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賈瑚親事
皇帝宣了重臣入宮,一連三日不見大臣出來,榮府這邊正在籌備瓊姐兒的滿月宴,紅葉也以為賈赦回來不到,卻不想瓊姐兒滿月宴前一日傍晚,他回來了。
賈赦向皇上和昭郡王特別申請的,反正他在宮裏能做的有限,文方面趕不上大學士等人,武方面更是沒有大将軍的軍事才能,所以他真是濫竽充數的。
現在諸位大臣顧不上賈赦,大家都沉浸在天外來書上面了,缺胳膊少腿的字體也不難認,弄清楚了規律,很快一本本風俗人情、歷史等等的書籍都被解讀出來了,就是其它專業方面的書籍還需費些工夫。
這幾日時間,大家都在把簡體字翻譯成繁體字重新抄寫成書,而且是按照現在讀書的習慣,不過标點符號保存了,因為他們發現有些書籍,尤其是專業書籍,若是沒有标點符號,一句話基本上就是另外一個意思,而且專業書籍上面,一個數據都不能錯誤,否則會造成難以彌補的錯誤。
至于書籍上面的阿拉伯數字,一衆人覺得這個數字好,尤其是戶部尚書,他看到有關于財務方面的書籍,瞧人家上面那報表之類的,做得多麽簡潔明了,他幾乎當即就與皇上說道:“皇上,別的暫且不說,就這本會計學基礎上面的各項報表用于戶部記賬,還有這簡潔的數字,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繁瑣事情。”
長平帝眼皮都懶得擡一下,他在翻看歷史書籍,至于這幾日耽誤的奏折事情,緊要的奏折由老七批閱,或者拿不準主意的請示他一下,其他請安折子或者不緊要的,這會正由恭郡王等人分類處理。
昭郡王忙裏偷閑,回了戶部尚書一句:“何大人覺得有用就學起來,教于戶部諸位官員。”
“我也看了那數字做的報表确實比咱們的漢字簡潔明了,你盡快學會或者讓你戶部的官員來學,然後逐漸普及下去。”時間就是金錢啊,能省時間自然省金錢。
綠營五大将軍盯着各種軍事書籍發愁,他們眼饞書籍上的火/槍、炮彈等等,但是不比會計學,這些東西現在根本制作不出來,硬件條件不達标,五位将軍頓時有些意興闌珊。
。……
賈赦回來較晚,孩子們都已經入睡,賈政是聽說大哥回來了,立即批了外衣就來到榮安堂。
天外來書要求保密,不過賈赦還是告訴了母親和弟弟。
紅葉點了點頭:“即使如此,這件事情在咱們家到此為止,老二你那裏,昭郡王應該很快會拿一部分書籍讓你們研究,這個你遲早就會知道。至于老大這裏,暫時不急,抽個時間可以告訴你岳父,他不應該被瞞着。”
張家也就老太爺人老成精,至于賈赦那三個舅兄,該是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賈赦點了點頭,轉而問道:“明日瓊姐兒滿月宴,可是已經準備妥當?我可是專程回來的,滿月宴過後,還得進宮。”
說起這件事情,他還是蠻自豪的,雖然外人不知道,他其實是濫竽充數的。
紅葉也不揭穿他,笑道:“靜姝做事,你還不放心?瓊姐兒是咱們家第二個女孩,滿月宴自然該熱熱鬧鬧的。”
賈政還沉浸在天外來書這樣的震驚下,這會回過神來,向母親和大哥致謝,瓊姐兒是他的女兒。
翌日,榮府五姑娘瓊姐兒的滿月宴,府中從天不亮就開始披紅挂綠,賈瑚和賈珠、珊姐兒是醒來才知道父親(大伯)回來了,一時間都好奇他在宮中的事情,不過父親(大伯)不說,他們也無可奈何。
王氏從辰時不到就開始沐浴,一個月不洗澡不洗頭,她可謂是渾身都不舒服,在耳房耽擱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出來,果然就覺得渾身輕松不少。
到巳時左右,賓客雲集,王氏抱着瓊姐兒出來見女客,夫人太太們嘴裏全是誇贊之言,更有許多人想從張氏這裏打聽,賈赦入宮為何事?畢竟皇上宣大臣,這些大臣分量可不輕,但是這裏面插了一個賈赦,就由不得人不遐想。
過一會,賈珠進來抱了瓊姐兒到前廳見男客,不過不到兩刻鐘又抱回來了,今日的客人尤其得多,他們的目的可不是來看一個小小的嬰孩的,都是想與賈赦套近乎,是不是朝廷又有什麽新的動作?
