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結束結束
随從所說的李二公子卻不在京城,八月底,李家出嫁到外地的姑奶奶去世,李二公子被派去吊唁,是以他才能逃過一劫。
而李家那邊被刑部告知這一情況,李家老爺和夫人被吓得神魂失措,當即派人往姑奶奶家送信,讓兒子不要回京。
不過據方二公子所說,那晚侵犯那名女子的人當中,其實并未有李二公子,大家喝得有幾分醉意,真正侵犯那名女子的人也就他們五人,馮四公子還是他們四人完事之後,被他們威脅着侵犯了那名女子,李二公子醉得像條死狗,站都站不起來。
案子終于有了一個可喜的進展,刑部上下都松了口氣。不過華容長公主天天派人來催,還限期讓刑部抓捕兇手歸案,若是辦不到,她公主府就出動人馬來解決,她這舉動讓大家挺煩的。
賈赦回到家,晚飯後閑談時,說起這個全京城矚目的案件,他說了大概猜想,紅葉和張氏、王氏一聽,都有些氣憤。
張氏嘀咕了一句:“我能說其實他們死得好麽?”只是可惜馮家那一大家子人,因為馮四公子一人而無緣無故就被殺害。
王氏眼珠子轉啊轉,她很想點頭附和啊。
賈赦內心一哽,想了半天都沒有說話,女子的名節大于天,而那女子的家人報複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他也殺了馮家那麽多無辜之人,他比葉三公子等人更要窮兇極惡!
紅葉暗嘆一聲,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這已經理不清楚到底誰是誰非,便說道:“那人定然還在京中,你們抓人要小心一點。”
賈赦點頭,轉而說起其他話題,調侃賈政,他們工部現在是個香饽饽,千山工坊的匠人制造出許多好東西,商人聞風而動,一些便利的東西已經出現在市面上了。
賈政表情很淡定,他們的團隊研究的是大東西,比如馬車減震和研究市面上洋人的鐘表,自己來制造,還比如說玻璃這個,據他所知,千山工坊的匠人起碼有五撥人在研究玻璃,可惜一點成效都沒有,不過他們團隊已經有進展了。
“大哥放心,我能應付。”被逼急的人是有無限潛力,以往賈政可能不善于聽出別人的話中有話,也很容易着了別人的道,但是吃一塹長一智,他現在防禦全開,別人休想從他這裏套話。
又是兩日後,這日是個大朝日。
刑部尚書和左右侍郎都上朝去了,賈赦等人正在讨論案子的進展,派去風角山那邊查探的官員和衙役也都回來了,他們帶來了一個可靠的消息,從多方面排查,大角村一名叫薛同光的獵戶極為符合各方面的情況,薛同光有一位已經及笄且定親的女兒,婚期定在年後春天,卻不想三個月前薛姑娘突然生病去世,這之後薛同光就在大角村消失了。
薛姑娘的母親早年因病去世,其後父女二人相依為命,薛同光因為是外來人口,是以他在大角村沒有土地,只好靠打獵和做幫工為生,不過薛同光打獵的手藝很好,薛家雖然算不上富裕,但是父女二人過得也比較寬裕。
刑部請來的畫師已經畫好了薛同光的畫像,正打算刑部尚書和左右侍郎回來之後,就下發出去滿京城抓人。
不想刑部尚書和左右侍郎三人是一臉沉重地回來了,衆人還以為朝堂上發生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待左右侍郎一說,才知道華容長公主跑進宮向皇上哭訴,然後皇上在朝堂上向刑部尚書施壓,限刑部十日內抓捕兇手歸案。
所以這還是朝廷有人好辦事啊,尤其是華容長公主乃是皇上的妹妹,葉三公子好歹是皇上的親外甥,流了鳳家一半的血脈,皇上自然想為外甥鳴冤。
然而卻無人提一下那可憐的薛姑娘!
刑部尚書聽了大家的彙報之後,便說道:“打起精神來,把這畫像多畫幾份張貼下去,全城搜捕薛同光。”
刑部上下忙碌起來,京城頓時就戒嚴了,巡邏隊和城門口的守衛滿城搜捕薛同光。
榮府這邊,紅葉正在閱覽賈敏寄來的第二封信,林家到清州城已經有一個月了,到了地方,賈敏就先搜刮了一些土特産、寄了一封信進京,其後又是半個月過去,林家對清州有一個基本的了解之後,賈敏又打發人進京送東西和送信來了。
張氏從娘家回來,後面帶着兩個外甥女張瑛張麗,她們今年已經及笄,不過還未定親,張家和榮府這邊正在相看合适的人選,賈馨瑤和張碩今年也會回京過年,順便解決女兒的終身大事。
打發兩個外甥女去找表弟們玩,張瑛二人直接去西院抱走了珊姐兒,王氏處理完事務,無事可做,便也跑來榮安堂婆婆這裏閑聊。
“母親,京城今兒戒嚴,街上巡邏隊挨個尋找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張氏說了下她剛才回來時路上所見所聞。
“是刑部那邊已經破案了嗎?”王氏問道。
張氏搖頭:“只是抓人,破案也要等抓到嫌疑犯,等嫌疑犯坦白才算是破案吧。”
妯娌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兩人皆是暗地裏感嘆,以後家裏的孩子一定要好好教導,馮四公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萬不能做這種畜生之事,還牽連全家。
紅葉點了點頭:“要不了幾日,刑部應當就會抓到人。那兇手若真是那名被玷污的女子的親人,只怕他也不想活了。”
這樣密集程度地抓人,若是還抓不到,那官府還真是無能!
