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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54 殷晔的決絕

“第一批被抓過來的普通人,年齡最大的七十歲,最小的只有一歲零三個月,中間包括兩名孕婦,當時我因為強烈的反對這個實驗,所以被關了緊閉,他們要我反思。”殷晔冷笑一聲,道:“等我結束‘反思’以後,第一次實驗已經做完了,他們當時在統計實驗結果,而那些變成了喪屍的人,還躺在實驗臺上,支離破碎,連孕婦和孩子,也是如此,孕婦和孩子被單獨拉出去做的實驗,當時他們是這樣記錄的,年齡越小的孩子,經過感染以後,變異成的喪屍就越有擁有特殊能力的可能性,孕婦感染後,身體會迅速死亡,供給能量給體內的孩子,使得孩子進行第二次變異。”

說到這裏,他的眼睛已經紅了:“我想起很多年以前,我還是個學生,那時候我就想,我學到的一切知識,可以用來報效國家,然而後來我發現,我甚至成了一個幫兇一樣的存在,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些人……”

“後來呢。”邵情很冷靜,身上卻彌漫着殺氣,她之所以現在還沒有爆發,只是因為想了解全部的事實,來決定接下來要怎麽做。

“他們不斷地用活人做實驗,然後标榜着是為了拯救世界,我們投效的基地,也成了幫兇,四處搜羅活人,來配合那些人,畢竟末世裏,最賤的就是人命,後來過了很久,他們開始不滿足,就開始用異能者做實驗,這些異能者都是跟當時基地長作對的,還有一些是因為能力特殊卻沒有什麽用處的,都被送了過來,衆所周知,異能者是不會被感染的,可是他們不知道用什麽手段,改造感染了異能者,經過實驗以後的異能者,有一部分身體保留着人類的活性,有一部分身體,屍毒化,更加可怕的是,他們既擁有了喪屍的不畏懼疼痛,恢複能力強,也保留下了異能,其中有一個懷了孕的異能者,經過實驗以後,那些人剖開了她的肚子,得到了一只半屍化的嬰兒,這只嬰兒居然擁有控制其他喪屍的能力,他們欣喜若狂,想要制造出一個屍王,來控制全世界的喪屍,只是報應不爽,那些被改造過的異能者,都保留着一定的意識,他們找到機會以後,逃掉了,然後展開了報複,整個基地都被毀滅了,劉東見勢不好,就帶着人偷偷逃跑了,并聯系上了在京都的研究總院,只是沒想到,那些實驗體一直跟着我們,接下來的事你們就都知道了。”殷晔有些頹廢,他應該被能見到而不能出手救的痛苦,折騰了很久,整個人都瘦的只剩下了骨頭。

邵情拍了拍他的肩頭,然後愣了,她多看了殷晔一眼,卻沒有再說什麽。

殷晔隐瞞了一些東西,邵情知道,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并不準備問到底。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她不想這群人面獸心的玩意兒,活着到達京都了,這樣惡心的東西,還是化為灰燼,埋進土裏這樣的歸宿,比較适合他們。

殷晔繼續道:“外面那群喪屍,就是由當時的實驗體統領的,他們之前圍而不殺,其實也是為了一點一點的把這群人折磨的崩潰了,讓他們生不如死以後,再殺死他們,只是沒想到,援兵來的這麽快。”

邵情點點頭,也沒說自己要做什麽,只是安穩的坐在了角落裏,她閉上眼的時候,菟絲子的種子已經悄無聲息的散發了出去,但凡是沒有到四級的異能者,或者是能力比較特殊的,都會被她的菟絲子悄無聲息中潛入。

也就是說,在場這一群人的死活,就在她的一念之間,不過邵情明白這樣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些人可以死,但是必須死的跟她毫無關系,不然麻煩大大的。

等到夜幕完全降臨的時候,所有人都疲憊不堪了,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已經耗盡了他們的體力,再這樣下去,被突破防禦,是近在眼前的事。

新的一波攻擊到來之前,他們要做的事是換防,由休息中的那些人頂上,換這波人休息。

其中一個人突然念叨了一句:“怎麽感覺冷了好多?天氣變化越來越無常了。”

邵情卻多看了一眼窗外,無數的喪屍在游蕩,這時候,一聲尖銳的嚎叫響起,又一波進攻開始了,夜裏,也沒有燈,整個倉庫裏都是一片黑暗,邵情卻能清晰的看到,門上,窗戶上,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縫。

有一個很簡單的原理叫熱脹冷縮,邵情不得不說,那些實驗體很聰明,利用冰火異能,在黑夜的掩蓋下,就把最後一道屏障破了。

如果不知道那些事,邵情肯定會提醒他們,但是知道了一切以後,邵情并不準備提醒這群禽獸。

不,說他們是禽獸,簡直侮辱了禽獸。

羔羊會跪乳,烏鴉會反哺,而他們這群禽獸不如的東西,已經喪盡天良。

很快,門窗都徹底的碎裂掉了,剛剛換防成功的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呢,喪屍就湧了進來,喪屍群裏還夾雜着好幾個與衆不同的喪屍,除了那個小女孩,瞎了一只眼的男孩,和胸腔裏住着嬰兒喪屍的青年以外,還有好幾個外貌與衆不同的。

