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46章 決裂後一

她哭得悲慘,猶如天塌了一般,連蕭亦痕心裏都生起了幾分不忍。

就這樣毫無目的的往前走着,蕭亦痕由起初的不忍轉變成了現在的不悅,他停住腳步,把葉梨拉了回來。

“你就只想着他?”

葉梨看向他,源源不斷的淚水滾下臉頰,視線完全模糊了。

“對、對不起,”看到蕭亦痕傷痕累累的臉,她哽咽道,“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一想到葉梨以後能倚靠的男人只有自己了,他心裏那根弦就被撥了一下。

蕭亦痕嘆了口氣,伸出手想拭去她臉上的淚。

葉梨條件反射偏開頭,蕭亦痕瞬間沉下了臉,再沒了以往翩翩公子的風度。

“救了你媽命的人可是我!”他陰着臉強調道。

葉梨小臉煞白,她捏緊拳頭,咬着唇道:“我沒有否認,我會報答你的。”

說罷她就重新低下了頭,強忍住那漫天的悲傷,啞聲道:“我先送你去醫院吧。”

接受事實吧葉梨。

蕭亦痕陰着臉沒有答話,看着她叫了滴滴。時間久了,他不信取代不了傅凜。

等趕到首都醫院,葉梨強打起精神,忙前忙後,看着蕭亦痕進了ct室,才癱坐在椅子上。

手機傳來震動,她按了接聽。

“葉梨,伯母做了骨髓移植,醫生說手術非常成功。”王虎的語調高高上揚着,充滿了喜悅。

伯母病好了,葉梨應該馬上就會回來了吧。

葉梨也很想露出一個喜悅的笑容,但剛扯起嘴角,就想起了傅凜,剛止下去的眼淚便又冒了出來。

聽到她哽咽的聲音,王虎有些摸不着頭腦,是高興哭了嗎?

“哭啥?”他疑惑問道。

門被打開,葉梨慌亂的抹去眼淚,“沒什麽,我還有事,待會再聊。”

蕭亦痕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正看到她抹眼淚的場景,本就難看的臉色頓時更是難看到了極點,強忍住才沒有發怒。

注意到了他的臉色,葉梨以為是情況嚴重,心裏咯噔一聲,看向了那緊随其後的醫生。

“沒什麽大礙,骨裂,減少活動,注意休息就行。”那醫生看了一眼片子,冷淡道。

聽到沒事,葉梨高高提起的心落了下去,苦笑一聲。

如果蕭亦痕因為自己廢了腿,那她的罪孽就更重了。

理所當然的把半邊身子就靠在了葉梨懷裏,看着她艱難扶着自己行走的模樣,蕭亦痕扯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陰郁的笑。

“累嗎?”他冷冷問道。

葉梨深呼口氣,搖了搖頭。

這都是她該做的。

把他扶出醫院,葉梨有些茫然的看着這被皚皚白雪覆蓋住的世界,蒼白的臉蛋上滿是迷茫和無措,一時竟生出了無處可去的想法。

“你要去哪?葉家你回不去,Z市你也回不去,要不要跟我回家?”蕭亦痕突然開口說道。

她垂着眸子,聲音沙啞的說道,“不用了,我住酒店就行了。”

反正等明天航班就恢複了,雖然蕭亦痕幫了自己,但是她還是不想再和他有什麽牽扯了。

如果以後他用得到自己,她那時候再報恩好了。

蕭亦痕深深的看了低着頭的葉梨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如果你和我分開,傅凜又怎麽會相信你一直愛的人是我?”

再次聽到傅凜的名字,葉梨的身子一顫,深深呼吸了幾口。

“按他那個唯我獨尊的性子,要是知道你騙了他,他會不會一氣之下做出什麽事,”蕭亦痕頓了頓,冷笑道,“那我這個外人可就不清楚了。”

“不用了,”葉梨搖搖頭,雙眸黯然,“就算他做了,也都是我該受的。”

“只要你不離開我。”她現在還清楚記得,傅凜說這句話時的表情。

往日不可一世的面龐裏滿是深情,他愛上自己了,可是她又踐踏了他的心。

成功把兩條相交的平行線又重新掰直,然後,就再也不會相交了。

“呵,”蕭亦痕低笑一聲,意味不明的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頭,“希望你能一直這麽天真。”

……

把蕭亦痕送上車,她則一步步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等走到酒店門口,她才發現,傅凜還沒有把自己的身份證還給自己。

口袋裏除了幾十塊零錢,就什麽都沒有了。

嗡嗡嗡,手機傳來震動,她拿出了手機。

“葉梨,今晚要回家嗎?”有了前一次的教訓,葉正遠問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傅凜就在葉梨身邊。

葉梨捏着手機,她根本就沒有地方可去。

點點,再也沒有聯系。

許亭旭,她不能再去打擾他的生活。

“不了,”她冷淡道,在葉正遠的埋怨中挂斷了電話。

二十二年了,她認回了親生母親,也早就看清了她父親的真面目和自私自利的性子。為了總裁位置,竟然殘忍到對自己的親哥哥下手。

他對自己的好言好語,也全是因為傅凜。如果假以時日知道了自己徹底得罪了傅凜,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丢棄自己。

這樣的父親,不值得她心軟,即使她可憐他被戴了二十多年的綠帽子。

京城有小一點的旅社,她加了很多錢才讓老板娘同意她無身份證入住。

狹窄的房間裏充斥着黴味,被子床單都已發黃,葉梨坐在椅子上,手機上是一張傅凜午睡的照片。

“我可是看都沒看那女人一眼,你不準污蔑我。”

“不管你是我的幹妹妹,還是幹女兒,我都要。”

“我改。”

‘啪嗒’‘啪嗒’一滴滴淚水滴到屏幕上,視線逐漸模糊,葉梨盯着照片大哭出聲,心髒疼得難以呼吸。

傅凜,對不起,對不起,她近乎貪婪的看着已被淚水覆蓋住的傅凜,大哭着說道。

“嘭”旁邊房間響起重重的一聲踢牆聲,男人帶着煩躁威脅的聲音高聲響起,“哭喪啊!不知道這裏隔音不好啊!”

葉梨被吓了一跳,彎起雙腿埋在雙膝間小聲哭泣起來,怕再吵到別人,只能緊緊咬住下唇,哭得身體抽搐不已。

……

傅家別墅。

老管家站在門口,冬日的寒風呼嘯着。

在看到一個超這邊走過來的高大身影後,他放下心,沖傅曳安慰道,“少爺回來了,小少爺想找葉小姐,就問少爺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