麽,她失憶了,居然又愛上了這個暴君,這個殺人狂。
那女人慘死的模樣又在腦海裏出現,她驚懼的縮起身子,驚恐的看着這陌生的房間。
突然,她掀開被子踉跄的走下床,走到角落仰着臉死死瞪着那天花板的角落。
果然,有監控器。
她緊緊攥着拳頭,氣血全沖到腦頂。
她扶着凳子喘了幾口氣,從那棟房子到這棟房子,他從來沒有放心過自己。
“這裏是你家,我是你的丈夫。”
“嗚嗚嗚,”她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淚從眼眶奔湧而出,為什麽要一直欺騙我?為什麽?
你根本就不可能娶我的,不是嗎?
絕望如漫天海水撲面而來,掩住了她的口鼻,讓她不能呼吸。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她寧願要砒霜,也不要虛假的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