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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師姐妹重逢

然而公冶音根本不理她, 詢問翁聆簫的問題也多是集中在聞弦歌的身上。

“師姑還沒有和師父見面嗎?”翁聆簫覺得奇怪。以她們的武功,都在太初山,沒道理感受不到對方的內力,應該早就見面了。

一提這話, 公冶音冷哼了一聲, “姓殷的在她身邊, 根本不會讓弦歌發現我的存在。那只腹黑的狐貍……”

翁聆簫害怕地捂嘴,叫殷師傅狐貍耶,真的叫殷師傅狐貍耶!

公冶音這會兒終于想起自家徒弟了,“絲桐,你怎麽回事?”

公冶絲桐扁嘴, “您記得我啦?”

公冶音皺眉, “找打!”

公冶絲桐躲在翁聆簫背後, “師父,我被人圍攻啊, 差點就死了!您要給我做主啊!”

公冶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總覺得徒弟不太一樣了,從前可是受了重傷都不會告狀的。她的目光落到翁聆簫身上, 難道真的因為這丫頭?難道徒弟會走上自己的老路?

“聆兒。”

“師姑。”翁聆簫叫得還挺甜。

公冶音瞪了公冶絲桐一眼, “你看看聆兒叫得多甜。”

公冶絲桐就縮在翁聆簫身後碎碎念,“反正小師妹什麽都好就是了。”

“你們書院那麽多師姐妹,有沒有和你關系特別好的?”

“啊?”翁聆簫搞不懂公冶音打聽這事做什麽?

“有沒有和你從小就相識的, 一直對你很關心的?”公冶音繼續問。

“啊?”翁聆簫更懵了。

“你心裏有沒有特別想親近的人啊?”

翁聆簫回頭看看公冶絲桐, 眨眨眼,“你師父這麽喜歡問問題的啊?”

“師父,你問這幹啥?”公冶絲桐伸着脖子問。

“不許你問!”公冶音沒好氣地說。這個傻丫頭,自己白操心了。萬一翁聆簫身邊也有一只狐貍, 就自己這個一根筋的徒弟,怎麽搶得過人家?

公冶絲桐扁嘴,“師父你今天好兇。”

銀光閃過,公冶絲桐立刻上天了。“哇!師父你下狠手啊!你是不是看中了小師妹,想換個徒弟?”

翁聆簫尴尬地看着說出手就出手的公冶音,這位師姑的脾氣……當真不好啊!這麽看來,公冶絲桐還算溫柔了。

“師姑息怒,我和師姐們關系都很好的,師姐們都很照顧我。”翁聆簫總算轉移了公冶音的注意力,公冶絲桐得以安全落地。

“被小師妹,還是你心疼我。”公冶絲桐将手搭在翁聆簫的肩上,嘴裏還在碎碎念。

翁聆簫一巴掌拍在她的手上,“你閉嘴啦!”

公冶絲桐委屈地閉嘴。

“有沒有特別好的?”公冶音還在不放心地盤問。

“都很好啊。”翁聆簫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在她心裏,對待師姐們的心思都是想同的。“啊,有了,我和栖栖關系特別好。”

果然,狐貍出現了。

公冶音有些憐惜地看着自家傻徒弟,“絲桐,武林大會後記得回唯音宮。”

“師父,我想和小師妹一起走。”公冶絲桐完全搞不懂公冶音盤問這些問題做什麽。

“宮裏有事,你必須回去!”公冶音對翁聆簫的态度也冷下來了。

公冶絲桐還要開口拒絕,被翁聆簫扯了一下衣角。當着自己這個外人,公冶絲桐若是一味忤逆師父,必然會惹公冶音生氣。

公冶絲桐聽話地不再開口,公冶音看着黏在一起的兩人,真想将她們兩個分開,注定不能在一起就不要産生感情,否則相思之苦多難熬,她這個過來人深有體會。

只是她也曾是情窦初開的少女,她也知道和心愛之人朝夕相處的甜蜜。想帶走公冶絲桐的念頭在心中翻了幾翻,她到底還是沒有強行分開兩人。

“你們回寧園去,晚上不要出來。這附近有不少門派的高手。”

公冶絲桐還沒忘記方才的事,“師父,那些黑衣人……”

“我會處理。”公冶音揮袖,已經在逐客了。

公冶絲桐拉着翁聆簫往寧園方向走,待走出一段距離後翁聆簫才問:“你師父怎麽知道咱們住在寧園?”

“也許她一直在附近呢?”公冶絲桐滿不在乎地說。

翁聆簫開始替師父擔心了,一直在附近卻沒有和聞弦歌相認,可見公冶音并沒有忘記當年的事,會不會記恨聞弦歌呢?