就這般瓊姐兒的滿月宴熱熱鬧鬧的,到半下午賓客散去,賈赦又回皇宮去了。
如此這般,後面幾日,諸位被宣進宮的大臣分批次出宮歇息,直到半個月之後,這六百八十八本天外來書全都整理清楚,已經謄抄了一部分,現今用得着的才拿出來與某些專業人士研究,太超前的書籍全都封存起來,待之後視進度再來打開。
沒有賈赦什麽事情了,他被允許回府,過正常日子。
宮裏的事情,張老太爺自然是知道,只是不知曉內情,他的老朋友們基本都致仕了,不在朝為官,不在長平帝宣召之列。
如此他就在盼着女婿回來給他解惑,賈赦回來之後,并未特意來見岳父,只是先讓張氏帶了一個口信,過幾日休沐日他再登門。
如此這般,後續朝廷的動作,賈赦看在眼裏,現在并不能大為改革,而是得循序漸進,社會制度不同,不能貿然把适用于後世的條例用于現在,就像奴籍這種制度,現在就不适合解除,等到社會逐漸發展,人們的人文素養和意識提高了,當大部分人都提倡人文精神的時候,奴籍才會由朝廷廢除。
當張老太爺從女婿這裏知道這件事情時,确實格外驚訝,不過他都這把年紀了,什麽事情都看得開,大鳳有這般奇遇,是上天垂憐。
紅葉原以為這件事情基本上與賈赦就沒什麽特別的關系了,但是卻沒有想到,賈瑚變成了香饽饽,許多不熟且她與張氏沒有接洽過的人家都派人來詢問結親一事。
“侄媳婦,你的意思,嬸娘已明白,結親是結兩姓之好,其實嬸娘我無所謂,只要女孩子人品好,能顧好家,我都喜歡。不過孫媳婦娶來,不是與我過一生,也不是與你堂弟堂弟妹過一生,而是要與瑚兒過一生,他們年輕人過得好才是好。”紅葉笑看着徐氏,她心底也有幾分無語,對于賈瑚找媳婦一事,她是真不急,張氏顧忌着賈瑚來年春闱,也把心态放平和了,是以榮府相親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徐氏其實挺尴尬的,這次不是娘家徐家來詢問,而是她舅舅錢家,錢家老太爺因病卧床在家,錢家老太爺便是她的大舅父,這次來提及的女孩是她大舅父的孫女,也是她的侄女。不過錢家是書香門第,這些年因為錢老太爺不在朝上,她的幾位表兄弟不堪造化,是以錢家急需一門非常有利的親事。
“嬸娘的意思我明白,我會轉告我舅母的。”徐氏笑了一笑:“瑚兒現在可是各家女婿的首選,嬸娘和弟妹确實要好好掌眼,為瑚兒選一位四角俱全的侄媳婦。”
張氏也笑言:“嫂子別介懷,你能為瑚兒操心,有你這個伯母挂心他,是瑚兒的福分。”
張氏看了一眼婆婆,紅葉笑道:“這樣侄媳婦,你回你舅母一聲,最近來說親的人家不少,我們也确實不好選擇,若是親家舅母不介意,待我們挑選一個時間,到時候多邀請一些公子千金踏青游玩,若是他們年輕人能看上彼此,這就是他們的緣分。”
紅葉想着,現在風氣開放許多,這樣的踏青會,其實也就是變相地相親會,男男女女吃吃喝喝,游玩一番,也不無不可,賈瑚賈珠兄弟倆最近讀書入魔,去散散心也是挺好的。
“雖然上巳節已過,不過這天氣這般好,哪天都可以出游。”徐氏聞言立即點頭笑道:“讓蓉哥兒與他叔叔、姑姑去玩玩,這孩子最近鬧脾氣,總是嫌他祖父和父親管教得太嚴。”
紅葉笑道:“好,正好你與我一起去,家裏交給珍兒媳婦,你也可以清閑清閑。”徐氏就是有這般毛病,總是喜歡把管家權抓在手裏,幸好胡氏柔順,否則換着一般人家,這對婆媳指不定鬧出不少事端來。
這件事情就這麽說定了,紅葉和張氏接下來就選擇時間,發出邀請函,順便還都手書一封,說明緣由。這三月份天氣乍暖還寒,婆媳二人商定之後,一致把時間定在了四月十八,地點就在清佛寺所在清佛山山下,那裏有一大片桃林,當地百姓種的,桃花開時,可以賞花,待桃花謝了之後,又可以收獲果實。
賈瑚從祖母這裏得知這一情況,頓時有幾分哭笑不得,不過他倒是沒反對,賈珠躲在一邊偷笑。
“珠兒也十四歲了,你也可以相看親事,與你大哥一道去,若是碰上喜歡的,盡管來告訴祖母,可別矜持害羞,你這一矜持害羞,說不定那女孩就被人家訂走了。”紅葉笑看着賈珠打趣。
賈珠平時大方,這會免不得紅了臉,被賈瑚嘲笑了。
“祖母放心,孫兒省得。”賈瑚兄弟倆連忙應承,青春慕艾,到了他們這個年紀,不自覺就開始關注人家女孩子了,心底也在憧憬未來的妻子,最好是樣樣都符合他的審美。
張氏派人寄出請帖,也派人去清佛山那裏定場合,索性榮府在那邊有別莊,住的地方還是有的。
這京中富貴的人家很多,這次紅葉和張氏發出的請帖較多,有原本來說親的人家,也有紅葉他們看好的人家,當然這般發出請帖,好似賈瑚就跟皇家挑選媳婦一般,紅葉和張氏少不得誠心誠意地解釋了一通,理智的人家回了帖子,讓兒子女兒參加,覺得受到侮辱了的人家,不來也罷!