晚上賈赦回來,講起了嫌疑犯的身份,紅葉等人一陣唏噓,女兒被淩/辱而死,對方又是高門大戶公子哥,薛同光如何與他們争鬥,于是他只好只身報仇雪恨。
一報還一報,只是馮家這個代價太大了,全家人陪命!不知這會地府裏,馮家老爺等人是不是在痛罵馮四公子?
三日後,刑部在城中一處破敗的宅院裏抓到了嫌疑犯薛同光。
賈赦跟着刑部尚書、左右侍郎去牢裏審問薛同光,他全程旁觀,刑部尚書親自審問,因為這是皇上特別關注的案子。
薛同光雙手帶着枷鎖,然而他卻臨危不懼,從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
刑部尚書盯着他看了許久,長嘆一聲:“其實我很同情你的遭遇,換位思考,若是我,只怕比你還憤怒。”
薛同光終于擡起眼看了刑部尚書一眼,不過依舊沒有說話。
“交代吧,你是如何作案的?”
薛同光一句話不說,不過既然抓到了人,刑部上下也不着急了,天黑之後就下班回家,吩咐衙役晚上看好牢房。
不想第二日,華容長公主、田鬃、齊國公府陳大老爺、陳二老爺一同來到刑部,想見一見薛同光。
田鬃和陳大老爺、陳二老爺主要是想知道薛同光如何做的手腳,才害了田大公子和陳四公子,華容長公主純粹是來報複洩憤的。
賈赦還以為刑部尚書會妥協,卻不想刑部尚書義正言辭地道:“幾位請回,審案問案是刑部的職責,你們無權過問刑部辦案。”
田鬃和陳大老爺、陳二老爺長嘆一聲,知道刑部尚書不會讓步,也知道他們這樣做是為難刑部尚書,只好默不作聲。
“等有了結果,刑部自會通知諸位大人和長公主殿下。”
田鬃三人點了點,然後往回走,然而華容長公主卻不甘心,她橫眉豎眼地對着刑部尚書:“潘成光,你讓不讓本宮見殺人犯?”
刑部尚書面無表情地道:“長公主殿下,您再是胡攪蠻纏,下官只好上奏皇上,您越矩了!”
華容長公主被氣得要死,偏偏這事她确實不占理,若是被禦史知道,只怕會參她一本幹涉朝政,哪怕她是長公主也要夠喝一壺,何況皇上不見得會袒護她。
“潘成光,你行!我們走着瞧!”說罷華容長公主氣呼呼地走了,刑部尚書朝田鬃三人微微一笑:“三位大人好走,有了結果,必然告知于三位。”
等幾人看不到身影,刑部尚書轉身大手一揮:“還看什麽?幹活!”
賈赦豎起一個大拇指:“大人,您真厲害!”敢于與華容長公主對峙,果然做到尚書位置的人都有一手!
其他人見狀,心裏暗罵賈赦拍馬屁,不過他們面上也趕緊大誇特誇:“是啊,大人,你真厲害!下官等人都快攔不住了,幸好大人您回來啦。”
“嗤,別拍馬屁,趕緊幹活!”刑部尚書轉身進了自己辦公室,片刻後又出來了,然後帶着幾人去天牢繼續審問薛同光。
賈赦依舊去旁觀,看看刑部尚書是如何撬開薛同光的嘴巴。
尚書大人并未用刑,或許是同情他失去女兒,一直在打感情牌,不過薛同光不言不語,整個人就猶如一尊雕像一般,看起來毫無生氣。
不過刑部尚書不着急,他遲早會開口。
賈赦還在想華容長公主會不會向皇上告狀,卻不想下午宮裏就來人宣刑部尚書觐見。
臨到快下班時,刑部尚書才從宮裏回來。他人又是一臉陰沉,賈赦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皇上責問您了嗎?”
