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四面開花
“睡覺!”翁聆簫道。
公冶絲桐瞪着兩個鈴铛一樣的眼睛, “你睡得着?”
翁聆簫當然睡不着,方才掌院那一下子,連她都感覺到強大的內力壓迫,可想而知此刻後山是個什麽慘狀。她從來不是聖母一樣的人, 對于那些主動來招惹書院的人, 她一向認為是死有餘辜。
“睡不着也得睡!”出不去, 翁聆簫就把火氣都撒在公冶絲桐身上。
公冶絲桐盯着她看,看了一會兒探過腦袋來在她懷裏蹭了蹭,“不氣哦,等明天咱們成親之後就可以出去了。”
“說得成親像坐牢似的。”翁聆簫嘀咕。
“也不知道我的傷什麽時候能好。”公冶絲桐也有自己的煩惱。她一個這麽跳脫的人,養傷這麽久老老實實的, 實在難得。
“是我不好。”公冶絲桐受傷都是為了護着她, 這件事翁聆簫還是很自責的。
公冶絲桐摸着她的頭, “你我之間說這個幹嘛?如果我們之間必須有一個人受傷的話,那還是我吧, 你受傷我心疼。”
翁聆簫錘了她一拳,“說得像你受傷我不心疼似的!”
“真的心疼呀?”公冶絲桐用胳膊撐着頭,半擡起身子看着她。
“廢話!”翁聆簫瞪了她一眼。
“聆兒。”
“幹嘛?”
“你生氣的樣子特別好看。”
“胡說。”
“真的。”
“我不信。”
“我信。”
幼稚的對話, 你來我往倒也對得順溜, 直到兩人都聽見了極其熟悉的樂曲聲。這下兩人同時坐起身。
“是師父!”又是異口同聲。
後山的一處高地上,聞弦歌和公冶音居然還準備了兩把椅子,兩人彈奏起了最為熟悉的《六出飛花》, 旁邊是搖着折扇居高臨下看着下面黑衣人倒了一撥又一波的殷盼柳。
“哎呀呀!真慘啊!都像韭菜一樣就被封憫這麽收割了。”殷盼柳挺拔的身姿如青竹一般, 但是這竹子可是黑心的,狡猾且蔫壞。
在掌院的玄天九變下,還能站起來動手的都是高手。江封憫打的就是高手。她的旋翎槍已經很久沒有使用了,此時槍出如龍, 直入敵軍陣中,一如當年曾創下破城記錄,憑一人之勇拿下半個華志國的平華将軍。
掌院站在一旁看着,心說這家夥只有動手的時候才看起來像個樣子。
江封憫槍如游龍,一跳一條線,一掄一大片。加上天地之間彌漫的寒冰真氣,讓這些黑衣人叫苦不疊。
看着江封憫一人威風,一旁樹上的花漪紅跺腳,“都給她一個人收拾了!我們還能撈着什麽?”
岳盈汐趕緊扶住她,“你當心掉下去。”
花漪紅告狀,“掌院偏心,盈汐,我要殺人!”
岳盈汐上手去捂她的嘴,“師道形象,師道形象,你可是教規矩的。”
和花漪紅的忿忿不平不同,蘆雪眠就是來看熱鬧的,此刻她看得津津有味。雖然她不懂這些武功高低,但是看着江封憫一個人表演,就是覺得過瘾。只是江封憫動手的時候總有一點不好,太冷。她窩在雲醉墨懷裏不肯出來,嘴裏還一個勁說:“好冷!好冷!”
“冷還不回去。”雲醉墨也是無奈。這家夥平日裏說話連珠炮似的,難得這會兒肯安靜一點,也乖一點,看着還透出幾分可愛來。
“回去就看不見封憫這麽精彩的打鬥了。”蘆雪眠頭也不回地說。
雲醉墨有些吃味,“你在看她?”
“當然,難道看你?”蘆雪眠突然覺得身後的懷抱有點緊,她回頭,就看到雲醉墨黑了半張臉。
“這你也吃醋?”蘆雪眠可一點都不害怕,反而笑眯眯,“你是有多愛我?”
雲醉墨整張臉都黑了,“要臉嗎你?”這人怎麽這麽自戀?
蘆雪眠戳着她的臉,“口是心非。”
雲醉墨剛要反駁,被蘆雪眠一根食指抵住了唇,“是誰同我睡在一張床上?”
雲醉墨立刻沒詞兒了。
“睡都睡了,你還矯情什麽?”蘆雪眠轉頭繼續看下面的打鬥。
雲醉墨一手抱着她免得她太激動掉下去,一手捂臉,這人好歹也是郡主出身,滿腹經綸,怎麽什麽話都敢說?
雲醉墨到底不願意蘆雪眠滿眼星星地看江封憫,無關是誰,總之不是她她就難受。
蘆雪眠看得正起勁,突然被雲醉墨帶到另外一處。她不滿地大喊:“雲醉墨你幹什麽?”
