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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林潇潇感覺心特別涼, 連帶着手腳都跟着發涼。

蘇敏她帶着別人去她們平日最愛的餐廳相親???

雖然她一直為了蘇敏降低自己的底線,但不代表她的心不會痛?

蘇敏……你一定要這麽傷我麽???

sue很擔心, “林總, 你……”

林潇潇面色蒼白的揮了揮手, “沒事兒,你下去吧。”

她需要一個人安靜一下。

她現在內心是焦慮狂躁的, 她恨得的馬上沖進餐廳, 掐住蘇敏的脖子問她到底要幹什麽,可另一方面, 她們……已經并沒有關系了不是麽?

另一邊。

蘇敏的心也是絞痛,她看着窗外,眼神飄散。

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解脫。

有那麽一時, 她真的想和爸爸同歸于盡,就這樣吧,彼此都不要傷害折磨。

可是,她不在了,兔兔怎麽辦?她答應過她的以後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不設定任何時間。

現如今, 唯有“忍”字橫在心裏, 可那棱角戳的她心掀着疼。

林潇潇一定知道她和譚軍見面的, 她的性子該很生氣又很傷心吧。

她這一世,注定是要虧欠她的。

譚軍自顧自的說了半天小時候的見聞,他看着蘇敏那恍惚的樣子,默默的問:“敏敏,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他畢竟工作幾年了,見的市面多一些,他感覺這樣一個年齡的女孩露出如此悲恸的表情,一定是心裏有什麽人。

蘇敏淡淡的:“是,我有喜歡的人。”

譚軍深吸一口氣,“那你為什麽還來見我?”這不是在玩弄他麽?

蘇敏:“我喜歡她,卻暫時不能在一起,對于你,我很抱歉。”

譚軍想了想,雖然有點傷自尊,但是他實在不想放棄,“不能在一起肯定有不能在一起的原因,是不是因為家庭不對等?”

這在他們這個圈子太正常了,他一個哥們兒就因為喜歡上一灰姑娘硬生生的被拆開,到現在是妥協了,找了一個門當戶對的結婚了,但都幾年了,一聚會他就會喝多,喝多了就哭着瘋鬧。

蘇敏漠然,“不管對等不對等,我們以後是一定要在一起的。”她看着譚軍:“抱歉。”

話已至此,似乎沒有什麽可說的了。

譚軍盯着蘇敏看了許久,他從兜裏抽出自己的名片,放在桌上,“如果以後你後悔了,可以來找我。”

這樣的事兒他見到很多,太多的人想要和家庭抗衡,最開始口號喊得都很響亮,寧死不屈,可後來,随着各種誤會,随着時間的推移,再深的感情也因為種種被消磨。他對自己很有信心,如果以後蘇敏想回頭,他一定接的住。

譚軍離開後,蘇敏點了一瓶酒,她自己開了喝了個痛快。

這樣靠着酒精麻醉自己的行為是她曾經最不屑的,如今,她已經淪落如此了麽?

她太弱小,不足以去與他抗衡。

唯有等待,積攢力量,一并爆發。

可等待太苦樂,她可以苦了自己,但是兔兔呢?

曾經,蘇敏反複叮囑林潇潇不要喝酒,要把胃養好,如今,她的手放在腹部,一頭的汗。

身體和心是連着的。

心都死了,身體怎麽會好?

她胃疼,她煎熬,她幽怨,她心裏時時刻刻念着一個人。

不知不覺間,蘇敏變成了林潇潇最初的模樣。

愛一個人太深就可以活成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敏醉倒視線模糊間,她仿佛看到林潇潇走了過來,她摸了摸她的發,心疼的看着她,然後摟着她的腰,扶着她起來。

蘇敏一聲一聲的叫着“兔兔”,滿臉的淚,哭的就像是個無助的孩子。

回到家。

林潇潇喂她吃了胃藥,她一個人在外面抽煙,一顆顆抽得厲害。

剛開始她還生蘇敏的氣,硬着心腸想要不管她。

可是看到她眼淚那一刻,疼痛的滋味傳遍全身。

林潇潇深吸一口氣,在确定蘇敏沒問題之後,她關上門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

到了南洋。

胡斐飛收到了林潇潇的信息,震驚的沖擊了她的辦公室:“你說你要幹什麽?”

