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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突破之前

不只是江南地區河水暴漲,這段時間京河裏的水位也上漲不少,京城碼頭上的船只不敢出行,也是好幾天沒有外面的船只靠岸了。

又是連續下了兩天雨,京中好幾條道都被地下水堵住了,連日來城衛軍都在疏通京中的底下水道,直到三日後雨停,這蔓延上來的水才回落入地底下。

而此時江南河水更是暴漲,一些小河堤扛不住,那夜晚的某個瞬間就猶如泡沫一樣,嘭地一下,河水沖斷了河堤。

張濤可謂比以前老了好幾歲不止,幸好他沒有像以前的大人那樣瞞着不報,而是早早通知了各地,讓百姓做好撤離準備。

當然就算是他準備工作做得太到位,淹沒的一大片地方依舊是死了好些人,牲畜更是被洪水沖走,屍體到處橫陳。

這事三天後,長平帝就已得知,因為太嚴重了,他打算派人去赈災,人選從四個兒子當中選擇。

次日早朝,長平帝提出這個問題,大部分大臣縮了回去,但是好歹還有一部分大臣毛遂自薦,他的目光落在四個兒子身上。

襄郡王和恭郡王頓時覺得父皇目光太有壓力了,兩人都認為這次的事情鐵定輪到他們倆,卻不想下一瞬間皇上說道:“老五、老七你們跟着去赈災!”

恭郡王和昭郡王出列回應:“是,兒臣遵旨!”

選定了兩位皇子和幾位大臣,長平帝還派遣了太醫院一半的太醫,還征兆了京中一大部分大夫,其中林暖赫然在其列。

艾草和林海、賈敏事先不知情,還是林暖急匆匆從外面跑回來說她剛才在官府報了名,這次跟着一起去江南赈災。

林海那臉色馬上就拉了下來,有心想說,你一個女孩子混在男人堆裏幹什麽?家裏并未阻止她看病,竟然還要跑那麽遠?

賈敏也是憂心,這個小姑子的婚姻問題都成老大難了,也不知她與婁護衛到底怎麽回事,像季護衛和應護衛都當爹了,這兩人還無動于衷。

艾草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暖,蹙眉問道:“一定要去麽?”

林暖掰着手指頭,垂着頭乖乖地道:“我的醫術進入瓶頸期了,京城這裏普通的病症已經沒法讓我提升醫術,我應該見識更多的病症,醫術才能提高。”

“既然你要去,叔母也不會阻攔你,不過記得保護好自己,別讓自己被傳染上了。”艾草不預幹涉林暖的事情,她在這裏可以活很久,林暖在她的庇護下,不管成親與否都能随心所欲。

林暖咧嘴一笑,果然叔母是最好的,她抱着艾草的胳膊搖晃了一下,艾草難得看到她撒嬌。

林海一陣苦笑,搖了搖頭,把一些莫名的思緒搖出腦袋。賈敏心裏嘀咕,到底婆婆是如何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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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進入六月份,今年的天氣不是很熱,又挂心着天下大事,皇宮沒有傳來任何有關長平帝要出京避暑的消息。

江南的消息不斷地傳進京城,京中人家不管是作秀還是真的有善心都為災區祈福,這陣子寺廟的香火格外地旺盛,榮府也随大流捐獻了一筆香油錢。

賈赦這段時間并未怎麽關注江南的事情,他,或者說刑部所有官員都被禮部左侍郎死亡一事牽住了視線。

因為當初報官的是那處宅子的人,換句話說是那處宅子的妓/彩球為防被禮部左侍郎一家暗害而選擇的報官。

事實證明,她們的選擇是沒錯的。

禮部左侍郎姓鄭,若是不報官,那處宅院的所有人只怕都會被鄭家清理了。這下子報官之後,鄭家顏面大失,尤其是鄭夫人,她與人交際時,可是以她夫君對她如終如一為驕傲點的,事實證明,她活在鄭侍郎的欺騙中。

當然這也是鄭夫人管制着鄭大人,而鄭侍郎表面上做出愛妻的假象。

因為鄭大人是寒門出身,攀上當年會試坐師之後,娶了坐師的女兒,這就導致他一輩子活在吃軟飯的陰影裏。

刑部接手案件之後,查了十來天,翻來覆去地詢問宅子裏的數十人,也召了宅院的主人問話,也詢問了那晚出現在宅子裏的十多位官員,有些人在宵禁之前就回家了,不過有五六個人留宿在那處宅院,其中包括鄭侍郎。

仵作驗屍,最後得出的結果是鄭侍郎春/藥吃過量了,精氣洩得太過,一口氣沒提上來,就這麽去了。仵作還說,鄭侍郎年紀大了,本就不如年輕人,吃點春/藥壯陽也未嘗不可,只是他吃的春/藥劑量一直沒減少,有時候劑量還會增多,當精氣洩得過量,就帶走了人的生氣,他不死誰死?

