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易可馨住院
駱琦的檢查報告下來,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姜溫也多準備了一份假的懷孕報告,傳到了易老太爺那裏,短時間內,易家是不會再找他們的麻煩。
姜溫牽着駱琦往醫院外面走,在出電梯時,看到了井凝。井凝着急地在醫院裏左顧右盼,眉頭緊皺,像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
姜溫有一絲顧慮,易家的人對于他來說,無足輕重,但井凝不是,這位舅媽曾對他有過一飯之恩。不由得牽着駱琦走了過去。
井凝看到姜溫,很驚訝,勉強露出笑意:“姜溫啊,你怎麽來醫院了?是有什麽事嗎?”井凝看了看姜溫身後的駱琦,繼續說道:“這是駱琦吧?我們在婚禮上見過。”
姜溫怕駱琦記不起來,介紹道:“琦琦,這是我舅媽。”
駱琦禮貌地點頭:“舅媽您好,我是駱琦。”她知道的,這是易可馨的媽媽,曾在婚禮上見過一面,是位和藹可親的人。
姜溫有些擔心,問着左顧右盼的井凝:“是有什麽事嗎?”
井凝皺眉,手裏拎着一袋子藥,“沒什麽事了,還差一盒沒有買到,所以在看。”
“什麽藥?需要我幫忙嗎?”
井凝擺擺手,和藹的臉龐越發滄桑:“不需要,你們忙你們的,又不是什麽大事。”
人來人往的市醫院,并沒有因為快過年而變得冷清,反而人越來越多,絡繹不絕地往醫院裏跑。駱琦盯着井凝手裏拎着的藥,透過塑料袋看見了一些名字,驚訝裏面有精神方面的藥物。
“舅媽,您別客氣,姜溫是你的晚輩,讓他辦點事是應該的,需要什麽盡管讓他去買。我陪您在這坐一會。”駱琦挽住井凝的胳膊,把井凝手裏的袋子遞給姜溫,給姜溫使了個眼色,這才拎着袋子離開。
井凝被駱琦挽着坐在醫院長廊的椅子上,冷風吹過,多少有些冷意。駱琦挨着井凝更近了一些:“舅媽,您別擔心,姜溫辦事能力很強的。”
井凝點頭,和藹地笑着,“我不擔心這個,你們都是好孩子。”
駱琦也跟着笑着,不明白易可馨怎麽一點都不像井凝呢?易可馨勢力,追求高品質,而井凝渾身散發着樸素美好的清雅,和易可馨完全不一樣。
哎,易可馨被養歪了,跟着古板的易老太爺能學到什麽好東西?八成把易老太爺的脾性多的七七八八。
沒過多久,姜溫回來了,手裏的藥不見了,“我已經把易可馨轉到特殊病房了,您不用擔心醫藥費和住院費,這是我應該的。”
井凝沒在意他的後半句,重點是頭一句,站起身掩嘴卻是哭了起來:“我真是造孽,馨馨那個樣子……”
姜溫繼續說道:“您放心,給她安排了醫生,臉上的鞭痕悉心調養,會好的,不會留下疤痕。”
“真的嗎?”井凝顯得有些激動。
姜溫點頭:“是的,您要相信我。”
緊接着,三個人去了易可馨所在的特殊病房。姜溫說,易可馨情緒過于大起大落,才會引起昏厥,期間醒來過一次,腦子不清醒,看到自己臉上的鞭痕,怒不可遏,一直在抓狂,注射了鎮定劑,才有所好轉。
現在正處于沉睡。
駱琦頭禿,她知道易可馨現在這種情況,有姜溫的原因,心裏想着姜溫會不會對易可馨感到愧疚之類的?然後去找易老太爺的麻煩?
井凝坐在特殊病房裏守着易可馨,駱琦站在病房外等着去找醫生的姜溫。她不方便進病房裏,井凝說過,易可馨只是睡着,随時會醒過來。她就不用去湊熱鬧了,萬一易可馨一睜眼看到她,刺激更大了。
本來易可馨就看她不順眼。
姜溫回來,醫生和護士進了特殊病房。姜溫陪着駱琦留在了外面,駱琦把疑慮說了出來,問道:“你怎麽不進去看看?她也算是你妹妹。”
姜溫平靜地說:“如果你知道她以前對我做過什麽事,你一定不會這麽說,可能會上去扇她幫我報仇。”
姜溫能這麽說,說明易可馨對他做的事,一定讓他記憶猶新難以忘懷,甚至是陰影。
原劇情裏只說姜溫在易家過得不好,并沒有具體描寫,她還真的不知道姜溫和易可馨有過一段“刻苦銘心”的回憶。
姜溫笑了笑,往病房裏望着,似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笑容苦澀:“她總是擔心我會和她搶家産,家裏來了女孩子,一定不能比她漂亮,比她過得好,不然她會用指甲刮花別人的臉。”
“她的攀比心很重,也是最勢力的一個。”
姜溫沒再說下去,因為易可馨醒了。醫生對她做了一些普通檢查,見她沒有反抗和拒絕,反而笑得燦爛。當她摸到自己臉上的鞭痕,也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聽着醫生的囑咐,安靜乖巧,仿似是那個刻意僞裝成乖乖女的易可馨變成了真的。
醫生和護士離開,井凝也跟着出了病房的門,随手關上了房門。
井凝顯得焦急,忙問着醫生:“醫生,我女兒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會不記得?”