林潇潇表情淡淡,眼裏卻都是決絕:“我要弄蘇培。”

她提前和胡斐飛打了招呼,這副總的位置,她暫時卸下來。

蘇培在官場上那麽多年,不是輕易就能撬動的,她還年輕,但肩負的是整個南洋,她已經做好面對任何結果,她個人可以,但是不能帶着整個企業如此。

胡斐飛第一個跳出來不同意,“你簡直是瘋了,你……你、你這樣的位置懸出來,先不說以後還能不能回來,你要是不是南洋的副總,你很多事兒會非常不好辦你明白麽?”

現在這個社會,誰不是見機行事。

你在那個位置,大家都推着你敬畏着你,一旦離開,立馬人走茶涼。

林潇潇:“我已經想了很久了,将來,我能回來自然會繼續為南洋做一些該做的事兒,如果回不來。”她的眼裏綴着點點水汽,“我就去等吧。”

像是以前那樣,等着她。

以前,她只有幼時的童言童語和不切實際的允諾,如今,漫漫歲月,林潇潇有很多回憶可以陪伴。

“你……你容我考慮一下,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行不行?”胡斐飛簡直慌了,她看出來林總這是動真格的要破釜沉舟了。

林潇潇點了點頭,這樣大的一個企業,她離職自然要有工作交接。

胡總都要吓傻了,她想都沒想就跑徐靈那去了,“我靠我靠,蘇培那個老頭子是不是要瘋了?他到底做了什麽,讓蘇敏和潇潇都這麽反常?”

先不說對林潇潇有什麽影響,就是對南洋也是毀滅性的打擊,她們才剛聯手夯實了基礎,她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這蘇敏和林總真是天生一對,怎麽做起事兒來都這麽不為自己考慮?

徐靈看着她,“又怎麽了?”

她已經習慣了胡總一驚一乍的風格了。

胡斐飛氣兒都來不及喘勻,她把事情的前後經過都跟徐靈說了一遍,徐靈皺着眉思考了片刻,“你先回去,我找敏敏确認一下。”這次的确不是小事兒。

胡斐飛這急性子,要是別人跟她這麽說肯定不能幹,可這段日子的相處,徐靈這溫水煮青蛙的溫吞強勢早就把她給磨平了。

眼看着胡斐飛離開,徐靈給蘇敏撥了電話過去,這會正是假期,按理說她今天應該過來的。

電話打了兩次都沒人接。

徐靈想了想,正要去蘇敏家看看,電話反撥過來了。

“喂……”

蘇敏開口就是有氣無力,徐靈冷冷的:“半個小時後過來找我。”

“啪”電話被挂斷了,蘇敏被冰了一個莫名其妙,師父很少跟她發脾氣的,她不敢耽擱,趕緊跳起來洗漱讓自己精神一點,抓了一件衣服就往稅務局沖。

到了大樓,蘇敏喘息着緩和着,往徐靈辦公室走的過程中,她想了好幾種師父發脾氣的原因都沒有猜到。

到了門口。

門半掩着,她聽到裏面徐靈和別人的對話聲。

“你師父已經退二線了,丁點大的事兒還要去麻煩她麽?她就是這麽帶的徒弟麽?”

wow。

蘇敏震驚了,還有誰敢這麽吼她的師父?

徐靈低着頭一言不發。

蘇敏偷偷一看,她認出了坐在沙發上喝茶的人,那不是最初爸爸帶着她見的高夕輝麽?

徐靈的師父是馮晏,馮晏的師父是高夕輝,按照輩分來說,這可以說是她的師組了,她不是最近一直在新疆麽,怎麽突然回來了?

高夕輝吹一口茶葉,不怒自威:“在外面磨磨蹭蹭看什麽?還不進來?”