只是鄭家一直不依不饒,要把宅子裏所有的男女都賜死,當然鄭家沒有賜死的權利,只是他們一心要把宅子裏的男女弄死,雖然暗娼身份低賤,但是其實她們不是奴仆,鄭家沒有資格處死她們。

今日,刑部終于結案,半下午左右,放了那些人,而那些人不敢呆在京中,從刑部離開,就立即逃離了京城。

這會,離着京城十裏遠,十來個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女站在一條岔道口。

“紅姐,我們走吧。”被稱作紅姐的女人回頭看了一眼來的路,她這次上京的目的達成,以後她該去過全新的人生了。

“走吧,以後再也不來京城了。”一群人就在此地分道揚镳,與紅姐一起走的人只有兩對男女。

賈赦把這件案子說與母親聽,他們審問了好久,也多方面查探,确實沒發現有人與鄭侍郎有仇有怨,而春/藥确實是鄭侍郎自己吃的,許多人都可以作證。

紅葉聽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她問了一句:“鄭侍郎在考中進士之前不年輕了吧?他在老家娶妻生子了嗎?”

賈赦想了想搖頭:“大家都說沒有,就連跟從鄭侍郎多年的老仆也說沒有。”

“即是如此,那我也想不出來他殺的動機,所以估摸着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紅葉也是搖了搖頭。

賈赦也不追究了,反正都結案了,那處宅子裏的所有人都已經放走了,而且他們為了怕鄭家報複,直接離開京城了。

翌日,賈赦休沐,他見了宋老板,從宋老板那裏取得自己這次的分紅,足足有五十萬兩。

宋老板腆着笑道:“侯爺,您看今年還能走一趟,您打算投出多少?”他的目光落在賈赦的衣袖裏,那裏賈赦剛把銀票收了進去。

賈赦點了點頭:“你打算什麽啓程?我回府商量一下。”這銀票總要讓賈政和王氏看到,而又要投出多少,也是要大家商量的。

宋老板雙眼發亮:“十日之後,不過侯爺也知道,在下還要采買貨物……”

賈赦擺擺手:“知道了,過兩天就給你。”

這第一次做生意成功了,中間的彎彎繞繞也都熟悉了,大家也都放心了,這第二次生意自然是義不容辭的一件事情,林海是親自出面的,昭郡王不在京城,是他的下屬出面的。

宋老板現在心底踏實了,投靠了皇子,又有權貴在中間周旋,以後他做生意再也不怕被人擠壓了。

晚上,吃過晚飯,賈赦把五十萬兩的銀票拿出來,說明是這次出海生意賺的錢,他打算今年一次性還清戶部的欠賬。

賈政和王氏沒有意見,紅葉更沒有意見,這錢如何支配就由他們兄弟二人做主。

“堂兄不在京,我會與他說一聲,只是這一次做生意,要不要讓堂兄參一股?”賈赦有些猶豫地道,第一次是因為不确定,所以沒敢告訴賈敬,現在第二次了,總要告訴他一聲。

紅葉點了點頭:“敬兒不在家,侄媳婦只怕不敢做主,明兒靜姝去寧府告訴徐氏一聲,看她怎麽說。若是她能做主,咱們就一起做,要是她做不了主,要等敬兒回來也行。”

張氏點頭應承了,她想徐氏不會自作主張的。

接下來的時間,賈赦抽空去戶部還錢,清了榮府剩餘的欠賬,他覺得無債一身輕。

就這樣日子按部就班地過着,江南那邊一會壞消息傳進京城,一會好消息傳進京城,但是到六月下旬,都是好消息了。

災後的疫情被控制住,死的人數并不是很多,而洪水已經退去,大部分災民都在官府的安置下回鄉安頓。

随着恭郡王、昭郡王和幾位大臣回京,這件連綿半年的重大事情落幕,剩下的災後重建工作就是當地官員的事情了。

張濤欲哭無淚,他很想回京,然而皇上給他的旨意是讓他把沖毀的河堤重新修建起來,而且是保質保量,若是有質量問題,皇上唯他是問!

林家,艾草聽說大部分太醫都跟随着大部隊回京了,被征調的民間大夫也都跟着回京,但是就是沒有林暖。

艾草頓時被那丫頭氣笑了,那丫頭還托人帶了信,她過一段時間回京。而艾草有理由懷疑那丫頭是不是生病了?或者身體不好,不敢讓回京讓她知道?

不過艾草也無暇顧及她,她這段時間天天晚上跑去找紅葉,因為紅葉快突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已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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