夜風習習,蟲鳴聲聲。

聞弦歌和殷盼柳坐在樹上,今晚是她們負責巡山。自從掌院發現山裏藏了不少高手後,就兩人一組每晚巡山,遇到人能勸離最好,不能勸離的就直接打跑。

據說昨晚上江封憫忙活到了半夜,掌院并不在乎這些人留在山裏會有什麽影響,用她的話說就是——“高手聚堆,自然是最好的練功機會,浪費可惜。”

聞弦歌嚼着一塊果脯,“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弦歌,”殷盼柳指着天上的月亮,“湖兒說雙星伴月,必有災禍。”

“別胡說,湖兒又沒說是我?”她仰頭看着孤零零的月亮,果然見旁邊有一明一暗兩顆星閃爍。

殷盼柳嘆了口氣,“傻丫頭。”

聞弦歌已過而立之年,還被人叫“丫頭”,有些臉紅。

夜裏傳來打鬥的聲音,聲音非常小,但是哪裏逃得過聞弦歌的耳朵?兩人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地起身,從樹上掠了過去。

兩個門派的人因為年輕弟子比武時的摩擦起了火氣,此時打得正酣。聞弦歌看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武林大會不許私下動武的。”

殷盼柳好笑,“昨天封憫忙活到大半夜怎麽說?”

聞弦歌捂嘴,“我還以為就咱們書院聰明呢。”

“不要把旁人都當成傻子。”都是多年的江湖老油條了。只要不進入太初山莊,就不算參加武林大會,這樣就算被發現也可以說是江湖尋仇。

掌院等人不露面也是抱着這樣的心思。雖然對于弟子有足夠的信心,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掌院安排人巡山,就是希望給弟子們營造一個相對公平的環境,可謂用心良苦。

一陣風吹過,空氣中飄來了血腥氣。

聞弦歌挑眉,“死鬥?這兩家有仇的吧?”若是比武時結下的梁子,不至于如此心狠手辣。

殷盼柳搖着手中的青缯裁葉扇,“也許是越大火氣越大,收不了手了。”

聞弦歌聽到又有聲音,拉着殷盼柳藏到了旁邊的樹木上,居高臨下看着事情的發展。

不過時,一個黑影出現,舉手間輕易滅了打鬥的這群人,竟然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聞弦歌抓緊了殷盼柳的手,殷盼柳皺眉,好一個心狠手辣的家夥!

黑衣人殺人之後擡頭看看兩人藏身的樹木,兩人也得以看清黑衣人的面孔,那竟然是一張黑黢黢的臉,完全看不清五官,但是以兩人的目力,卻真真切切看出黑衣人并沒有帶面具,那就是黑衣人的真面目。

殷盼柳眯起了眼睛,聞弦歌卻吓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黑衣人突然出手,手中長劍劃過一道劍氣,殷盼柳拉着吃驚的聞弦歌飛離了這棵樹。

黑衣人反手又是一劍,殷盼柳打開青缯裁葉扇擋了一下,深感對方內力深厚,她應付起來肯定會很吃力。

聞弦歌剛要吹起自己的墨玉笛暗飛聲,突然一道銀光劃過,黑衣人的手腕已經被人纏住。

“別枉費心機了。有她在,你沒辦法得逞的。”公冶音的聲音出現,在這寂靜的山中被傳出去好遠。

黑衣人的劍打了個轉兒,去斬斷公冶音的牽魂絲,公冶音趕緊收回了牽魂絲。黑衣人一得自由伸手一揮,點點亮光閃爍在草叢中。

黑衣人剛要走,又被公冶音的牽魂絲拉住,“你不看看自己放的火能不能燒起來嗎?”

剛剛落下的點點星光開始冒煙,然而也就只是冒煙而已,這段時間已經足夠殷盼柳滅火的。

“陰魂不散!”殷盼柳輕叱了一聲,青缯裁葉扇一揮,同樣是點點星光撒出,黑衣人嚎叫了一聲,他的身上已經起了火。

公冶音收回牽魂絲,撇嘴,“還是這麽愛放火!”

殷盼柳輕搖折扇,“還是你幫我,阿音,好久不見。”

一旁的聞弦歌當然早就認出是公冶音,她此刻眼淚花花,過來抱住公冶音,“師姐,我好想你!”

公冶音被抱得動彈不得,猶豫了一下,她到底還是拍着聞弦歌的後背,“師妹,這些年你過得好嗎?殷盼柳有沒有欺負你?”

聞弦歌趕緊搖頭,“師姐,柳姐姐對我很好。”

空氣中有烤肉的味道,黑衣人已經漸漸沒了聲音,變成了一堆火星子。尋常人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燒得這麽幹淨的,何況這還是一個活人。不過殷盼柳點的火,天下間就好像沒有不能燒的東西。

“換個地方說話吧。”殷盼柳扇了扇折扇,味道真不好聞。

公冶音瞪了她一眼,“我要和師妹說點體己話,你回避!”

殷盼柳笑眯眯,“阿音,弦歌如今可是我的人。”

銀光一閃,公冶音的牽魂絲已經纏住了她的青缯裁葉扇,“盼柳,你別以為我真的不會出手?”

殷盼柳搖搖頭,“當年你不會,如今更不會。阿音,我們都老了,哪來這麽大的火氣?”

公冶音額上的青筋都要暴出來了,聞弦歌見狀扯住公冶音的手,“松開松開,你們不要一見面就吵嘴打架,咱們好好敘敘舊不行嗎?”

盡管公冶音對于和殷盼柳敘舊嗤之以鼻,但還是收回了牽魂絲。

“快點離開這裏,有人過來了。”公冶音和聞弦歌同時聽到了腳步聲。兩人都走出去很遠了,回頭看,發現殷盼柳并沒有動,依舊留在原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教師節,祝所有的老師們節日快樂!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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