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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陷害

違反紀律。

這在警隊裏面算是比較嚴重的行為。

白鷺始終還是忽略了一個女孩的決心。哪怕他聽到過女孩說了,要為閨蜜報仇的話語。卻沒有放在心上。

一個如此年輕,又嬌小無力的丫頭能做出什麽事情來?白鷺在此之前,甚至都懷疑這個丫頭是不是有勇氣面對兇殺案的調查過程。

他低估了白莉的決心。也高估了自己的本事。

即便是足夠聰明,擁有超人一般的能力又如何?在他視線所不能及的地方,到處都有原罪的發生。他又能如何呢?

白鷺知道了自己的極限,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盲區。他不是萬能的神,也并非無所不知。小聰明和超凡能力,救不了任何人。

對于一個男人來說,遭受到打擊之後,如何恢複?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白鷺看了看手機,苦笑了一下。

這會兒他能想起的,居然是前不久才去調查過的紅磨坊。那個時候辦理的會員卡還在身上放着。

既然都這樣了,白鷺也便不再掙紮。他現在只想好好地喝上一場。

酒,是一種好東西。

高興地時候,它能為你助興。

悲傷的時候,它能為你解憂。

白鷺不求助興,只求解憂。然而,他的體質已然和常人不同,即便喝下的再多,也絲毫沒有要醉的感覺。

在紅磨坊內,曉曉招待着白鷺,看着他一杯一杯的喝下足以稱得上濃烈的洋酒,有些莫名的擔心起來。

“白先生似乎有些心事?一個人喝悶酒也太孤單了,不妨把心事說出來聽聽,曉曉不是什麽心理專家,但見的苦悶也不算少數,興許能開解開解。”

白鷺愣了一下,苦笑了起來。

“一個人做錯了事情。造成了無法挽回的事實。有什麽值得開解的。”

“呵呵,在曉曉看了,這世上喝酒的只有兩類人。一類人是喝酒品人生,越是喝的多,越是享受人生。無論是苦還是樂,都盡在一杯之中。”曉曉忽的笑了起來,緩緩地說道。“當然,還有一類人。他們是喝酒逃避人生,越是喝的多,越是把自己放進一個虛幻的世界裏面。想象着,如果不曾發生過去的事情,那麽該如何如何的好。”

“白先生。你現在就是後一種人。”

白鷺笑了笑,“說的蠻有道理的。看樣子,你确實很懂喝酒這件事。”

“別看我是銷售酒的公關,可我卻真的沒有怎麽喝過酒。”曉曉也笑了起來,“這些道理,都是喝酒的客人們随口說的,我也不過是總結了一下罷了。”

“白先生。說真的。喝酒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白鷺一呆,“怎麽,你要勸我別喝了?”

曉曉做了個俏皮的表情,“我可是銷售公關,怎麽可能奉勸客戶不要喝酒呢?”

“不過,比起一時的銷售來說。我更在意的是客戶的身體,你要是喝壞了,以後喝不了了,我豈不是更虧?”

白鷺自己給自己又倒了一杯,一口喝了下去。

“想讓我把身體喝壞。這個難度也是不小的。”

“那好吧。”眼見白鷺不聽勸,曉曉也是把心一橫。“既然勸不住,那我也陪你喝好了。不過我只有兩杯的量,尤其是這種波本酒。我更是喝不了兩口。但我今天舍命陪你,你若是不怕我出事,那就盡管喝吧,你喝一杯,我就陪一杯!”

“這算是搞什麽?”白鷺苦笑不得,“我來喝點酒,沒有一起喝的損友,反倒還有勸不喝的公關?今天是什麽日子?奇特成這樣?”

“我16歲辍學,父母離異,把我撂給奶奶撫養。我撿過廢品,做過服務員,當過街頭騙子,也做過陪酒小妹。白先生,我不知道你心裏煩的是哪門子苦。但是你這樣的随手一出300萬買酒的大客戶,真的能苦過我們這些無根的浮萍?”曉曉漏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你是一個男子漢。倒下了,再站起來。又有什麽大不了的呢?連我一個小女子都做得到的事情,對你來說,就真的難如登天麽?”

白鷺這會兒是真的愣了。

他喝酒,恐怕真的如同曉曉所說,只是為了逃避自己的過錯罷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跌倒了,爬起來麽?