一個是個女人,相貌十分溫婉,尤其是一雙柔情似水的眸子,除了眼白小一點以外,看着十分正常,只有一雙手,皮肉幾乎完全腐爛,而且好像比正常人的手臂,要粗了很多。

另一個是個少年,面色蒼白,背上卻有一個隆起,讓他看起來像是天生龜背一樣,他**着上身,一

樣,他**着上身,一轉身就能看到,他的背上是一張女人臉,一張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臉,女人還會說話,一直在細細的哭泣:“哥哥,哥哥,我疼。”

據說,但凡是年紀比較大的,要麽死在了手術臺上,要麽經過試驗以後,也因為沒有價值,被銷毀了,存下來的實驗體,就剩下這幾個了。

控制着喪屍群的,正是住在青年胸腔裏的那只嬰兒喪屍,他身體脆弱,所以要依靠青年來行動。

那群研究人員當時就要瘋狂了,有什麽能夠比他們手下的試驗品回來報仇,更加的驚恐?

邵情很淡然的看着那群複仇的實驗體,并不準備出手了,看樣子用不到她了,她現在唯一要考慮的,是怎麽把阿蘭和殷晔帶走。

她和二呆肯定是沒問題的,可是阿蘭和殷晔,都是會吸引喪屍的注意力的。

那些人現在已經崩潰了,他們差一點要放棄抵抗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亮起了光,還有紛紛擾擾的聲音傳過來。

劉東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大家快看,救援者已經到了!再撐一會兒!再撐一會兒我們就得到救援了!”

那些人才振作了一點,進行了最後的抵抗,且戰且退,等待救援,那些喪屍也變得焦急起來,眼看着救援人員就要到了,如果它們不迅速解決戰鬥的話,就會被包圍。

“這次可能還能活下幾個,連老天都不幫他們嗎……”殷晔有些失望的聲音在邵情耳邊響起,他低聲的道:“等一切結束,你一定要小心,他們不會讓知道他們秘密的你們,活下去的。”

“你……”邵情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殷晔站起了身,緩緩的走向了劉東的方向,劉東警惕的很,一聽到腳步聲,就回過了頭:“殷晔,你要做什麽?”

殷晔沒說話,只是身上的白大褂仿佛被風吹動一樣鼓了起來,等到他快要走近劉東的時候,他身上的衣服,瞬間碎裂,好幾條黑色的觸手一瞬間射了出去。

兩個站在劉東身前的人,一瞬間就被觸手洞穿了身體,緊接着,殷晔飛快往前一步,在他身邊蠕動的另外幾根觸手,就對準了劉東。

劉東驚慌失措的退了兩步,很快臉色就穩了下來,殷晔的觸手像是紮在了看不見的屏障上,再也不能前進一步。

“你居然……”劉東驚恐的都失聲了,殷晔看了他一眼,好像是知道今天無法殺掉劉東了,就轉頭對着其他人,另外幾個實驗體也飛快的過來和殷晔集合了。

邵情這才明白,為什麽在殷晔講故事的時候,她一直覺得有些不對,那些被控制的實驗體,怎麽可能輕易逃離?分明是被殷晔放出來的。

他看着劉東他們做下那樣的事,卻沒有辦法阻止,在良心的折磨,和愧疚之下,殷晔作出了一件瘋狂的事,他給自己注射了喪屍變異病毒,然後對自己進行了實驗<=".。

顯然殷晔很成功的改造了自己,然後他進行了毀滅劉東他們的第二步,偷偷的放掉了實驗體,然後帶着這群實驗體,進行了複仇。

殷晔大概有一件事也沒有說,卻被邵情看了出來,劉東他們的實驗,不只是殷晔說的那麽簡單,他們好像還将喪屍的,或者是變異動物身上的一部分,移植到了異能者身上。

例如小女孩臉上那雙,顯然不屬于她的雙眼,再例如年輕人的雙臂,最後,是殷晔身上的觸手。

他們今天是注定殺不掉劉東了,因為不知道劉東的精神力屏障,能撐開多久,所以他們要做的,就是盡量的殺死更多的研究人員。

在剩下的人已經很少了的時候,救援隊終于到了,殷晔一揮手,道:“撤!”

在路過邵情身邊的時候,邵情輕輕的對殷晔道:“你放心,他活不久。”

“多謝。”殷晔壓低了聲音,然後道。

喪屍如潮水一般的退去,救援隊一臉懵比,他們都做好艱苦奮戰,然後損失不少人手的機會了,那些喪屍卻自己跑掉了?

