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童眠本來不想接紀譽的電話,她不想要紀譽知道她現在家裏的情況。
可是童眠心裏很難過,她急需要一個人來安慰她,想要發洩心裏的痛苦。
所以她的動作先于腦子思考的時間,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接下了紀譽的電話。
“眠眠,你怎麽不在家,去哪了?”紀譽是不知道童眠去了哪裏。
他下午買了些菜,特意買了條魚,準備給童眠做紅燒魚,可是敲開門卻沒有看人,問了沈蓓也不說,紀譽只好打電話問童眠。
“紀譽我……”童眠才說了幾個字,卻哽咽住了,她說不出口,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只是一聽到紀譽關心的聲音,她就很想落淚。
她其實不想在紀譽面前哭的,可是她沒有忍住,眼淚就這麽啪嗒啪嗒掉在了手上。
童眠不太對勁,紀譽當然聽出來了,連忙詢問,“眠眠你是怎麽了?你在哪裏?”
“我在老家,我回家了。”童棉擡手想擦掉眼淚,可是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往下掉。
在這一刻,童眠突然覺得自己十分的脆弱,需要一個肩膀。
這個時候,紀譽出現了,她現在就想丢掉一切的顧忌,想要靠在紀譽的肩膀上,好好的哭一場。
“發生了什麽事情?是舅舅的身體不好了嗎?還是其他的?”紀譽聽出來童眠的聲音是哭了,能讓同眠哭的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舅舅的身體。
“不是,是我舅媽回來了,她問我們要二十萬。”童眠吸了吸鼻子。
童眠的聲音充滿着難受,其實童眠他不是拿不出這二十萬塊錢,她身上有的,只是她不甘心,憑什麽他們什麽都沒有做錯,卻要把錢給李麗麗那樣滿身罪行的人?
就算她身上有錢,她也不想給,可是,李麗麗利用法律,利用孝道,拿着柳月是她的女兒說事,柳月根本拿不出這二十萬,到最後還不是要童眠出。
“眠眠,你別哭,我馬上來。”紀譽聽着童眠的哭聲,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針一針一針的紮着。
自己護的好好的女孩子現在哭的這麽慘,他卻不在她的身邊。
“不用的,其實我沒事,我就是有點想哭……”童眠的聲音帶着無助和委屈。
“好,乖乖的哭一會兒就回去睡覺,記得給我留個院門,我晚上就到。”
紀譽一邊說着一邊開始收拾東西,拿了兩件衣服就準備走。
“紀譽,你還是別過來了,你有自己的事情,而且我這邊我可以處理的。”童眠聽到紀譽要開車過來,覺得難為情。
本來這就是她家裏的事情,而且這些天她對紀譽也是不冷不熱的樣子,現在卻讓紀譽過來,童眠心裏是矛盾。
“好了,別哭了,去休息會兒,我馬上就來。”紀譽怕童眠還一直勸他,索性把電話挂了,正好他也要打電話給另一個人。
童眠看着挂掉的電話,她沒有再撥回去,捂住膝蓋又默默的哭了一會兒。
之後下樓,就在院子裏坐着,既然紀譽要來,那她就要等着他。
柳月哭過一場之後收拾了碗筷東西回房休息了,舅舅過了一會兒出來勸童眠也早點休息。
童眠沒有說什麽,只是說自己還睡不着,想再坐一會兒,舅舅也就沒有說什麽,回屋去了。
柳文德覺得,其實這件事情自始至終就是他的錯,如果他一開始沒有娶李麗麗就好了。
娶了李麗麗,不僅讓童眠受了那麽多年的委屈,現在還要被她欺負,這些年日子好不容易好過了一點,李麗麗又來了。
柳文德心裏其實恨不得殺了李麗麗,可是他知道他還有兩個孩子,他不能做犯法的事情。
童眠一直坐在門前等着,從陵城到這裏差不多要六個多小時,童眠和紀譽通電話的時候是六點多,那就是說差不多要淩晨一點鐘到。
童眠就這麽坐在院子裏,開了一盞院子裏的小燈,孤零零地坐着,心裏想了許多許多,但是卻越想越孤單,越想越難受。
就這麽坐到了淩晨一點鐘,農村的晚上本來就安靜,到了淩晨一點鐘,就只剩下一些蟲鳴聲了,童眠一聽到了汽車的聲音,連忙把院子門打開,紀譽把車開進了院子。
下車之後紀譽向童眠招了招手,童眠就這麽義無反顧的撲了上去,兩個人緊緊的抱住。
紀譽什麽都沒說,就是抱着她,然後安撫她,摸着她的後腦勺。
童眠感受着紀譽的溫暖,剎那間就哭了出來,眼淚潤濕了紀譽胸前的衣裳。
“好了,傻瓜,別哭了,我這不是來了嘛,再哭下去,明天眼睛就該見不得人了。”
“紀譽,謝謝你,謝謝你願意來!”
童眠畢竟只是一個女孩子,也是需要有一個拿主意的,她本來就不是女強人,就是因為這些年的經歷,硬生生把她逼成了一個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女強人一樣,其實內地裏還是一個內心柔軟的女孩子,需要一個男人來幫她處理這樣的事情,借他一個肩膀靠靠。
“謝什麽,走,帶我上樓去,在這裏鬧,到時候舅舅就該醒來了。”
紀譽笑着摸了摸童眠的腦袋,反正再紀譽看來多大的問題都不是問題,見童眠願意親近自己,他就高興。
兩個人輕手輕腳的上樓進了房間,在院子裏,黑燈瞎火的童眠哭的肆無忌憚,到了房間裏燈火明亮起來,童眠反而不好意思了,進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看着紀譽都不敢直視他。
“過來坐,和我把這件事情說一說。”
童眠聽着紀譽的聲音,莫名的覺得安心,就把這件事情和紀譽說了。
紀譽聽後表情也沒有很震驚,其實大多數事情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會處理好的,你看,現在都已經快兩點鐘了,你快去休息。”
童眠心裏本來還沒有底,可是現在聽了紀譽的話,卻覺得滿心都是希望。
童眠給紀譽安排了一個房間睡下,回到自己的房間。
童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黑漆漆的,但是莫名的心下有了種安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