想不到在異界經歷了那麽多,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後,卻還能讓自己的心性有此不成熟的倒退。

“你說的對。我犯了錯,就要去補償。無論是什麽結果,我都認。在這裏喝酒,逃避不了任何問題。”白鷺笑了起來,“比起你來,我的心性還真是幼稚的夠嗆。”

“嘛,也不能讓你白叫曉曉姐的嘛。哈哈。”看到白鷺終于回過神來,曉曉也是笑了。

白鷺想通了。時間也快到早晨了。

他走出了紅磨坊,伸了個懶腰。

追查于澤的事情,沒有那麽快結束。他現在的情況,并不好直接回去特案大隊。在抓到于澤之前,白鷺反倒有了被迫的假期。

又是苦笑一番。白鷺也不再迷茫,搭上了一輛車,徑直回家去了。

白鷺回去的地方,不是自己買下的私密別墅。而是父母去國外之後,留在申都的房産。

雖然是個老房子,但是對于白鷺而言,這裏更有家的味道。

他拿出鑰匙,輕巧的打開了房門。随手把鑰匙放在了門廳,跨步走進了房間。

下一刻。

白鷺卻完全呆滞了起來。

眼前的一幕,是什麽?

在白鷺家裏的客廳內。正中的地方,有一個人。

說是一個人,但又無法形容為一個人。

原因很簡單,這個人形的物體,已經實在談不上是一個人了。

這個是一個中年男子。

他的身體扭曲着,就好像是被生生擰變了形的木偶。像一個陶罐一般的,擰巴着擺在客廳的正中。

淋漓的鮮血,無聲的說明着,這個人在變成這樣的形狀之前,是活着的生物。

白鷺的手腳冰涼,面色僵硬。

他可以清晰地自此,看到死者的面貌。

那不是別人,那正是申都警察廳昨晚下了全城通緝的罪魁禍首!

于澤!

他如何能忘記這個剛剛殺死白莉的兇手。

但是這個兇手,現在卻也成了屍體。還是以一種極其可怖的方式,死亡且擺弄成異樣的形态,放在自己的客廳內。

即便是以白鷺的大腦,在這個瞬間,也産生了一陣空白。

白鷺足足愣了3分鐘,就這麽看着眼前的一幕。直到門外的腳步聲,和樓下傳來的警笛聲驚醒了自己。

“白鷺?!”最先沖上來的是周倩,她的身後,跟着數名刑警。

幾乎在進來的第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周倩。”白鷺默默的轉過頭。正想走過去解釋。

可是一衆刑警卻直接拔出了槍。

“不許動!”

“站住!”

白鷺的身子一僵,立在了原地。

“把手舉起來!”

白鷺面肉一陣抽動,但是沒有反抗,默默的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你們等一下!”周倩已經叫了起來。她根本不相信白鷺會是殺死于澤的兇手,但是眼前的這一幕也确實驚到了她。

“周警官。我們接到命令,是協助你逮捕于澤。但是現在你也看到了,于澤已經被殺死了!”一個配合刑警開了口,他的職位不低,雖然是配合着周倩行動的警官,但是并不是普通的警員。

“這是白鷺,是特案大隊的警官!”周倩解釋道,“這裏面一定有誤會。”

“不管是不是誤會。嫌疑人已經死了,白鷺警官還在第一現場,抱歉,我們不能無視這一點!”這個刑警一板一眼的開了口,“先把人帶走!到了警察廳再說!”

“該死!”周倩上前要攔住動手的警察,卻被白鷺伸手攔下。

“相信我,周倩。”白鷺這會兒已經完全恢複了冷靜。“相信我。”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這是毋庸置疑的栽贓陷害。

可是這麽明顯的情況,是不可能把白鷺真的陷害進去的。除非對方有足夠多的後手。

白鷺自然不會認為,能查到自己老住址的人,在自己家裏布置出這樣的陣勢,就僅僅是為了惡心自己一下。

刑警們沒有過度為難白鷺這個特案大隊的組長,給白鷺帶上手铐後,只是輕輕地引導着白鷺向外走。他們也知道死掉的是個連環殺手,或許白鷺真的殺了對方洩憤,是違反了法律,但是在人心方面,卻讓警察也覺得快慰。

這給了白鷺機會,他輕輕地靠近周倩。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安排了一番。随後跟着刑警們,大步走出了房間。

屋子外面,停了不下十輛警車。

這個陣勢,都快比得上打擊極端者勢力了。

白鷺被塞進了警車裏面,車子連一刻都沒有停頓,直接就朝着外面開走。

周倩并沒有上車跟随,而是獨自要了一輛車出來。

“周警官?你要做什麽去?”一個警察有些懵懂的問道。

“你們抓了我的拍檔!”周倩暴怒的吼了一聲,“我避嫌不行麽?給我躲開點!不要煩我!”

這話吓得警員一愣,呆呆地退後了幾步。

“告訴老家夥。”發動了車子,周倩朝着一邊的警員開了口。“我這幾天請假!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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