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高手對戰
來者果然是高手, 饒是這些人全力圍堵,仍然有人能夠逃脫。辰絮抽出自己的裂天劍,天上突然開始風雲變色,一道亮光直擊地面。
冷微之吓得趕緊後退了好幾步, 默默和辰絮拉開了距離。
天機軒內, 謝玉裳看着天上的亮光搖頭, “這對師徒怎麽都這樣?一出手就要毀天滅地。”
這道理其實再簡單不過,有什麽樣的師父就有什麽樣的徒弟。掌院的霸道辰絮就算只學了五成,毀天滅地也不成問題了。
一道引天岚霞,又與景含幽的不同。辰絮的引天岚霞光芒格外兩眼,澎湃而來的聲勢直追的玄天九變。
遠在後山的掌院閑極無聊擡頭看看天上那直射而下的亮光, 點點頭, “不愧是辰絮。”那股子驕傲勁兒, 可是很少從她身上表露出來。
太過優秀的人,根本不需要驕傲。
引天岚霞落下, 直接炸了一群黑衣人東倒西歪。辰絮到底年紀輕,引天岚霞看着恐怖,其實并不具有掌院玄天九變的威力, 再加上來的都是高手, 這些人被炸趴下之後,還是能夠迅速站起來的,不過走路還是歪歪扭扭, 猶如喝醉了一般。
這時候還不補刀更待何時。來的或許不是最強的戰力, 但是補刀絕對是把好手。
聶家姐妹的武功在書院裏并不出衆,她們是執棋者,自然最懂得布局和時機。姐妹二人聯手,并不以殺敵為目的, 旨在控制局面,讓這些人無法逃脫,卻又被分割開來,沒辦法相互合作。
關雪淨做的其實是和她的兩位師父相同的事情,只不過她處在戰局的最中央,負責打斷黑衣人的聯合,讓每個人都出于單打獨鬥的狀況。
商清塵和初凝蕊雖然武功都不低,奈何兩人都是以暗器見長,并非能攻城拔寨,瞬間收割人命的好手。這時候就看出陣中少一個強力攻擊手了。
誰來?劍若鳳鳴,裂天而起。
辰絮進入了陣中。
自從辰絮複國成功回到書院,出手的機會就少了很多。一方面她逐漸接管了掌院的事務,雖然沒有正式傳承,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這不過是個時間問題,而且以掌院的任性,也許明天就撂挑子不幹了。辰絮如今在書院裏的身份和掌院一般無二。身份貴重自然就很少需要自己出手。就像掌院,想要找個出手的機會都很難。
另一方面,和過去在山上學藝不同,如今辰絮身邊有了一個景含幽。景含幽現在可是戴罪之身,什麽時候掌院心情不好了就把這個倒黴徒弟叫過去罵一頓,景含幽半句不敢還嘴,唯唯諾諾,生怕掌院一個不開心把她趕下山去。老實說,她在哪都無所謂,但是她絕對不能和辰絮分開。再說她也明白,掌院對她這麽氣只是因為心疼辰絮。要不是親師徒,就憑她這麽對辰絮,骨灰都得被揚了,如今這樣她已經非常滿意了
書院裏的人都知道辰絮的武功在進步,也知道掌院最近有教辰絮歸元功,但那門功法根本就不是活人能練的,當年掌院都是幾次死裏逃生才練成,辰絮的身子可是有過致命的傷害,能不能練成,能練到什麽程度,誰心裏都不清楚。
如今見到辰絮出手,而且是沒有半點保留的出手,旁邊幾個人甚至開始有些分心。
“各位,要專心哦。”辰絮笑了笑,一道劍光力劈華山,直接将一個黑衣人劈成兩半。
關雪淨縮了縮脖子,讨厭!大師姐也變得這麽暴力了!
有了辰絮這個最強戰力,猶如戰局中出現了一根定海神針。黑衣人很快就明白這個年輕姑娘才是最不好對付的。
觸中機關已經讓黑衣人們意識到他們的出奇制勝全都在人家的算計中,今夜注定無功,那麽如今要做的就是安全撤退,不要把自己的命和一世名聲丢在這裏。
高手總是比尋常人強一些,若不是強在武功上,那必然是強在經驗上,所以他們才能活得更久一點。
黑衣人們明白了這個道理,立刻開始向外突圍,這一下外圍控場的聶家姐妹壓力倍增。她們可以控制一部分人,但是目前圈在這個戰局中的人有十幾個,有些多了,而且對方都是高手,并不比她們差多少的。
“今天來的,注定一個都走不了。”這是辰絮的聲音。有人回頭,見辰絮裂天劍還鞘,雙手一分,看不出進攻的架勢,卻不知道這個手勢作什麽用。直到最外面的黑衣人撞到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才有人驚覺:“畫地為牢!”
