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吃糖不
一身白色西裝的姜溫立在駱琦面前,俊美絕倫,那一雙黝黑深邃的眼眸流露出醉人的溫柔,厚薄适中的雙唇抿起,揚起迷人的弧度。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白色西裝紐扣上:“帶你去看夜景。”
西裝敞開,駱琦沒有來得及欣賞姜溫那狂野不羁的凜然氣勢,便被姜溫打橫抱起,只聽姜溫俯身咬了咬她的耳垂,在她耳畔輕聲說道:“寶寶,和我在一起要專心,不然我會懲罰你的。”
駱琦嬌小的身軀一震,心頭癢癢麻麻的,聽到“懲罰”兩個字,鼓起了緋紅的臉頰。今天她來參加年會,也只是走個過場,哪裏會知道司陽和林芊芊主動找她的麻煩?惱都惱了,氣也氣了,她現在心情不好而已。
姜溫白皙的俊臉在燈光照耀下,溫柔似水,眼中帶笑:“好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帶你去散散心。”
姜溫步伐穩重,長腿一邁,進了酒店電梯,低頭看了看電梯樓層,對着駱琦說:“寶寶,幫我按一下頂樓。”
駱琦乖乖地按了頂樓,小聲地問道:“去頂樓做什麽?”
漢陽大酒店今天被公司包場,除了酒店的工作人員,也就只有公司員工和一些散客。年會結束,入住酒店的員工并沒有多少,能回家的都趕着回家了。
此時的漢陽大酒店,幽靜安寧。電梯裏也是一樣,貼得近了,連對方的呼吸與心跳也聽得一清二楚。
姜溫低頭,與駱琦對視,幽深的眸子裏透着堅定:“漢陽大酒店的位置很好,在頂樓可以看到西淞市的夜景。”
漢陽大酒店位于西淞市中心,如果是站在頂樓,看夜景确實不錯。但是,外面寒風刺骨,像是又要下雪的天氣,這個時候去頂樓真的好嗎?
她不想為了夜景而凍感冒,然後去醫院。去醫院肯定是去醫療先進的市醫院,去了那裏碰到司陽的幾率很大。不,是肯定會遇見。
正想着要不要多加件衣服再去頂樓時,電梯門開了,頂樓到了。
出了電梯,沒有想象中的冷風吹過,反而和開了暖氣一般的溫暖,絲毫感覺不到寒意。
按照常規來說,頂樓在冬天是最坑的一層,樓層高風大,喝風的幾率也大,不開空調冷的懷疑人生,分分鐘想跳進岩漿裏取暖。
但她現在處的位置……怎麽那麽暖洋洋?難道是因為姜溫抱着她,把暖氣都過度給她了嗎?
呵呵,她是武俠小說看多了吧?這種腦洞都能想出來。
姜溫解釋着:“頂樓是禁止散客上來的,這間酒店的工程,我有參與設計圖紙,頂樓是按照我的要求建的。”
姜溫真是全能型人才,會設計手鏈,又會設計酒店,更是商場上的奇才。這樣一對比,顯得她渺小又無能,她除了吃喝玩樂,任何技能都是半吊子,不精。
姜溫抱着她走向了露天陽臺。驚喜的是,露天陽臺是全玻璃制成的,暖氣十足,像個溫室。
擡頭可以看到漆黑的夜空,低頭可以俯瞰西淞市市中心。一排排路燈閃耀着,各種建築也閃着霓虹燈,熙來人往的街道五光十色,綻放着各自的風情。
夜景很漂亮,也很治愈。置身于美景中,人的心情也會随之改變。
突然,玻璃牆外飄起了雪花,飄飄灑灑地彈奏着屬于自己的樂章,烘托着西淞市夜晚的安靜與和平。
姜溫把駱琦放下,兩人依偎着站在一起賞雪賞夜,溫馨又浪漫。
“老公,你對我真好。”駱琦雙臂環住姜溫的腰身,讓兩人依偎地更緊了一些。
姜溫輕柔地捏了捏駱琦的臉蛋,寵溺地笑道:“我是你老公,不對你好要對誰好?你舍得讓我對別人好?”
駱琦咕哝着:“不要,你只能對我好。”
“嗯,只對你好。”
一團團一簇簇雪花飄落,落在玻璃牆上,化為水珠,無聲無息。
雪越下越大,晶瑩剔透,純潔無暇。
駱琦的心情好了很多,困意再次席卷,被姜溫牽着下了頂樓,回了入住房間的樓層。
兩人剛進房間,姜溫的手機響了起來,接通了之後說是酒店一樓打來的,讓他下樓處理些事。
駱琦打着哈欠,揮揮手:“你去吧去吧,我先睡了。”
姜溫覺得這個電話奇怪,必須下去看個究竟,囑咐着駱琦:“你哪裏也別去,乖乖在屋裏等我回來。”
床上的駱琦迷迷糊糊地應着,聽着姜溫離開的腳步聲,翻了個身繼續睡着。她現在懶得動彈,沒有力氣跑來跑去,只想安安靜靜地睡一覺。
姜溫離開的關門聲響起,駱琦昏昏沉沉地快要睡着,眨眼又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嘴裏喊着:“老公你怎麽又回來了?”