“你身為師父都不關心一下自家徒弟嗎?”雲醉墨可是關心着呢。
這邊一群弟子們打得熱鬧。她們沒有更多的任務,就是在外圍清掃殘敵。中央的舞臺都要留給江封憫,就算是她們也不敢在江封憫瘋起來的時候靠近,不被打死也被凍死,敢于靠近的只有顧離那個水平的。
喬稚看着是瘦瘦小小,嬌滴滴的一個小姑娘,打起架來無比兇猛,一把重劍砍起來半點不手軟,其他師姐妹都不會在她身邊活動,過于生猛,大家都怕被沾上一身血。
能夠和給喬稚聯手的只有蕭折骨。她是陶清籬的弟子,從小就是學雜耍的,身子輕不說,全身的關節都能活動,動起來靈活輕巧,在喬稚身邊如蝴蝶一般上下翻飛,看着都是享受。
許惟書抱着胳膊,“要不說人家是一對兒呢,看這配合的默契度。”
令南依一劍揮出,調侃道:“羨慕了不是?”
許惟書不屑,“切!有什麽好羨慕的?我有表姐了。”說完還朝着旁邊的馮靜薰揚了揚下巴。
馮靜薰可是個正經人,笑了笑,“別鬧。”
許惟書驕傲狀,“只有單身狗才羨慕。”
覺得自己被嚴重內涵到的令南依一臉郁悶,擡腳踹翻一個黑衣人,剛要上去補刀,突然身子一扭,不進反退,“哇!”
被她踹倒的黑衣人可不是個尋常之輩,就勢卧倒後,懷裏的小弩對準她扣動了機簧。這一下十分隐蔽,令南依完全沒有防備,這會兒她雖然極力躲避,依舊難敵箭矢的速度,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寒光過後,箭矢一折兩段,失去了原本的方向,落在地上。
白影一閃,又是一道寒光,那個黑衣人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被吓到的令南依撫着胸口,擡頭看着天上的白影,“多謝溫師傅救命。”
溫無影将手中劍背在身後,笑眯眯擺手。冷微之挑眉,“師父好身手。”
“好危險呀。”溫無影瞪大眼睛。
有那麽一瞬間,冷微之生出一絲憐惜之心,盡管她知道溫無影并不是真的害怕。
“哎呀!這個厲害!打不過呀!”喬稚還在呼呼喝喝,她遇到一個高手,雖然黑巾蒙面,卻依然看得出年紀不小,內力剛猛強勁,且霸道非凡。
喬稚的路數就是大砍大殺,雖然她師承肖長語,但是在這點上,她比肖長語更甚。究其原因,就是性格使然。喬稚作為蘭皇喬堅最寵愛的女兒,從出生開始就是順風順水,從未遇到半點挫折,養成了她勇往直前的個性。
她沖得太歡,等發現對手不好對付想後退已經遲了,好在身邊還有蕭折骨,從旁邊推了她一把,幫她避開了黑衣人的一掌。
黑衣人也不糾結,打誰不是打呢?這一掌錯過了喬稚,奔着蕭折骨就來了。蕭折骨身子一扭,彎出了不可思議的弧度,全身的關節如同分離了一般,輕巧地貼着這一掌避了過去。
喬稚這麽一喊,吸引了師姐妹的注意力,大家發現這邊有個棘手的,也不戀戰,紛紛東張西望,看看周圍有沒有家裏大人在。在書院周圍作戰,根本不用逞強,打不過就叫人,家裏大人們很樂意出手的。
果然,一直沒撈着架打的花漪紅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魂靈紗一甩,捆住了黑衣人的右手。黑衣人也不慌,身子一轉,不知道怎麽弄的,竟然脫開了魂靈紗的束縛。
花漪紅站着的時候依舊沒骨頭一般,身上十八道彎,眼看着就要躺下了。“丘山老人?”
黑衣人雙眸一亮,也不含糊,“總算還有個有見識的。”他扯下自己的蒙面巾,露出一張枯樹皮一般的臉。
“哇!這麽醜噠!你還是蒙上吧!”許惟書驚叫。
丘山老人氣得胡子都撅起來了,瞪着許惟書,“豎子無知!”
“切!”衆弟子集體鄙視,這麽老她們知道才有鬼。
花漪紅面上不顯,心裏卻知道遇到強敵了。這個丘山老人是她兒時聽師父提起過,說此人一身的功夫都在兩條手臂上,是她們門派魂靈紗的最大克星。那時候她才十幾歲,丘山老人就有一百歲的年紀,如今這人得多大?
“這麽大年紀還出來賣命!他們也真不懂尊老愛幼。還有啊,你确定能活着回去?不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出來找死吧?”
一旁的岳盈汐聽得嘴角微微抽搐,這嘴真是不饒人,對着個好人家說這種話,真損啊!
丘山老人倒是沒有發火,張嘴發出“嚯嚯”的笑聲,“會使紅紗的小姑娘,幾十年前我曾經見識過,看你的年紀那人應該是你的師父?或者師祖?她們都不是我的對手,你确定你能行?”
花漪紅笑得妩媚至極,“我行不行有什麽關系?”她一甩手,魂靈紗圍住幾棵樹,将丘山老人圈了起來。
丘山老人搞不懂這玩意有什麽用,難道真的以為這樣就能攔住他?他邁步往外走,剛走到邊緣就見白影一閃,寒光再起。
“溫師傅!”弟子們齊聲叫道。一群人齊刷刷仰頭望着飄在空中的溫無影,如同膜拜神祇。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和大家交流了,今晚準備在群裏上線和大家聊聊天。不在群裏的小夥伴企鵝群搜飛葉津書院,敲門磚:飛葉津任一角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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