掌院的絕技,親傳弟子自然會。
只是辰絮因為內力所限,畫地為牢不可能維持很長的時間,也不能經受劇烈的攻擊。不過,擋下這麽一會兒已經足夠了。聶家姐妹用對弈者最缜密的頭腦精确算出這十幾個人如何切割包圍,驅趕聚合最好,并且互相一個眼神已經達成共識。
“雪淨,四宮巽!”聶裁冰在姐妹倆補位不到的時候還指揮關雪淨幫忙。
“四宮巽”是圍棋術語,指圍棋棋盤上的九星。四宮巽指東南方,關雪淨一聽立刻蹿到東南方補位,成功将人圈住。
場面熱鬧。
這時候景含幽解決了自己的對手從院子裏出來,看到這邊的情況沖過來在外面蹦跶,示意辰絮将她放進去。
辰絮一笑,撤了畫地為牢。景含幽倒提清鴻劍進來就是大砍大殺勇不可當。她很清楚,辰絮将人都派往後山,留下的都是武功相對差些的人,就是為了給對方制造機會,誘使對方出手。在這整個計劃當中,辰絮将自己放在了中流砥柱的位置,這無疑會讓辰絮承擔極大的壓力。景含幽多出一份力就能使辰絮減輕一份壓力,于公于私,她都要拼命的。
有了景含幽,辰絮果然輕松了許多,不僅是她,連其他幾人都是這種感覺。總說景含幽是辰絮的影子,這影子瘋起來也夠可怕的。
這邊打得熱鬧,另一邊的肖長語在幹什麽?她解決掉自己的對手後并沒有過來,而是始終守在四院的大門入口處,提防再來的偷襲。
四院裏,好多學生都好奇地從門縫窗縫往外看。對于她們來說,能看到夫子和入室弟子們毫無保留地使出武功實在難得,沒人想睡覺,大家都在小聲地議論。
黑衣人這邊看起來全面處于劣勢,但是要殺掉這些高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冷微之飄在空中,閑庭信步一般悠閑,遇到想要從空中逃跑的,她上去就是一腳。反正對方輕功再高也需要地方借力,而她完全不用。
翁聆簫和公冶絲桐翻過來調過去說什麽也睡不着,最後兩人索性坐起來盯着窗戶發呆。
“我覺得我能坐到天亮。”公冶絲桐說。
“我也能。”翁聆簫說。
公冶絲桐扭頭看她,“你說……新娘子在成親前一天能不能殺人?不會觸什麽黴頭吧?”
翁聆簫翻白眼,“什麽時候殺人都不吉利。”
“那還是算了,咱們老實睡覺。”公冶絲桐說着将翁聆簫按倒。
翁聆簫拍開她的手,“全書院都在外面,就我們在這裏袖手旁觀,這讓我以後怎麽面對師姐妹們?”
公冶絲桐也撓頭,“那……你去看看?”
翁聆簫再度翻身坐起。“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師父師姑怪罪你要承擔下來。”說話間她已經穿好外衣,拿起啼痕簫。
“喂喂!”公冶絲桐可憐巴巴,“我替你挨罵沒關系,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明天還要成親呢。”
“知道了。”翁聆簫過來低頭親了公冶絲桐一口,轉身從後窗戶跳出去了。
公冶絲桐摸着自己的嘴唇,“哎呀,被占便宜了!”
其實她心裏比誰都急,奈何自己的內傷沒好,她再傻也不會用一輩子的武功做賭注的。
翁聆簫出了自己的院子,四下聽了聽,聽見四院那邊的打鬥聲,她立刻趕了過去。
剛到四院屋頂,她剛好遇上辰絮和景含幽兩道交叉而起的引天岚霞,吓得她差點從房頂上摔下去,兩位師姐這是要把四院夷為平地嗎?
如此大招之下,依舊有黑衣人還能保持戰鬥力,可見來的人武功之高。她也不下去,就站在屋頂上吹起啼痕簫,含音集在這種時候最好發揮威力。
嗚嗚咽咽的簫聲,在如水的夜裏如同情人的低語。
在場還剩下的幾個高手都注意到翁聆簫簫聲的威力,可惜眼前已經應接不暇,空中還有一個冷微之随時準備踹人。
其中一個黑衣人終于找到機會一掌打向辰絮,辰絮後退,旁邊景含幽見狀一劍刺來。那人的胳膊卻如同面條一般中途打了彎,依舊直接攻擊辰絮。
電光石火間,辰絮已經明白對方的用意,伸手直接對上對方的這一掌,這麽做可就是比拼內力了。從對方露在外面的手可以看出,這人是不輸丘山老人的年紀,無論辰絮如何天賦異禀,二十多歲的年紀根本不可能在內力上敵過百歲老人。
黑衣人冷笑,這丫頭未免自信過了頭,就算是掌院和他拼內力也得掂量掂量。
雙方比拼內力,這讓景含幽也不敢輕易打斷,生怕傷了辰絮。
辰絮絲毫不慌,催動自身內力,不多時,兩人對在一起的雙掌竟然燃起了煙。黑衣人皺起眉頭,看得出眼中盡是痛苦。
辰絮笑道:“再撐下去,你的手就廢了。我是無所謂,你确定要賭嗎?”
黑衣人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我廢了一只手,你丢的可是一條命。”
辰絮挑眉,兩人的手掌此時竟然燃起了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