這日賈赦在刑部整理案卷,前段時間被調到宮裏做事,刑部的事情就擱置了,當然緊要的事情自然不會等他,這世界又不是沒了他天就不黑?是以他只是了解一下這段時間刑部的事情。
晌午時,他正趴在桌案上打瞌睡,宮裏太監來傳旨意,皇上招他進宮觐見。
賈赦當即抹了抹臉跟着傳旨太監進了宮,先在禦書房觐見皇上和昭郡王,長平帝還是在閱讀那本中國通史,他高坐上首,旁邊昭郡王就在悶頭批閱奏折。
“微臣參見皇上,參見王爺。”叫他來作甚?不會又是來抄書吧?
昭郡王點了點頭:“起來,幾位老大人年齡大了,不比你年輕,又你字寫得好,是以接下來幾日,你接過刑部尚書的活,繼續抄寫有關刑律的書籍。”
賈赦心底頓時流了幾行寬面條淚,還得不應承:“微臣遵旨!”
正要退出時,長平帝終于開口了,“聽說賈卿兒子已長大成人,正在相看親事?”
賈赦腦子裏警鈴大作:“回禀皇上,是的。微臣大兒子年已十七歲,母親和內人正在相看親事。”
昭郡王擡頭看了一眼父皇,直接問道:“父皇,你別不是要賜婚?”他眉頭緊皺,“兒臣哪位皇妹已到出嫁的年紀了嗎?”
賈赦心裏有些着急,腦子裏轉得飛快,宮裏的公主?最年長的也才十三歲,不過若是皇上一意孤行,也不是不行,只是公主他根本不了解啊!
長平帝咳嗽一聲:“平慧年已及笄。”
賈赦懵的,平慧是誰?昭郡王卻一下子就明白了:“平慧都這麽大了?”他看了一眼賈赦,又道:“賈赦,我也不強買強賣,賈老夫人和賈大夫人不是正在舉辦一個賞花會嗎?正好我讓平慧去參加,若是他們年輕人能有這個緣分,你和老夫人應該不會反對吧?”
“微臣自然不反對。”賈赦猶豫了一下道:“不知皇上和王爺所說是何人?”
昭郡王點了點頭:“即使這般,那我讓王妃與賈夫人和老夫人接洽。平慧是我二哥的嫡女,本王二嫂原本就是出類拔萃的女子,對平慧的教養沒得說。”
賈赦頓時就明白了,這不就是先太子的嫡女嗎?若是先太子不作妖,順順利利登基為帝,這個平慧郡主就不會只是郡主了。
“微臣多謝皇上和王爺厚愛。”賈赦腦子已經想過利害關系,是不是這門婚事就這般定了?萬一平慧郡主長得平庸,兒子不喜歡怎麽辦?
賈赦退出去之後,就在偏殿寫了一個紙條,請王公公手下的小太監跑了一趟。
紅葉和張氏接到賈赦的紙條之後,确實挺吃驚的,她看向張氏:“你見過這個平慧郡主嗎?”
張氏遲疑了一下,點頭:“兒媳見過,沒怎麽接觸。平慧郡主長相出衆,就是人特別沉穩,比怡太妃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紅葉點了點頭,沉思片刻說道:“算了,到時候見見人再說。”先太子去後,原本的太子妃現在的怡太妃就甚少出現在公衆場合,有也是近一年來,随着平慧郡主成年,怡太妃帶着女兒參加過不少的壽宴。