話音一落,外間的客廳沒有了動靜,安靜地連腳步聲也聽不到。駱琦奇怪,撐着發困的眼眸,望了望,卻看到一抹黑影從床邊快速閃過,一股不屬于姜溫的氣息襲來。
随即被人捂住了口鼻,陷入昏迷。
**
駱琦蘇醒,四肢無力不說,渾身像是散了架似的難受。她……好像被人迷昏了?
駱琦敲着腦袋,渾渾噩噩的想起了幾個片段,好像自己跟個八爪魚似的纏着一個男人,非要親他?這個男人……是姜溫嗎?她怎麽記不清了?到底昏迷後發生了什麽?
突然,傳來一陣水聲。駱琦回過神,環顧四周,并不是她等姜溫的房間。她清楚的記得,那間房有外間,而這間……沒有!
她在昏迷的時候,被人轉移了房間??
“咝……”駱琦動了動被窩裏的雙腿,一陣陣疼痛感襲上腦門,這時她很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發生了什麽!
浴室的水聲越來越小,駱琦的心越來越緊繃。她不知道浴室裏的男人是誰,更清楚地記得昏迷前的那個人不是姜溫!那麽,說明她被……
不,不可能!
怎麽會……
怎麽可能!
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姜溫,姜溫會怎麽想?!
駱琦雙手抱着亂糟糟的頭,瘋狂地摳着頭皮,破勢自己更痛一些,再痛一些,這樣,這樣她就可以醒了,夢就結束了。她就可以從噩夢中醒過來了,依舊可以在姜溫的懷裏撒嬌,依舊可以随時随地地抱抱姜溫,依舊可以肆無忌憚地和姜溫親昵……
這是夢!噩夢!
醒過來啊!駱琦你快醒過來!不要再繼續這個夢了!
窗外的雪花漫天飛舞,織成了一面白網籠罩着大地。昨夜的潔白無瑕,現在卻是格外刺眼,無聲的淚珠靜悄悄地落下,在房間裏灰溜溜地暈染開來。
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房間裏此時鴉雀無聲。
駱琦緊緊地盯着浴室的方向,心裏飄遠了。以後,她該怎麽辦?姜溫會相信她嗎?這一切……她該怎麽解釋?
究竟,究竟是誰迷昏了她?和她有什麽仇怨,值得對方要毀了她,毀了她的婚姻,毀了她的家……
眼淚不停歇,沒完沒了地流着,仿佛快要窒息一般地痛苦難受。
姜溫!姜溫!滿腦子都是姜溫不要她了……
“姜溫……”駱琦帶着哭腔地輕聲喊着,沙啞的嗓音讓人心疼。
“寶寶,怎麽哭了?”姜溫從浴室裏出來,身上滴落着水珠,手裏的毛巾沒來得及擦拭,便朝着駱琦的方向走來,眉頭糾成一團,眼神裏滿滿的心疼和擔憂。
駱琦聽到姜溫的聲音,那一瞬間止住了哭泣,呆呆地望着從浴室裏走出來的姜溫,小麥色的肌膚閃閃發光,莫名地讓她安心又……氣惱。
随即抓住一個枕頭,用盡全力扔向了姜溫,再次哭了起來,嘴裏呢喃不清地喊着:“姜溫你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姜溫不明所以,濕漉漉的身軀接住了枕頭,沖上前抱住了哭鬧着的駱琦,心疼地安慰道:“好了,不哭不哭,我在你身邊,一直在,我是混蛋,哭得混蛋心裏疼。”
駱琦抽噎,趴在姜溫寬厚的肩上,癟癟嘴,又想哭,委屈巴巴含糊不清地說道:“眼淚不聽使喚,我就要哭,心疼死你……”
姜溫拍打着她的背部:“好好好,哭吧,我不介意帶你一起再去洗個澡。”
駱琦沙啞的嗓音問道:“你趁着我昏迷對我做了什麽?”
耳畔響起姜溫低沉的嗓音:“該做的我全都做了,不該做的我也試着做了。”
駱琦紅了臉,立馬止住了哭泣,眼淚也不流了,掙開姜溫的擁抱,一雙水霧的眼眸瞪着姜溫,表達着心中地不快,半開玩笑地說:“我都昏迷了,你為什麽趁人之危?”
姜溫輕咳一聲,掩嘴笑道:“是你纏着我要練習新姿勢,你忘了嗎?”
“我是看在你情真意切的份上,勉強答應的。”
駱琦:“……”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她記得一些零星的片段,又拼湊不起來,亂七八糟的全是她像個八爪魚。
所以,她纏着的那個男人是姜溫?
駱琦紅着臉,咬了咬下唇,水霧的大眼低垂着,心虛地不敢去看姜溫,小聲問道:“那,那我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