不記得?不記得什麽?
駱琦和姜溫面面相觑,聽着井凝和醫生的對話。只聽醫生說道:“很可能是選擇性失憶症,具體病情,還需要她配合我們做個全面檢查。”
井凝失魂落魄地應着:“……好,好,謝謝醫生。”
醫生和護士離開,駱琦趕忙上前扶住快要站不穩的井凝:“舅媽,發生了什麽事?易可馨不是醒了嗎?”
“是啊,醒了,她好像不記得很多事……”
三個人進了病房,安安靜靜的屋子裏,只聽得到空調的聲響,易可馨半躺在病床上,病弱的面容蒼白無力,看到有人進來,笑得純真燦爛,揮舞着手臂說道:“你們好。”
井凝也跟着笑着,酸澀又無力,望着易可馨眼底裏的慈愛一覽無餘,和易可馨介紹道:“這位是你的表哥姜溫,這位是表嫂駱琦。”
易可馨眨眨眼,随即又笑開了,眼眸彎成月牙,“表嫂看着好小,是不是比我小呀?”
駱琦聽到她這麽說,腦袋昏沉沉的,想起當初原主和易可馨第一次見面,易可馨也這麽說過,當時年齡是真的小,十五六歲,而易可馨卻顯得少年老成,一副大姐姐的溫柔模樣,和現在失憶的她如出一轍。
易可馨潛意識裏想成為所有人眼中的嬌嬌女,溫柔賢淑,乖巧懂事。
駱琦笑着說:“就算比你小,你也得叫表嫂的。”
病房內寧靜和諧,時不時傳出銀鈴般的笑聲,倒叫人心馳神往。
如果這是易可馨的夢想,那麽她終于實現了,可以無憂無慮地當她想成為的人。
這樣也好……
又過了一周,除夕前夜,姜溫和駱琦探望完易可馨,從醫院離開。
本來要去商場裏逛逛,買些東西回家,路上宋池打來電話,問他們兩人今晚有沒有空。空肯定有,姜溫放假了,無事一身輕,偶爾會有電話也是很快解決,而駱琦,無業游民的米蟲一枚,每天都有空。
最近幾天,他們兩人形影不離,像連體嬰一樣,去哪裏都是一起。駱琦回想着他們從結婚到現在,姜溫除了出差,幾乎每天回家,或早或晚,好像努力掙錢的姜溫,只剩下唯一的一個目的:成功和她造娃。
駱琦扭頭看着神色淡定,波瀾不驚接電話的姜溫,心頭突然湧出一股濃濃的違和感,等姜溫挂斷電話,駱琦湊上前詢問:“你說我們天天膩在一起,會不會提早厭倦彼此?”
姜溫怔愣,皺着眉頭反問:“你這小腦袋裏整天在亂想什麽?難道你不想讓我陪着你?”
黑色的奧迪車緩慢行駛着,駱琦坐正了身軀,安靜地靠在副駕駛座椅,小聲地說道:“沒有不想,就是覺得早晚有一天會膩的吧?就像喜歡吃一種食物,偶爾吃還可以,吃多了會煩的。”
“過了年,你必須出門上班了。”姜溫語重心長地說:“我覺得你有這些想法,是缺乏朋友之間的信任,你必須出門多交朋友。”
嗯?
說的這麽冠冕堂皇!
駱琦皺眉,嘴裏嘀咕着:“不就是認為我閑得沒事幹胡思亂想嗎?直接說不就行了,拐彎抹角的,真煩!我才不去上班!”
突然的窩心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她去上班?
姜溫這回沒有依着她的意思,繼續說道:“我是想讓你多交點朋友,多和朋友聊聊天。”
“你覺得朋友很好交嗎?我的身份去交朋友,有真心實意的嗎?比如顧婷婷?比如易可馨?我不想交朋友嗎?”想到這個駱琦就窩火,不沖姜溫兩句,他會繼續這個話題吧?說的朋友多好交似的!
在西淞市認識她的人太多了,哪個不是殷勤着臉過來和她套交情?她在家當米蟲怎麽了?多問幾個問題又能怎麽樣?他回答一下會爆炸去宇宙嗎?!
駱琦說了這麽多句,姜溫完全反應。以往都是會巴巴地過來哄她,眼下的他只顧着開車,連搭理她都不願意了。
“停車!我要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