上一次倆人見面還是在酒桌上,那時蘇敏對高夕輝印象就很深,但是也只是感覺她器宇軒昂,如今,她的聲音雖然嚴厲,可比那時多了一絲慈愛。

蘇敏頂着壓力走了進去。

高夕輝盯着她看了看,“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說完,她看了看徐靈:“怎麽樣,我這種說法方式是不是很年輕?”

徐靈尴尬的笑着,她看了看蘇敏,沖她使了一個眼色。

蘇敏趕緊去給高夕輝倒水。

高夕輝吹了吹茶葉,“我這麽久沒回來,剛一回來就看見靈兒火急火燎的去騷擾我徒弟。”她的目光落在蘇敏身上,“你師父不行,太軟弱,總覺得背後有小晏撐着,永遠長不大。”

這話說的不輕不重,不愠不怒,可正正好好戳中了徐靈的軟肋,她沉默虛心的接受。

高夕輝:“是因為蘇培那裏?”

蘇敏一下子擡起了頭。

高夕輝細細打量她的眉眼,“的确和她很像,我原本以為事情過去這麽久了,我與蘇家井水不犯河水,想不到這孽緣還延續到了這一代。”

她似有些惆悵,久久凝視着蘇敏。

蘇敏被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年齡長有閱歷的人看人的時候就像是能穿破人的心一樣。

高夕輝看出蘇敏的局促,她淡淡的笑了:“對方是誰?”

蘇敏不敢隐瞞,“是南洋的一個副總,叫林潇潇。”

“是她啊。”高夕輝的唇角勾了起來,“我見過那個丫頭,看着文文靜靜很淑女的樣子,很有自己的小脾氣,是個倔強的性子,比你們都強。”

蘇敏立即去看徐靈,徐靈簡直要舉手投降了,“我真的什麽都沒有說。”

高夕輝這雙眼睛,沒有什麽能瞞得過她。

到了他們這個位置,許多東西也是需要隐蔽的,私下,她和馮晏私下都叫她高部。

高夕輝放下茶杯,看着蘇敏:“走吧,跟我去一趟。”

蘇敏:“去哪兒?”

高夕輝淡淡的:“去蘇培那,我也該和他談一談了。”

這麽突然?

面對蘇敏的遲疑,高夕輝脾氣不好,“不要猶豫,我的徒孫不應這樣。”

一路上,蘇敏都很是忐忑,她開着車,徐靈和高夕輝談着新疆那邊這幾年的發展以及現在局裏的大環境,當她聽到徐靈說蘇敏可能要去援藏的時候,高夕輝搖頭:“不要去,敏敏,感情一旦錯過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她這話說的堅決又帶着一絲晦澀,“你要是想放松,想嘗試,這不是假期麽?你下個星期就跟我去看看。”

蘇敏聽了心裏不是個滋味,她總感覺她這位師祖當年肯定是經歷了什麽。

到了地方。

蘇培西裝革履的出來迎接,他接到消息幾乎是一路小跑就下了樓了,帶着手下浩浩蕩蕩一堆人過來了。

高夕輝站在那兩手背在身後,妥妥的大領導模樣。

蘇培:“高部怎麽突然就來了?沒打個招呼,看看我這招待不周。”

他看了一眼蘇敏,眼裏閃過一絲陰霾。

高夕輝蹙眉,一點面子沒給他:“我是來找你的,你找這麽多人過來幹什麽?給我下馬威嗎?”

蘇培一聽臉面上有點挂不住了,他趕緊扭頭:“都回去吧。”

蘇敏看着蘇培這個樣子,這麽久了,被壓着的心突然暢快了一下。

高夕輝走在最前面,幾個人在後面跟着,高跟鞋急促的聲音更顯力度。

身後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到了辦公室。

高夕輝坐在了正中的沙發上,她擡頭吩咐:“靈兒你先下去把車給我洗一洗。”

徐靈點頭,她看了看蘇敏。

蘇培沒有敢坐,站在高夕輝右側聽從吩咐。

高夕輝拍了拍旁邊的沙發,“敏敏,過來,坐我身邊。”她又看了看臉色有點青的蘇培,“你站在這兒眼睛瞪那麽大盯着我看幹什麽?怎麽,在你的地盤上給我整這官僚主義的一套?要站去對面站着,別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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