刑部尚書神情恢複,搖頭:“倒是沒有,不過華容長公主向皇上訴苦來着,皇上詢問我一下進展。”
幸好皇上還是有原則的,若是前朝最後一任皇帝那樣,只怕他今日吃不了兜着走。只是因為是自家人,皇上親自過問,依舊讓他不爽罷了。
薛同光是三日後交代的,他看着刑部尚書,先說了一句:“你是一個好官,可惜我之前不知道你。”
刑部尚書和賈赦等人沉默了,薛同光也是沉默片刻才說道:“我殺了馮家滿門,還殺了一名無辜的姑娘,這是我的罪,我認罪。可惜欺負了我女兒的畜生,還有兩個,我沒法親自手刃他們,不過天網恢恢,我會在地獄等着他們!”
接下來薛同光交代了他作案經過,馮家那裏不過是他夜晚潛入馮家打算伺機而動,他原本沒想過殺害馮家滿門的,不過是黝黑的深夜,放大了他心裏的悲痛和不忿,他失手殺了一位起夜的婆子,後來為了不走漏風聲,直接把所有人都殺了,大部分人在睡夢中就丢失了性命。
在這之前,他在京中逗留了兩個來月,觀察馮家和威遠侯府等府上,其他府邸,他确實沒法進去,馮家人少,他力氣大,又是半夜三更,馮家上下毫無防備之時,自然很容易得手。
其後田大公子那裏,是他瞄準機會,看到田大公子爬上懸崖邊,在旁邊擲了一粒石子,田大公子站不住腳就掉下懸崖,他先随從一步到懸崖下,趁着田大公子暈迷時,直接抱着他的頭狠狠地砸在石頭上,如此簡單而已。
陳四公子那裏,是他時常出入山林,知道山裏哪些植物有毒,能引起動物的狂躁,他煉制了一些藥粉,在上風口直接撒了一些藥粉,待陳四公子被狂躁的馬帶走,他再故技重施,把從馬上掉下來、又被馬踩了兩腳的陳四公子的頭部砸向石頭上,等其他人找到他時一陣驚慌,自然發現不了異常。
葉三公子那裏,因為刑部已經有了眉目,葉三公子又格外警惕,身邊從不離人,是以他不好下手,只好等到葉三公子忍不住跑去嫖/妓,這才藏在那暗娼的屋子裏,用他那把慣常用的大刀直接把兩人戳死在床上,然後又在葉三公子脖子上抹了一刀。
當時那暗娼臨死前還放聲大叫了一聲,可惜外面院子裏守着的人還以為是三少爺與姑娘玩得太用力了。
薛同光一字一句地講述他犯罪的經過,仿佛重現一遍他作案的過程,刑部尚書一直是一個表情,賈赦等人也是靜默無聲。
最後,他又嗤之一笑:“這些大戶人家啊,一貫藏污納垢之地,我跟蹤方家人時,可是被他們的道德淪喪吓了一跳。”
刑部尚書皺了皺眉,賈赦等人還在奇怪他想做什麽,卻不想接下來的話,讓一衆人目瞪口呆。
這牢房裏人不少,加上他們十來個官員,還有十幾個衙役,衆人心裏頭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辦過的韓家那個案子。
咳咳,就不知薛同光所言是真是假。
“威遠侯府的破事我們刑部管不着。”刑部尚書淡淡地道,不過心底還是做了決定,以後威遠侯府絕對不能結親。
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是這般想法,尤其是左侍郎,他家兒子正在議親,似乎夫人說過的女方人選就有方家女,晚上回去告訴夫人,堅決不能娶方家女,誰知道娶過來的兒媳婦到底是方家哪位老爺的女兒。
薛同光交代完,閉着眼就一言不發了。
這案子整理一下,上奏之後,就可以結案了。
是以,今日刑部下班特別早,不到申時,上下都走光了。
賈赦回到榮府,就不可能不提起這件案子,至此紅葉她們總算是‘追連載小說’追完結了。
至于薛同光提過的威遠侯府那些破事,賈赦也支支吾吾地向紅葉她們說了,他說得很隐晦,起先問大家還記不記得之前韓家那個案子?
約莫一盞茶時間,大家才想起韓家案子是哪門子的案件。
張氏和王氏紛紛捂着嘴不敢置信,威遠侯府雖說在外名聲不太好,也只是指的威遠侯府的男人們一向風流多情,青樓楚館皆是他們的最愛,卻不想整個威遠侯府已經是如此的道德淪喪了麽?