不過這終究是一件好事,幾個基地的領頭人連忙進了倉庫,結果一進來就看到,一地都是屍體,只剩下了劉東和另外三個白大褂還活着。

當然,還有比較顯眼的邵情等人,其中一個基地的負責人連忙道:“不好意思,是我們來晚了,集合人手用了一些時間,沒想到……”

劉東還沒從驚恐中緩解過來,他怎麽也沒想到,殷晔居然敢對自己做實驗,直到邵情拍拍屁股,帶着二呆他們準備出去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指着邵情道:“拿到各位抓住她!她和喪屍串通好了!”不管怎麽樣,也不能讓邵情活着,不然他們那些事,就會全部被暴露出去。

那些人愣了一下,看向了邵情,邵情也不怒,老神在在的擡擡眉毛,然後道:“說話是要講證據的,這個老先生是被吓瘋了吧?我只是過來送物資的,跟喪屍又有什麽關系了?第二,在來之前,我還在和別人出任務,等我回到基地以後,你們早就被圍困了,這一點很多人都能作證,哪裏有空和喪屍串通兩下?多半是被吓瘋了。”

劉東振振有詞:“殷晔是潛伏過來的喪屍,你和相處的那麽近那麽多話題,絕對有問題,何況,你身後那個男人……也不是人吧!想證明你和喪屍沒關系,行啊,喪屍不會說話,你讓他說一句話。”

邵情眼裏的冰霜彌漫,她用看死人一樣

看死人一樣的目光看着劉東,冷笑道:“他小時候經歷過一場病,活生生燒傻了,不是啞巴勝似啞巴,你讓他說話來證明自己不是喪屍?這可真是硬要扣屎盆子上來!”

秦梓溪等人也在人群裏,他們紛紛道:“你睜開眼看一看,用耳朵去聽,別真是被吓壞了吧,看着誰都像是喪屍的同夥。”

劉東此刻已經完全不像是之前那個哪怕在逃亡中,也要把頭發梳理的整整齊齊,光滑的蒼蠅站上去也會劈腿,現在他更加蒼老了,目光絕望而瘋狂。

“你說話啊?倒是說話啊!”

邵情冷冰冰的看着劉東,手心裏攥着一截藤蔓,她已經做好了直接殺掉劉東的準備,可是二呆突然靠了上來,一把攬住她,聲音極為沙啞的蹦了一個字出來:“情……”

邵情當時就呆住了,她剛剛……似乎聽到二呆喊她?是幻聽了嗎?

二呆拿臉蛋蹭了蹭邵情的脖子,很艱澀的道:“阿情……”

他的聲音就像很多年沒有說過話一樣,沙啞的難聽至極,邵情卻欣喜若狂,轉過身去,捧着二呆的下巴,眼睛亮閃閃的:“你喊我什麽?”

二呆的眼神十分的認真,只是說話有些困難:“情……”

邵情喜的湊上去就親了二呆一口,看的人群裏的晏旗月吃味極了,他吃醋,又不能把怒火發洩在自己人身上,就直接把槍口對準了劉東:“真是被吓瘋了吧?瘋了還是趕緊拖下去,該吃藥的吃藥,該關起來的關起來,可別放出來亂咬人<=".。”

有些用警惕目光看着邵情他們的人,也松了一口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二呆一證明了自己的身份,劉東就頹廢了。

他本來就是猜測的,窮途末路,不得不試着咬邵情一口,沒想到他居然猜錯了,只要邵情把他做過的事都說出來,那他不但會聲名舉,還很有可能直接被軟禁起來。

劉東享受了一輩子的榮耀,一輩子的高高在上,怎麽會允許邵情毀了他的一切?

不過邵情似乎沒有說出來的意思,她牽着阿蘭的手,到了秦梓溪那裏,把阿蘭交給了秦梓溪:“我可是把人好好的帶回來了,不過她吓得不輕,你可得給她加工資。”

秦梓溪一笑,兩顆小酒窩就出來了:“放心吧!”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又浩浩蕩蕩的回去了,就像打了一趟醬油似的。

他們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在水庫停留了下來,畢竟死去的那些屍體,是要處理的,不然萬一形成了屍變,又是麻煩。

而且現在是晚上,趕路的話,萬一被喪屍偷襲了怎麽辦?

所以他們不得不原地駐紮下來,等天亮了,再返回基地。

邵情不動聲色的喊齊了自己的酗伴們,順便叫上了秦梓溪,畢竟有阿蘭在,秦梓溪肯定會知道內情的,還不如她一起說了算了。

人聚齊以後,邵情先看看有沒有聽牆角的,才把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加上她的猜測,都告訴了酗伴們。

顧盼盼是脾氣最沖的一個,她當時就跳了起來,準備去把劉東他們宰了:“什麽東西!這樣的渣滓,也配活着?老娘去送他們下地獄!”

“別沖動,沒看到他今天已經把矛頭指向我了嗎?他就是擔心我把他做的一切事情捅出來,我本來想的是,把這些事都捅出去,然後讓他身敗名裂,死得無比痛苦,但是我又考慮到了另一點,按照殷晔所說,京都的研究總院,對于他們的事,比較清楚的,也就是說,他們并不介意劉東做的人體實驗,如果事情捅出去,他們會不會保下劉東?我不想去賭他們是不是有良知,所以我準備暫時把這件事壓下去,然後親自動手。”邵情淡淡的道,她已經無法相信京都的高層了,與其寄希望于他們會處理劉東,還不如她親自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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