紅葉一點也不吃驚,她早就知道了,還是艾草告訴她的,畢竟那年端午,艾草可是在午陽樓親眼所見。
“哦,這個啊,你們知道就好,別出去亂說。”然後紅葉心想,張氏和王氏也是有娘家的人,為了避免娘家受屈,她們肯定會告訴娘家的,而娘家也是有最親的親戚的,是以威遠侯府的破事很快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張氏和王氏點了點頭,心裏想着,我不會亂說,但是我不能瞞着娘家,畢竟威遠侯府也是京中一等侯府,大家未來說不定會有結親意向,為防娘家被騙,是以她不能隐瞞。
第二日,刑部就整理好案件,由刑部尚書親自書寫奏折,最後通過通政司呈遞到皇上面前。皇上反饋回來得特別快,當日下午奏折就返回來了。
毫無意外,薛同光被判了死刑!明年秋後問斬!而方二公子被判坐牢三年,罰銀三千兩。李二公子作為從犯被判刑坐牢一年,罰銀一百兩。
自然這件案子的前因後果需要貼出來告知百姓,以清除掉百姓心目中的恐慌,不過美化了,只說幾人調戲人家姑娘導致姑娘被夫家退婚,姑娘受到羞辱硬氣地自殺了,這不是沒頭沒腦的殺人狂魔,殺人犯是有目的的,是以讓大家不用驚慌,該怎麽過日子還怎麽過日子。
一時間,京中那些酷愛尋花問柳的纨绔子弟又遭殃,被關禁閉重新教育,讓這些纨绔子弟要當就當一名有格調的纨绔子弟,強搶、調戲民女算怎麽回事,有本事讓女人主動往上貼啊!
不過有關于威遠侯府的消息都在私底下暗暗地流傳着,眼看年關将近,各府忙碌的同時,應酬也格外地多。
然而威遠侯府卻漸漸地接不到宴請的帖子,起初幾天威遠侯府還未發覺,待十天過後,別人家高高興興地辦宴會,就連閨閣姑娘家的賞花宴也不少,然而威遠侯府的姑娘卻一個帖子都沒有。
威遠侯府第三代有七個姑娘,出嫁兩個,還有五個,平時也格外熱衷于參加各種宴會,明明與她們交好的姑娘不少,但是統統都不給她們發請貼,遣人去問,卻連手帕交的人都見不到。
如此進入十二月份,事情被爆發出來,是威遠侯府大姑娘哭着回娘家說婆家要休妻。
威遠侯老夫人帶着兒媳婦、兒孫浩浩蕩蕩去慶國公府上興師問罪,結果慶國公夫人雙手叉腰差點就破口大罵地說道:“呸,什麽威遠侯府嫡出大姑娘,還不知道她是哪個人的種!你們威遠侯府的那點破事滿京城誰不知?我原本以為你們家只是男人荒唐了一點,女人還是知書達理,卻不想都爛到根子上了,難道還留着她讓我兒被世人嘲笑?”
威遠侯老夫人被氣得臉色通紅,哆嗦着手指着親家母大聲喝道:“慶國公夫人,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而老夫人沒看到她身後的幾個兒子、兒媳婦、孫子臉色都青了,慶國公夫人卻看得一清二楚,她得意洋洋地指着威遠侯府一衆人:“老夫人,你還是回去問問你的好兒子,好兒媳婦,好孫子吧!我兒休妻休定了!”
威遠侯老夫人轉頭看了看兒子兒媳婦等人,突然她瞪大眼,呼吸急促,下一瞬間身子歪斜,眼看着就要栽倒到地上,是她身邊的老嬷嬷趕緊抱扶着她。
威遠侯府一衆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慶國公夫人皺了皺眉,京中的傳言本就是傳言不可信,然而她不敢讓兒子賭那一絲可能,是以她和兒子打賭,這休妻也不過是口頭上這麽一說,順帶試探威遠侯府,卻不想結果如此糟糕。
“現在你看到了嗎?”慶國公夫人看向一旁的兒子,她兒子臉色蒼白,她嘆了口氣,其實她兒媳婦本人很好,但是……
榮府知曉威遠侯府的事情,還是在威遠侯府出嫁的姑奶奶姑太太全都被休或者和離回娘家之後,整個京城都沉浸在這一種詭異的氛圍之下。
張氏和王氏這會坐在榮安堂裏,一時間兩人面面相觑,她們确實告訴了娘家父母或者嫂子,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會害得威遠侯府的姑娘這麽慘?
紅葉看二人如此作态,說道:“你們不說,別人也會知道的,刑部天牢可不只是老大一人。”
賈赦和賈政耷拉着腦袋走外面走進來,尤其是賈赦,害得威遠侯府姑娘如此下場,真不是他本意,方才他在刑部也是與諸位官員面面相觑,大家都只是不想讓自家受屈,然後卻不想事态發展到如此境況。
“行了,別這幅作态,威遠侯府的男人們既然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他們都不為自家姑娘着想,怪得了別人麽?殊不知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賈赦恹恹地點頭,賈政點頭應道:“母親說得是,兒子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